“我不学了!我再也不学了!”
“我就是不想学了!!!”
“为什么我非要学!?为什么我非要和她学!?我不学了!——”
……
殿中,除了庭舒的声音再也没有其他。
丹瑛的藤条还悬在空中,没有落下。
除了喊着自己不学了,庭舒其余什么话都没说。
丹瑛站在庭舒面前,垂眸看着庭舒,一言不发。良久,庭舒的哭声渐小,丹瑛这才蹲下身。
手中的藤条消失不见,她两只温暖的双手放在了庭舒的两臂。
丹瑛仰着头,看着庭舒哭得涕泗横流的脸,问:“龄月,这是你和阿姐说好了的。你去之前,阿姐是不是问过你的意见?这是你自己选的,既然选了,就该好好面对,怎么可以半途而废呢?”
“龄月,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你要修仙,怎么可能连一点痛都不受呢?”
丹瑛丝毫没有因为庭舒的哭泣而心软。
她抹去庭舒要落下的眼泪,却被庭舒撇开。
她只能收回手,看着庭舒狼狈的将自己的泪水擦去,继续道:“你必须去。”她的语气坚决。
面对哭得如此凄惨的庭舒,显得那么不近人情。
这么一句话,叫庭舒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我不去我不去我不去!!!”庭舒的声音越来越大,“我打不过她!她天天打我!我好痛!我就是不想学了,我不想去了!!”
“她打你!?”向红拍案起身,语气里带着怒气。
丹瑛看了她一眼。对上她的目光,向红压下心中怒意,不情不愿坐下。
她快速平复了情绪,道:“狂妄无礼,亏得她跑得快!”要是此刻农春怜还在,向红早就提剑砍了!
“阿红。”丹瑛并没看她,目光始终盯着庭舒泪光盈盈的脸,“她如何打你的?你好生说。”
庭舒抽噎着,好久,终于能断断续续说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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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农春怜第一次教庭舒,教的就是对打。
庭舒幼时体弱多病,入了第七峰被向红几个好好照顾着,除了丹瑛偶尔看着自己锻炼,其余时间,过得比人间千金小姐还要娇贵。出门在外,只要她张开手,就有向红和谟无抱。
她哪里是农春怜的对手?
在农春怜手下,她连一招都没撑过,那把丹瑛四人亲手给她做的小木剑就被挑落在地。
庭舒此人,平日里乖巧可爱,实际上极其看重脸面。
当日和农春怜比试一上午,庭舒便输了一上午,她自觉没脸——哪怕她也知道,自己是不可能打过农春怜的。
回来之后,庭舒失落不已,没跟其他人说起。
但庭舒并未灰心。出了第二峰,她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练剑,总有一天自己能打得过农春怜。
第二天,农春怜依旧什么都没说,拿着剑和庭舒比试了一上午。
与昨日不同的是,这一次,庭舒的剑每被她挑落一次,农春怜就要让她站在一边挥剑几百下——至于究竟是几百?全看农春怜的心情。
庭舒起初并不明白农春怜罚自己挥剑的规律。每次她挥剑,农春怜就坐在一旁休息喝茶,庭舒只意味是农春怜累了,起初心里还觉得不忿。
后来她知道了是只要自己的剑被打落才会受罚。
那时她已经被罚挥了好几千下的剑,手上力道已经不可与刚与农春怜学习时相提并论,加之庭舒实在是不想再挥剑,在发现这个道理之后,农春怜再怎么挑,庭舒都死死握住自己的剑。
就这么平静度过几天。
庭舒原本以为自己终于熬过了,那成想她没高兴几日,当农春怜又一次近身,她紧紧握住自己的剑——下一刻,农春怜的剑却没有向庭舒的手臂下伸去,而是种种落到自己的手腕。
“啪——”
力道不轻,庭舒吃痛,剑落到了地上。
“挥剑。”农春怜语气淡淡。
她将剑背在自己身后,没有看庭舒,转身走到一边阮回专门修来为自己休息的石凳坐下。
庭舒手上的痛楚还没消失,但盯着农春怜的目光,她却不敢停歇,认命地见捡起剑,在一旁一下一下的挥剑。
“你跟我学了这么久,每日只想着怎么能不被罚,就没想过怎么才能在我手下多撑过几招吗?”喝着茶,农春怜忽然开口。
庭舒生着闷气,没说话,一下一下的挥剑。
大概是将所有的气都撒在了剑上,隐约还能听见空气被划破的声音。
“你的手劲增长不少。”农春怜夸赞道。
庭舒还是没有说话。
她仿佛一心挥剑,直到手臂渐渐麻木酸痛。
一千三百四十二下。
这一次,是农春怜罚她罚得最多的一次。
农春怜刚喊停,庭舒手中的木剑应声掉落。
她瘫倒在了地上。农春怜记得,庭舒刚与自己学习的时候,庭舒还会担心自己的衣裳被弄脏,如今却是半点不见初见时的模样——她发丝凌乱,头发沾染了汗水黏在了额头上。衣裳的颜色鲜亮,却因为上边沾染的灰变得灰蒙蒙的,就连脸上都沾了灰。
农春怜走到她身边,庭舒那把被扔到地上的木剑飞到了她的手中。
她擦去了木剑上的灰:“作为剑修,连剑都拿不稳,还能做些什么?”她的语气不近人情,在庭舒耳中,甚至带上了些嘲讽意味,“下次,你的剑要是再落下,就不止是这么多了。”
“起来。”
农春怜没有留给庭舒休息的时间。
当天,庭舒握剑的手又疼又酸。回到第七峰,她不敢让别人看见,晚上换衣裳的时候,她偷偷看了一眼——手臂青紫一片,惨不忍睹。
次日,农春怜依旧手下毫不留情。
昨日被打的地方还没好,当天起来仍旧在隐隐作痛。伤上加伤,痛上加痛,甚至都不用农春怜用力,庭舒就痛的失了力气。
剑落之后,又是更艰难的挥剑。
庭舒的伤一日比一日严重,农春怜下手的力道却不增反减,一日比一日重,她罚庭舒挥剑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庭舒终于想起了农春怜的那句话——
“你跟我学了这么久,每日只想着怎么能不被罚,就没想过怎么才能在我手下多撑过几招吗?”
她知道,自己再也不可能承受得住农春怜的打了。
农春怜每次打她,都是指着上一次打得青紫的地方下手,直到那一处已经无法再承受下一次的打,农春怜才换了一个地方继续。
没多久,庭舒那只握着剑的手臂已经几乎看不见一块好肉。
某日,在农春怜又一次提剑闪到自己面前时,庭舒仰身,终于第一次躲过了农春怜的一招。
趁着农春怜转身的瞬间,庭舒拿着剑朝农春怜挥去,却在剑刚刚要碰到农春怜的那一瞬间,农春怜抬脚向后踢——庭舒的剑又一次落下。
庭舒的虎口发麻,但她眼睛却异常明亮。因为激动,她的气血翻涌,甚至能感受到衣裳下那条惨不忍睹的手臂,青紫的地方的骨肉正在激烈跳动。
农春怜转身看着她,勾了勾唇,随后说道:“挥剑。”
“啊?”庭舒似乎并未想到农春怜是这样的反应。
但她还是认命捡起剑,走到一边挥剑。
至少今天没有挨打。
因为被打了太多次,庭舒竟然觉得满足。
这次,农春怜只让她挥了一百次剑就叫停。她给庭舒喝了一杯她不知从哪里拿来的凉茶,道:“天越来越热,今日就到这里,你回去吧。”
那一日,庭舒不到正午就被农春怜放过了。
她没有回第七峰,而是跑到青云台山下乱逛,直到太阳高照,她才掐着时间回到了第七峰。
向红还以为她是和农春怜学到了那个时候。
当夜,庭舒很高兴。
农春怜今天的反应虽然平淡,但庭舒多日与她相处,知道她对自己是满意的。
再一次到农春怜面前,她难得自信。
农春怜的剑刺来,庭舒再次艰难躲过,她又一次准备攻向农春怜,农春怜却用剑挡住了她的一招,与此同时,那条昨日踢开庭舒木剑的腿,踢到了庭舒的胸前。
庭舒被踢飞数丈远,还不见有停下的架势。
农春怜掐诀,她的袖间便飞出几缕青色的丝线,拉住了庭舒的四肢,将她拉回了农春怜怀中。
“咳、咳!”
庭舒眼前一黑,口中鲜血吐到了农春怜的衣襟上。
黑色的血,在青色的衣裳上,显得十分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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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明早就知道这些。”丹流看着前边,自家姐姐穿着她最常穿的粉色衣衫,背影仍旧是青云台那个人人夸赞,人人喜爱,待人人皆温柔的丹瑛仙子,“我还以为你很心疼她。”
丹瑛的脚步并未停下,声音顺着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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