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峰山上,沈汀雁双手捧着一叠精致糕点,笑意盈盈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庭舒。
沈绮玉也温柔看着她。
桌子剩下的那一边,挤着徐泱泱和李逾两个人。沈汀雁抽空瞥了一眼他们两个,问:“你们两个第六峰的人,天天跑到我们第五峰干什么?”
听她这么说,徐泱泱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李逾看了一眼身边人,垂眸,没有说话。他是跟着徐泱泱来的——沈汀雁和沈绮玉都是知道的。
“月桃师姐这些日子和峰主吵架吵得厉害,我们这群人全出来躲清静了。”
沈汀雁了然,丝毫不怀疑徐泱泱的话。
她的目光重新回到了庭舒身上,看见庭舒因为吃到了好吃的,正眯着眼,脑袋晃来晃去的。
沈汀雁掏出一方手帕给庭舒擦嘴,“还有呢。”
她虽这么说,却是从庭舒吃的速度越来越慢,知道庭舒已经吃不下了。
见她心满意足,沈绮玉才说了在庭舒面前的第一句话:“你是来我的第五峰讨饭吃了?”
沈绮玉手中捏着一把扇子,银做的扇柄在光下发着亮光。
她用扇子一下一下敲自己手心,目光始终没有移开过庭舒的身上。
看着这位想成为自己老师失败的五峰主,庭舒感到一阵心虚。她看着沈绮玉,不敢撒谎,老实说:“我今天不想去第二峰……”
“哟!”沈绮玉眼睛一亮,“之前叫你跟着我你不来,现在反悔了?怎么样,要不要来和我学?你师姐他们我帮你说。”
庭舒神色更加尴尬,目光飘向另一边,“不、不用了。”
意料之中。沈绮玉收回目光,重新用手撑着下巴,仿佛刚刚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然而,庭舒的目光刚刚飘到徐泱泱那处,就看见徐泱泱像被烫了一般,拉起李逾一同起身。徐泱泱心虚摸了摸鼻子,唤道:“大师兄。”
闻言,庭舒身体一僵。
身后,幽幽传来丹流的声音:“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庭舒背对着丹流,脸上挤出一个笑,却是比哭还难看。她回过头,冲丹流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大师兄……”
“你觉得我很有闲心,无聊到喜欢漫山遍野找你吗?”
庭舒想求丹流不要把自己逃课的事情告诉丹瑛他们,但请求还未说出口,丹流就仿佛知道自己心中所想一般,直接打断了她说的话。
丹流抱着剑,笑眯眯看着庭舒。
庭舒却并不觉得开心。她心里扑通扑通跳得厉害,缓缓起身,低着头,一副认错认罚的态度。
丹流大步走到了庭舒面前,拽着庭舒就要离开。
走了没两步,他忽然停了下来。
徐泱泱心中直叫不好。果不其然,下一刻,活阎王的火就烧到了自己身上/
丹流脸上还残留着骇人的笑,看得徐泱泱心里发寒。
丹流盯着她,什么话也没说,徐泱泱只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李逾站在她的身边,桌下,他那只因为常年学剑,生出薄剑的手拉住了徐泱泱的手,温暖的体温仿佛在说“你我同进退”。
可徐泱泱的忐忑没有消失分毫——笑话!李逾陪着自己受罚,自己就不用挨打挨骂了吗!?
两个人一起痛,又不是不痛,根本没有丝毫差别好吗!!!
要问徐泱泱现在心里什么感受?后悔,非常后悔!
后悔今天不该把庭舒带来第五峰;后悔自己不该今天一见到庭舒就头脑发热;后悔自己不该答应李逾出山看花……
一步错,步步错!
徐泱泱就差后悔自己不该出生了。
丹流看了徐泱泱良久,终于开口,“是你怂恿我家小师妹逃学的?”虽是一个问题,但丹流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
徐泱泱赶紧摇头。
可今日的确是她见到庭舒神情不悦,叫她和自己一起来第五峰玩的。庭舒起初是拒绝的,自己还反复劝说怂恿多次,这才招惹上了丹流。
庭舒那么小,她又不是李逾这些,怎么能给自己背黑锅?
思及此,徐泱泱挺起胸膛,拿出了当师姐应该有的担当:“是我!”
“你很骄傲吗?”丹流挑眉,嫌弃地扫了徐泱泱一眼。
“……”徐泱泱沉默,刚刚挺起的胸膛含了起来。
丹流还等着把庭舒带回第七峰跟自家姐姐交差,他可没那个心思为难徐泱泱这只鹌鹑。
他看向李逾,语气不好:“之后,管好她。”
李逾点点头,却并没有保持自己习惯的沉默。他对丹流说:“泱泱是关心师妹。”
“我就不关心了?”
李逾闻言,低头将嘴巴抿成一条线,摇了摇头。
丹流没在管他,拽着庭舒的力道毫不收敛。丹流脚步并不算快,但庭舒跟在他的身后,还是只能跑着才能跟上他的速度。
路上,丹流一句话也没说。
两人在沉默之中,终于走到了第七峰。
寻常有什么事,都是丹瑛他们来月庭找自己。第七峰的主殿他们并不常去,尤其是庭舒——在抚云成为第七峰峰主之后,当时的掌门特意叫人把第七峰主殿重新修缮扩建,如今第七峰的主殿十分宽敞,能容纳几百人绰绰有余。
虽说壮观,但当人群散去,只有几人站在里边,难免会觉得寂寥。
庭舒最讨厌这种冷冷清清的感觉,因此只去过一次,就再没有踏足进去过。
丹流领着她到了主殿。
殿中,第七峰其余人都坐在里边,还有一个农春怜。
庭舒低下头,和丹流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
丹流走到进殿的门槛前,停了下来。他转头看着已经离自己几丈远的庭舒:“你腿断了?”
“……”此刻,庭舒觉得丹流的话实在是难听!
她无可奈何,只能盯着丹流的目光跑到他的身后。
见到走到自己身边,丹流继续向殿中走。
“诶……”庭舒看着丹流,还想说什么,丹流却没听见。
庭舒下意识伸手去抓丹流的衣角,在她抓住的一瞬间,她看见丹流的头微微侧了过来。
庭舒松开手,却没完全放过丹流,还是攥着小小一片衣角。
丹流没管她,任由她拉着自己。
“阿姐。”
丹流原本想要径直走回自己的位置,念及庭舒拉着自己,良心大发。绕路走到了殿中央。
按照丹流的想法,此刻,庭舒就应该自觉松开抓着自己衣裳的手,但庭舒显然没有丹流想得那么有眼力见。
众人只见庭舒拉着丹流的衣袖,像只跟着母鸡出去觅食的小鸡。丹流走到殿中央,随后拐了个弯往自己座位走,庭舒始终低头抓着“鸡妈妈”的衣裳。
丹流没走两步,察觉到自己身后的人还没松手。
他回头,冷脸道:“松手。”
庭舒小心翼翼看了一旁的丹瑛,不情不愿地松开手。
丹流大步流星离开了她身边,殿中央,只剩着庭舒一个人。
农春怜旁观着这师兄妹两人,仿佛一切与自己无关。她的手指在旁边桌上的茶托边缘划动,只是在丹流坐下的时候,悄无声息瞥了他一眼。
众人都坐着,唯有庭舒站着。
颇有一种审问犯人的意思。
庭舒的脑袋在进殿之后就没抬起来过,等到丹流离开之后,她的脑袋就埋得更低,像是恨不得埋进土里。
丹瑛看着她,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去哪里了?”
“……第五峰。”
她回答老实,至少没有说谎——丹瑛是真的被自己亲弟弟小时候给骗怕了,听她这么说,脸上的严肃瞬间淡了许多。
她长久没说话,庭舒终于鼓起勇气悄悄去看她。
一抬头,就看见丹瑛还在看着自己。庭舒一个激灵,赶紧又低下了头。
沉默,有时候比劈头盖脸的质问更加让人心慌。
寂静之中,庭舒只能听见如擂的心跳声。
她看着地。大殿的大门没关,微风吹进,她的裙摆仿佛鱼的尾巴在水中飘动。
“丹瑛仙子。”农春怜站起身,冲在场众人一一欠身,“既然人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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