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晏书衡骂了一通,陆沉渊看了眼床上的人,楚潮生无力昏睡,连露出的白皙指尖都带着牙印的模样。
他难得反思自己好像弄得过分了些,也没反驳,只是问道:“他现在如何?”
晏书衡脸色很不好看,他又给楚潮生细细检查了一番。
“暂时稳住了。”晏书衡没好气道,“后续倒是不必再以……那种方式疏导,心疾发作时,只需要有人给他输送内力,护住心脉即可。”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但他此时体内还残留着未散的阳火,你现在与他内力相通,排斥最小,你来帮他疏导。”
陆沉渊颔首应下。
他抬眸,目光扫过晏书衡,还有一直站在门边脸色难看的月无迹,语气淡淡,“既然他没事了,你们可以走了。”
晏书衡还想说什么,却在对上陆沉渊眼神的瞬间咽了回去。
漆黑的深邃眸光又沉又冷,像是凶猛巨兽,会将一切靠近他珍爱之物的人撕碎。
晏书衡沉默着,深深看了床上的楚潮生一眼,转身离开。
月无迹却还站着没动。看着屋内的情况,他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都要给自己掐烂了。
他勉强维持平稳声音,“你一个人只怕撑不住,我可以接替你……”
陆沉渊抬眼看他,眼神很淡,“不必。”
他毫不犹豫拒绝了,他自信自己一个人足矣。
月无迹脸色难看,他看着陆沉渊,又看向床上昏睡的楚潮生,不甘,嫉妒……又无可奈何。
原来,他看不清自己的心,便早就失去了资格。
月无迹缓缓松开拳头,掌心滴滴答答鲜血落了下来。最终,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失魂落魄消失在门外。
赶走闲杂人后,陆沉渊回身坐上床榻。
他伸手动作轻柔地将楚潮生揽进怀中,但即便如此,还是激起了昏睡中的人一阵呻-吟……
怀里的身体柔软得像没有骨头,苍白绝艳的脸靠在他胸前,呼吸轻浅。
陆沉渊搂着人,将他一头散落墨发轻轻拨到身前,随后手掌轻抵在楚潮生后心,内力缓缓输过去,浑厚温润的内力探入楚潮生脆弱的经脉,一点一点梳理。
楚潮生无意识地轻哼了一声,他如幼猫般在陆沉渊胸前微微偏头轻蹭了蹭。不过很快,他又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陆沉渊动作顿了顿,冰冷漆黑眼底流泄出一丝温柔。
他就这样抱着楚潮生,用内力细细帮他疏导了一夜。
直到天色大亮,才缓缓收功。
陆沉渊脸色有些发白,毕竟内力持续消耗一夜太大,即便他修为深厚,也难免经脉隐隐作痛。
不过楚潮生睡得安稳香甜,看着对方脸上恢复的血色,倒也不觉得可惜。
……
有了寒玉冰魄的压制,再加上晏书衡的精心调理,陆沉渊持续输送内力疏导,楚潮生的身体一日好过一日。
他双腿恢复得最快,不过七八日光景,已经能不用人搀扶,走上十几步。
虽然速度还是很缓慢,但这已是巨大的进步。
陆沉渊特意让人打造了一辆轮椅,轮轴做了特殊设计,能通过机关自行滑动。这样楚潮生即使一人,日常也可以自己在院子里坐轮椅散步。
……
这日午后,陆沉渊被请去前厅商议事务。
楚潮生一人在梧桐苑闲逛。
秋意渐深,院中梧桐叶落完了,地上铺了厚厚一层金黄叶片。
楚潮生推着轮椅来到一汪假山流水边。
这是前几日陆沉渊让人挖的小池,引了活水,养了几尾锦鲤给他玩,就怕楚潮生一个人在院中无聊。
楚潮生坐在轮椅上,身上盖着薄毯,如瀑墨发用白玉簪松松绾起。他在流水边看鱼,手中抱着个精巧的罐子,时不时扔点鱼食进去看鱼儿们争抢。
就在楚潮生百无聊赖时,假山处忽然传来几声轻巧的动静。
楚潮生动作一顿,抬眼看去。一道黑影迅速闪至他面前。
男人一身黑衣,落地无声,看见楚潮生的瞬间,神色惊喜,“教主!”
楚潮生挑眉看了看四周空无一人的院落,才转回头看着他,“夜影?你怎么来这里了?”
“教主,属下来救您离开!”
夜影说着有些惭愧,他那日重伤逃出,听闻楚潮生被关押在武林盟,伤刚好便计划着来营救楚潮生。
只是他好不容易聚集的魔教残部,前些时日被林清羽寻到杀得差不多了。
但他也不能再等了,今日本只是潜入进来查探消息,却看到了楚潮生,正好四周无人值守,便趁机想带他离开。
夜影的目光落在楚潮生盖着薄毯无法动弹的腿上,又想起自己在路过侍从口中听闻的话——堂堂魔教教主竟被陆沉渊废去武功,打断双腿,锁在自己的卧房里?
他眼眶都红了,眼中又心疼又愤怒,“是属下无能,让教主受此屈辱……属下这就去杀了陆沉渊!”
说着,他霍然起身,就要往外冲。
楚潮生淡淡开口,“站住。”
夜影动作僵住。
楚潮生看他红着眼的模样,叹了口气,挥了挥手淡淡道:“不必管我,你带着剩下的人,找个地方好好活着。”
“教主?”夜影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属下的命是您给的,绝不会抛下您不管!”
“当年若不是您从老不死的手里救下我,我早就成了一堆枯骨。”他越说越激动,声音沙哑,“您好不容易杀了那老不死坐上教主之位,焚心诀的缺陷刚找到解法,就被这些正道伪君子抓走……现在武功被废,双腿残疾,还被陆沉渊囚禁在此……属下就是拼死,也要杀了陆沉渊带您离开!”
楚潮生沉默:……怎么把他说得这么惨?其实他现在在陆沉渊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就凭你?只怕自己都走不了,怎么带他离开?”
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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