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萨里奥家继任家主,从少年时期就背负着数不尽的期待、赞誉和敬仰。家族尚未燃尽的艺术光辉在他身上唱响了绝唱,幼年一幅油彩能卖出八位数,成人礼钢琴独奏技惊四座。
优雅、谦和、守礼克制,是世人为他歌颂赋名。而在圣格伦学习的最后一年,他毅然决然割舍了和艺术的一切联系,把所有时间投入了家族企业管理,踏入了和各方角逐的利益之境。
首都一家媒体曾报道过,艾略特如此坚决,是因为罗萨里奥这一代本家或旁系,无论艺术还是管理,都选不出任何一个可用之人。报道明里暗里讽刺主家那位一直岌岌无名的小少爷,多维度的比较让大家清晰看见两人的天差地别。
艾略特跟原主关系十分一般,甚至最后,是这位做了十几年的哥哥亲手下了对晏棠的处决令。
兰可迅速过了一遍剧情。
他不知道电话因何而来,但是这不妨碍他装傻,打探这位名义上的大哥,对他的真实态度。
“哥哥。”兰可黏糊糊地喊:“怎么了嘛?你今天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呀。”
事实上兰可手心紧张得快出汗了,可他笑容灿烂,落在邬临越的眼里,就像弟弟在跟哥哥撒娇。
艾略特在那头沉默了一瞬,对幼弟异常态度感到几分棘手的迟疑,只简单解释:“刚亓宁给你打电话,转接给我了,我在听。”
“听说你晕血进医院了,我猜亓宁没照顾好你,所以想来问问情况。”艾略特的声音不自觉带上几分审视:“听你的声音还挺精神,为什么现在在校医院?”
“啊,是这样呀....原来哥哥是来关心我的。”兰可轻声笑,声音带着点讨巧的甜腻:“我没有生病呐,是我有个朋友,不小心弄伤了自己,我就陪他过来医院看看....我好着呢,哥哥不用担心。”说着,他目光扫视到旁边那位“朋友”身上。
突然想到,其实邬临越才跟艾略特是亲兄弟....
当着真弟弟的面,跟他亲哥撒娇...兰可一下子尴尬心虚起来,耳根泛起薄红。邬临越倒是还记得兰可的嘱托,看到他神色奇怪,只是慢慢做了口型——你、怎、么、了?看、我、干、什、么?
兰可没理他。
“我没被欺负呀。我在这里都很好的...嗯,学习也有在努力啦。”兰可的声音软软的,听得邬临越眉头越皱越深。
跟哥哥说话有必要这么黏糊吗?
“没什么。”兰可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地停顿:“真没什么...就是想哥哥啦。”
对面起码停顿了半分钟。
久到兰可以为他撒娇撒过头了的时候,才听见对面传来有一声生硬的“嗯...”。
艾略特没有回复兰可自己作为兄长有没有想念他,只是不着痕迹地扯开了这些黏糊糊的情绪表达,又回到了他打这通电话的初衷,语气却比刚才温和了不少。
“亓宁不能照顾好你的话,下次回来,可以从旁系里重新给你找一个朋友陪着你去上学。”艾略特补充道:“或者不在家族里挑也行,主要是家族里的底细会更清楚。”他难得跟弟弟解释这些弯弯绕绕:“总之你在外,代表的是罗萨里奥家族的形象,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可以随便轻视你。”
秉持着荣耀教育,艾略特和每一任家主一样,极度重视家族形象,这也是他今天专门告诫弟弟的真实意图,提到这,他语气也不自觉重了几分:“可以与人为善,但不能忍气吞声。像你以往一样,只知道一味把自己覆盖在阴影处,实际是不可取的。你在外面,你就不是单独的个体,你要时刻谨记自己代表什么。”
“嗯...好的...”兰可的声音小了下去,听起来像被说教得有些蔫了:“但亓宁也没做什么不好的事...我觉得还是不要麻烦哥哥了,就让亓宁跟着我吧,挺好的。”
砰——
邬临越在旁边撞倒了一把椅子,动静大得连电话那头的艾略特都听见了。
“什么声音?”艾略特问。
“没、没什么!”兰可急忙道,“是椅子倒了...哥哥继续说。”
艾略特没在意,只接着他的回答说:“那哥哥提醒一下。”
“先展示权威,再展示仁慈,否则仁善就毫无立足之地。”
“追随需要的,永远不止是容忍。”
“知道了吗?”
“好的。”兰可乖乖应道。
也不知道小孩有没有听懂,艾略特一下子有点苦恼,怀疑自己跟弟弟说这些有没有必要,剩下的话删删减减,最后只留下一句:“还有,在外面多吃点饭,脸都饿瘦了。”
兰可一边“嗯嗯嗯”一边不自觉地点头,等到电话挂断了,才疑惑道:
【诶?艾略特从哪知道我有没有饿瘦】
【我怎么知道】系统无语。
兰可好不容易糊弄完电话,转身就看见邬临越站起来要走,脸色冷得吓人。
“欸欸欸?药带着药带着啊!”兰可忙不迭给他把药拿着追上去。
“我不用了,反正很快就好了....反正我一平民也还不起。”
兰可简直尴尬死了:“你不要这么说啊!我不用你还的,你拿着...”兰可把药推过去,邬临越不接,兰可转着圈去抓他的手,“啪”一声,药盒掉在地上。
“欸我说你这人,”兰可完全不明白邬临越这又是闹得哪门子脾气:“你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喊你不出声乖乖听话你也听了,怎么一下子功夫又变了一张脸!兰可好脾气地弯腰去捡,邬临越心里都是刚才小少爷软乎乎乖巧回话的样子,但一想到他对亓宁那藕断丝连的态度。
亓宁算什么东西?...
“反正我不需要你帮助。”邬临越冷笑。
恰好这时候,一句突兀的话从不远处传来。
“你没受伤或者生病?”
被挂断电话的亓宁才赶过来,狠狠皱眉看着两个人互相推攘的样子。他有几天没见到小少爷了,看着他如今的样子,一时间有些慌神,尤其是这人扶在别人小臂上的手,怎么看怎么碍眼。
一股子莫名的邪火直往上窜。
“没有啊,我——”
“你欺负人了?”
亓宁打断他。看着邬临越满身的伤,语气不好地说。
“什么?”
兰可对着无由来的指责,简直感到莫名其妙:“我没有欺负人,我只是...”
“他陪我来这的。”
邬临越也莫名其妙,他伸直胳膊把兰可挡在身后,脸面无表情地朝亓宁看过去:“我被人打了,他来帮我,陪我看伤。”他语气飞快地解释:“能不要莫名其妙污蔑别人吗?张嘴不知道问。”
“你——”
“你没别的事吧,没事我们先走了。”
他不管另外两人什么表情,顺手从兰可手里捞过药盒,一把扯过还呆愣着的小少爷,揽着人就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碎碎念:“这种人有什么好的...”
“什么呀。”兰可被裹在怀里,亮着眼睛抬头发问,那模样天真又无辜。
怎么跟只小狐狸一样...邬临越不耐烦加快步伐,也没回答他的话,只是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你刚刚好帅哦,邬临越。”
邬临越没磨过兰可,最后冷着一张帅脸,别别扭扭地把药收下,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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