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咎的担心不无道理。
就这么半个时辰的功夫,赵堰硬生生被赵言气歪脸两次。
要是再待下去,估计人就直接没了。
邢如风收了针,冲赵言点头哈腰,“四兄,我去煎药。您请自便,请自便。”
屋里没了外人,赵堰口齿不清,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赵言拍了拍床沿,坐下来,语气寻常道:“我只是希望父亲可以安安分分颐养天年。”
就这么简单。
赵堰面皮微微抽搐,眼神阴冷憎恶,不像看儿子,反倒像看仇人。
赵言笑了一下,轻声感叹,“对,就是这个眼神。”
“你用这个眼神,看了小九十多年,或许,等他有了孩子,这份厌恶还会继续延伸下去。”
“……”
赵堰死死地盯着他,觉得可笑又不可思议。
赵言这话什么意思?
他想要权力,大大方方承认就是了!连恶逆都干得出来,他还有什么是不敢的?
何必扯着爱护兄弟的名号,在这里惺惺作态!
赵言静静地看着他,忽而一笑。
“母亲说得对,子不类父,是我身上最大的优点。”
“……”赵堰的眼睛骤然瞪大,眼球充斥着密密麻麻的红血丝,像一条又一条游动的小蛇,可怖极了。
什么叫子不类父,是他最大的优点?
她怎么可能会说这种话?!
“为什么不可能?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没有数吗?”
赵言轻抚腰间玉佩,“大父是萧渡的授业恩师,死后更被追封太傅,位列三公,可见师生二人情分非同一般。”
“萧渡为什么对你另眼相看?是因为你出身颍川赵氏,还是因为你生了一副好面孔?”
“都、不、是。”
“他看重你,亲近你,信任你,从始至终,都是因为你娶了母亲。”
赵堰面色涨红。
像是被扯下了最后一块遮羞布,难堪而耻辱。
赵言静静地看着他,一反常态,没有刻薄嘲讽,也没有尖酸挤兑,只说:“母亲在嫁给你之前,也是陈郡谢氏有名的才女。”
虽是陈郡谢氏的旁支,但因为谢太傅的缘故,他们这一支,与本家关系极其亲近。
对萧渡而言,谢含贞是恩师留下的骨肉血脉,是他所敬重的师姐。
太傅无子,那他就栽培太傅的女婿。
到时候再让赵堰把其中一个孩子过继到谢家。
这样一来,太傅百年之后,就不至于没有后代香火。
“他唤母亲师姐,唤你阿兄,对你委以重任,提拔再三,你呢?你都做了什么?你连同高炳一起,将整个兰陵萧氏杀了个一干二净。”
“你觉得母亲会高兴吗?”
一边是丈夫,一边是父亲的得意门生。
谢含贞夹在中间,眼睁睁看着唤自己师姐的年轻帝王赴死,她会不会觉得对不起萧渡,会不会觉得死后没有颜面去见父亲?
“母亲一直以为,你会让我随大父姓,可你没有。”赵言心平气和地下定论,“赵堰,你吃绝户。”
“够、了!”赵堰胸口不断起伏,可见情绪激动。
“我说错了吗?你我都清楚,你娶母亲,就是为了大父留下的资源人脉。何必在这装傻充愣博无辜?”
“我、说,够、了!”
“不够。”
远远还不够。
“母亲一连生四子一女,身体亏损,又抑郁于心,她本想让小九随母姓,可你无时无刻表露出的厌恶,又让她难以安心。她怕她死后,你会因为改姓的事,对小九置之不理,所以她没有提。”
母亲猜错了。
哪怕赵咎姓赵,赵堰也没有对这个儿子有片刻心软。
“你总说小九忤逆不孝,可事实上,他比任何人都要孝顺懂事。他怨你,却不会不敬你,从始至终,一直遵循着为人子的本分。”
“他很小的时候,问过我,为什么父亲不喜欢他。我回答不上来,我说你脑子有病,他还要来捂我的嘴。”
“他说,不可以这样说父亲。”
赵堰面部肌肉轻轻抽搐着。
赵言继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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