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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如果当时(14)[番外]

小说:

和豪门好兄弟睡了还怀了他的孩子

作者:

COCO月

分类:

现代言情

公寓附近的麦当劳里,四条沙丁鱼一人一杯可乐,围着一张小桌子坐得整整齐齐。另四条困在作业里,侥幸逃过此劫。

赵星宇的眼神还有点发直,像是魂刚被抽走,又被人随手塞回来:“兄弟们……我刚刚,是不是看错了?” 话说到一半,脑子先不听使唤,画面自动回放。他喉结滚了滚,硬是没能把重点续上。

“在舌吻,我确定。”严峰语气冷静,判断异常果断。

他说着,顺手把赵星宇搭在自己大腿上的手扒拉下去,顺带把椅子往外挪了两厘米,调到一个和任何男性都礼貌且安全的距离。人刚交完作业,千里迢迢进城,结果正面撞上《A Very English Scandal》拍摄现场,主演还是他俩兄弟,演的还是甜得发腻的东亚魔改版。

严峰神情肃穆得像在宣誓:“今时不同往日,现在是特殊时期。而我有女朋友了,必须遵守男德。即日起,男的也不能随便和我有亲密接触。”

之前还跟赵星宇挤一个沙发打游戏、一屁股坐人大腿上的那位,此刻当场翻脸,忘得干干净净。

赵星宇:“……”

“真、真的假的?”周兴毅的声音都在发抖,震惊还在持续加载,“他俩是同——”

话没说完,他自己先卡壳,实在想象不能。

周淮看着这一桌单纯、迟钝、至今仍在拒绝现实的鱼,轻轻叹了口气。那口气里有怜悯,也有一点点幸灾乐祸。他从兜里掏出一叠拍立得,很平静地往桌上一放。

“啪。”

桌面上铺开的全是照片。

有裴与驰把迟铎背起来的;有被亲侧脸的;有低头接吻的;有贴着额头笑的;还有明显是被抓拍下来的、毫不掩饰亲昵的瞬间。

总之,怎么甜怎么来,怎么私密怎么来。

四个人同时低头,空气安静了三秒。

赵星宇:“……”

周兴毅:“……”

严峰:“……”

最后,赵星宇缓缓抬头,语气空洞又真诚:“……我收回刚才的问题。”

物理证据砸下来,鱼们奇怪的脑回路反而很快就接受了现实。他们突然长了脑子,第一反应不是震惊那俩,而是齐刷刷抬眼,盯住周淮。三道视线像三把小刀:你早就知道?你为什么不说?你还是人吗?

周淮端起可乐,慢吞吞喝了一口,像在给自己续命:“知道啊。”

“那你——”赵星宇差点拍桌,“你不早说?!”

周淮咬了咬吸管,叹口气,语气很惆怅:“我说了你们也不信。”

他心里苦。肉眼可见的苦。

真不是他不讲义气,是他已经替兄弟这漏风的无门之柜尽心尽力挡过风、遮过雨。偏偏天不遂人愿:一边是兄弟,一边是伯父,旁边还黏着三条非要来凑热闹的鱼。他都提前半小时发消息了,这俩神人一个没看见,一路上只顾着谈情说爱,完全是历史级别恋爱脑×2。

至于裴与驰和迟铎把他设置消息免打扰这种事,他不去想。问就是普信男的底线不可破。

事情倒回一周前。

迟铎顺利拿到了英国前几所表演学校的面试邀请,电话打回去的时候随口给迟了了提了一嘴。

“哦。”迟了了在电话里很淡定,端着一副老父亲见过大风大浪的样子,“挺好,面试加油。”

迟铎“嗯”了一声,懒得多聊,挂了。

电话刚断,迟了了当场在客厅原地起飞,脚打得跟节拍器一样,恨不得立刻来段霹雳舞。他把能想起来的好友挨个打了一遍电话,流程固定:先寒暄两句,顺便提儿子,最后用一句“也就那样吧”收尾。谦虚得很炫耀。

炫耀完,他去酒柜拿了瓶珍藏,给自己倒了一杯,慢慢品着。

“不容易啊……”迟了了老泪纵横。从爷爷给他取“迟了了”这个破名开始,他的人生就像被下了咒,怎么折腾都是一条咸鱼。二十年前他自封迟菲特,信奉价值投资,豪气干云砸了一千多万买港险,想着以后能一边品酒一边数钱。十年后到期一算,连本带息还剩九百万。

当然这次失败还能怪在迟了了没像裴与驰一样系统性学金融,不懂time value of money的重要性。可之后他再度出手,怒买商场整一层铺,结果项目烂尾。铺子也烂尾,雄心壮志最终跟着一起烂尾。

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他终于明白,自己最赚钱的方式不是创业,是别创业。于是现在他躺平当个信托一代老宝,安心品酒,偶尔怪爷爷,主打一个资产配置靠祖坟,情绪稳定靠美酒。

可偏偏,在这种背景下,迟铎居然能顶着同样奇葩的名字,走出一条路。更离谱的是,这名字还不是他想的。本来他想给迟铎取个一飞冲天的大名,结果他是个妻管严。女神老婆一句“爱吃奇多”,他就灰溜溜地去给迟铎上了户口。幸好妻子的威力比不过爷爷,诅咒没能继续应验在儿子上。

别管只是面试邀请,别管过不过,别管读完以后能不能拍戏表演。至少这一刻,迟了了已经在脑子里给儿子颁了个奖:最佳逆天改命。底座刻五个字:老子很满意。

他激动完才想起要装逼,立刻收住表情,摆出“也就那样”的淡定脸。但想了想,家里也没外人,装给空气看属实没必要。

于是他转头给爱妻发消息:“儿子拿到面试了!!!”发完又觉得不够,又补一句:“你看!你看!虎父无犬子!”

林苹苹回得很快:“你先把酒放下。别把我地毯弄脏。”

等林苹苹回家,迟了了已经订好了一周后到伦敦的机票。拉着老婆抵达希思罗的时候,迟铎正起床,离面试还有几个小时。

迟了了刚坐上车就给爱侄周淮去了个电话。先关心学习生活,走完流程,才切入正题。

“小淮啊,”迟了了语气很慈爱,“迟铎今天不是要面试吗,估计这段时间备战挺累。等他面试结束,我们给他个惊喜,好不好?”

“好啊!伯父你说咋整就咋整。”周淮捣头如蒜,一听伯父大驾光临伦敦,他一秒把自己卖了。毕竟他也刚交完几份硕士文书,累得要死,正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出门喘气。

等他答应完,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对。迟了了说的是“惊喜”。而周淮刚才嘴比脑子快,顺手就把迟铎公寓地毯底下放着备用钥匙这件事也抖了出来。

迟了了头顶灯泡“啪”地一亮。“那太好了。”他语气愈发温柔,“我买好蛋糕和礼物,先去公寓藏一下。等他回来,大惊喜。”

计划顺理成章,连转场都没有。

周淮:“……”

计划很美好,但问题是,那是裴与驰和迟铎的爱巢。

自从周淮知道他俩那点事以后,他就不敢主动上门了。不是怕尴尬,主要是怕进去之后眼睛没地方放。那天迟铎说得太直白,两个人日常又甜得太不遮掩,光在公众场合看着,周淮都牙酸。

那爱巢里能没有痕迹吗?

周淮光想象都觉得窒息。尤其是想起裴与驰毕业那天迟铎那个站姐样……他合理怀疑这房子已经被物料全面占领:门口贴着情侣便签,冰箱上吸着亲密照,沙发上扔着不适合暴露人前的衣服,床头——算了,床头他不敢想。

思及至此,他当场想撤回那句“想咋整就咋整”,可电话那头伯父已经一锤定音,提前给他颁发了最懂事侄子奖,周淮又实在没胆子说不。于是他只能硬着头皮祈祷,求他俩的爱巢至少体面一点,别把恩爱摆到明面上。

思来想去,他还是提前给迟铎打了个电话,没人接听,没办法,他只能发了条消息。

等他们在迟铎公寓楼下汇合的时候,赵星宇给周淮来了个电话,兴奋得藏不住,声音洪亮:“在哪呢?赶紧出来,严峰进城了。”周淮还没来得及糊弄过去,旁边的迟了了已经听见了,笑眯眯地拍板:“都叫上。都是迟铎好朋友,人多热闹。”

周淮:“……”

他想起早上那条发出去就石沉大海的微信,咬了咬牙,哥们别怪我,我尽力了。惊喜队伍当场扩编。上楼时,周淮门开得小心翼翼,跟做贼一样。

门一开——

卧槽,还行。

至少第一眼看过去,房子挺正常。两位应该没满屋子宣淫,也没什么一眼就不该看的东西。整洁、干净,一看就是定期请清洁的体面人家。

周淮刚想松口气,视线一转,岛台后面的冰箱上贴着一排照片。第一张他心里咯噔一下,第二张牙开始酸,第三张他已经不想当人了——内容刺眼到不想描述。

他三步并两步冲过去,手速飞快,一把全撕下来塞进兜里,塞完抬头,若无其事地大声宣布:“都喝什么?我来拿!”

他就知道。

时间一点点往前走,迟铎还是没消息。周淮保险起见,硬着头皮又给裴与驰发了条微信。迟铎不靠谱,裴与驰总靠谱吧。他是这么想的。

结果那会儿两人正坐车回家,手牵着手,罗密欧对上朱丽叶,车里全是爱心泡泡。周淮这个间谍的通风报信,被“消息免打扰”直接埋进微信深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于是才有了后面这幕——

这俩进门零秒起手,直接开始互啃。

周淮咬着吸管,懒得理三条傻鱼的语言攻击,自己忧郁地复盘:我真的无可指摘。可一想到备用钥匙那茬是自己嘴快抖出去的,忧郁就更忧郁了。

与此同时,公寓里

短暂的尴尬和失语过后,裴与驰已经把情绪收拾好,变回那个游刃有余地和客户客套社交的裴总,开口很礼貌:“叔叔、阿姨坐。”

说完转身进厨房,倒了两杯水出来。

出来的时候,迟了了已经僵硬地坐下了,姿势像坐骨神经痛患者复发,脚还直直踩进那堆摔烂的蛋糕里。裴与驰扫了一眼,视线很快移开,把水递过去,动作规矩得挑不出错。

林苹苹倒是自然,接过来就喝,眼神从裴与驰脸上扫到手上,再扫回去,那种“评估女婿”的打量,毫不遮掩。

迟了了盯着面前那杯水,像在跟它对峙,半天没动。

迟铎本来还在社死。可他一看他爸这副把人晾着的架势,火一下就上来了。

“爸你喝吗?”他等不及等回答,“你不喝我喝了。”

说完就把那杯水拿过去,仰头一口灌了。

迟了了看着这不孝子,手指没忍住抬起来指:“你!你……” 指了半天,句子拼不出一句完整的,最后憋出一句: “你们是在打闹吗?”

迟铎:“……”

他能理解他爸现在惊慌失措。可自欺欺人到这份上,也是独一份,而且也真的——很不尊重。

他伸手拉过裴与驰的手,语气很冷静:“我们在谈恋爱。”

语言直接,动作也直接,硬生生把迟了了刚搭起来的龟壳敲碎了。

“你们都是男人!”迟了了不得不直面现实。

“对啊。”迟铎接得很快,像早已接受这个标签贴在自己身上,“同性恋。”

迟了了直接放弃跟这块油盐不进的叉烧对话。他转向裴与驰,目光一下变得很锐利“你家里知道吗?”

“你别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迟铎立刻不满。

迟了了:“?”

他怎么没把马鞭带过来。叉烧冥顽不灵,被卖了还给人数钱。裴与驰家里什么情况他不知道吗?裴谦之能答应,他把名字倒着写。

“知道。”裴与驰说。

迟了了没想到能听到这个回答,直接愣住。迟铎也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裴与驰语气平静:“我回国的时候已经说过了。他不会干涉。”

迟了了脑子里第一反应只有五个字:裴谦之疯了?

算了,不管他疯没疯,自己没疯。

迟了了清了清嗓子,把理智勉强捞回来:“我不同意,你们这样算什么事?”

“你们只是小孩子过家家。现在也过够了,赶紧各回各家。”

迟铎的脸一下子冷下来:“你不同意没关系,但别这样随便定义我们……”

话没说完,被迟了了打断:“我不定义?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你们两个男人——”

“谈恋爱。”迟铎接得很干脆,“不违法,不欠谁,也不需要你批准。”

迟了了火气蹭地上来,冷笑:“那你以后就这么混着?你要跟他过一辈子?”

迟铎没躲,反而点头:“嗯。”

迟了了:“……”

他像被这一个“嗯”当场砸懵了,半天才找回声音:“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迟铎说,“就是像你和妈一样结婚,过一辈子。”

他说得很肯定,像一点也不怕裴与驰会辜负他。迟了了从没见过胳膊肘拐得这么彻底的叉烧。

迟了了噎住,转头想找个看起来正常点的,目光迅速锁定裴与驰:“他这么有自信,你也有?”

裴与驰没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只把事实一条条摆出来:“叔叔,这间公寓我去年已经全款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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