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已日上三竿,李徽月还是没起。
春风对主子赖床早已司空见惯,陈宝却心中有所揣测,拽了春风到一旁道:“昨夜皇上来了吗?”
春风摇摇头:“等到了夜深都没有来,后来主子便叫我先去睡了。”
陈宝眼睛左右转了转,似是想到了什么,怀疑道:“你确定皇上没有来?主子殿中也没什么异样?”
春风觉得陈宝莫名其妙:“若是皇上来,谁能不知道?殿中又能有什么异样?”
春风说着却顿了顿,哎呀了一声,一拍掌:“主子殿中多了个茶罐!是皇上……皇上差人送来的吧。”
陈宝有些语塞,不懂这么清楚明了的事春风怎么看不明白,低头叹了口气,声音愈发地低了,显得有些咬牙切齿:
“昨晚!皇上!亲自送来的!”
春风瞪大了双眼,对陈宝得出的结论很是震惊,自己细细一想又觉得确实有道理。
“皇上竟趁夜半无人偷偷前来?”
春风似是知道了什么惊天大秘密,没想到皇上作为九五之尊竟会偷摸着私会主子。
陈宝点点头,又道:“主子这会儿还没起,只怕昨夜累着了……”
春风的眼睛瞪得更大了,陈宝瞅着都觉得有些吓人。
“你是说,皇上和主子……”春风一时没控制住声音,被陈宝紧急地嘘了一声,她压低了声音道:“你昨儿不是说皇上来只是喝茶的吗?”
“好姐姐,这你也能怪上我吗?圣意难测,这两人情到深处……自然是……”陈宝有些懊恼,却还是辩驳着。
春风看了看陈宝,又望了望殿中,面上有些担忧,问道:“那我该怎么办?”
“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跟你说。”陈宝嘱咐道。
“我本就什么都不知道,你却非告与我知道,如今又要我装不知道!”春风气冲冲地说道,说罢就要去拧陈宝胳膊。
陈宝见状一溜烟地跑了,她正要去追,却听得殿中李徽月唤她,应是睡醒了,便急忙跑进殿中。
李徽月在床榻上伸了个懒腰,昨夜与沈确喝茶谈心,聊了也就约莫一个时辰。
待沈确走后,不知是那鱼钩茶醒神还是总想起他湿漉漉的眼睛,一晚上竟没有睡好,待到天蒙蒙亮了才似睡非睡地晕了过去,一睁眼便已是这个时辰了。
春风见主子扭扭脖子,又揉揉腰,脸上一红,自知不能多问,在一旁拘束住了。
李徽月见她扭捏,不似寻常一般大大方方的,奇怪地问道:“春风,你怎么了?”
春风忙低下头,只道为主子洗漱,别的什么也不说。
李徽月见她藏着心事不愿说,便也不再勉强。
沈确漏夜前来,她不好将此事传扬,便连对春风也没有说起,春风也按陈宝所言,只当不知道。
自从李徽月见过沈确湿漉漉的眼神,这大狗般的印象便牢牢地映在脑海,难以摆脱。
难以摆脱的还有深夜前来喝茶的沈确,这位皇上俨然已将清辉殿当做了茶室,每晚必来报到,每每到来,总记得给她带上点小玩意儿,或是造型奇特的茶罐,或是民间流行的首饰,有时得了名家的真迹,也要来与她一道欣赏一番。
渐渐地,清辉殿中莫名出现的东西多了起来,李徽月正盘算着如何对春风搪塞过去,却也没春风提起,连一句不经意的疑问都没有,这便奇怪了。
春风虽然规矩学得慢,但心细如尘,尤其是李徽月身边的事务,东西摆在那儿她是一清二楚,时常李徽月自个儿转头忘了,还得向春风提问东西放在了哪儿。如今,她却对这些多出来的稀奇玩意儿视若无睹。
陈宝也是,他往常夜里总是守夜,有时已嘱咐过他不必值守,他却仍在清辉殿外守着,想来是因当初李徽月遇刺他不在跟前,所以心里有了个疙瘩,总想着守护主子安全。可自沈确来喝茶那一晚起,陈宝便开始躲懒,夜里也不守门,早早地便躺好歇息了。
李徽月自然不会去怪罪他,只是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劲。
她看了看在院中忙活的陈宝,又瞧瞧默不作声的春风,忽然意识到两人应是交流了一番,最终决定对沈确漏夜前来之事装聋作哑。
装不知道最是便宜,也最有分寸。这主意必是陈宝出的。
陈宝跟着魏进忠十余年,虽被虐待折辱,在人际关系,尤其是与主子相处上还是学到了不少,故而他的主意总是最妥帖。
既不必与陈宝、春风解释,李徽月便也躲懒,三人都当彼此不知情,图个清静。
又一晚,沈确来时格外高兴,手中拿着一幅字画,步伐轻捷,一看便是得了心爱之物。
还未等李徽月问起,沈确便忍不住说道:“徽月,看我新得的岩居图。”
“董玄宰的岩居图?”李徽月眼神一亮,瞬间也来了兴趣。
沈确将手上的卷轴迫不及待地打开,两人凑近细细看了半晌,李徽月道:“清秀中和,明洁隽朗,果然不凡。”
沈确认同地点点头:“董玄宰病退,在松江养病,松江知府方岳贡得了此图便向内廷进献了上来。”
“松江知府倒是有心,知晓皇上珍视董玄宰的书画,得了宝贝便投其所好。”李徽月笑道。
沈确闻言,低头瞧着她,鼻尖只有她身上的淡淡清香,也笑道:“我每晚就如同这松江知府一般,向你进献些奇珍异宝,还请笑纳。”
李徽月知道沈确是在与她打趣,扭过头便不再理他,自顾自倒了两杯茶。
沈确悠悠地坐下,李徽月却忽的想起什么,问道:“听说慈宁宫的庄老太妃是皇上的养母?”
沈确没料到她会突然提及庄老太妃,颇感意外,如实答道:“是,我与皇兄均生母早亡,自幼寄养在庄老太妃宫中。”
李徽月突然提及庄老太妃,并非是一时心血来潮,莫名想到了这位德高位重的老太妃,而是春风今日才与她通报了一声,庄老太妃邀她四月十五前往她宫中一叙。
她知道这位老太妃地位尊崇,不可怠慢,便忙命春风亲自前去回话,还想着得问问沈确,到时与庄老太妃见面该准备些什么礼物。
沈确听了她的顾虑,笑了笑,只道:“庄老太妃性情温和,最是好说话,你不必太过担忧,也不必纠结于送什么见面礼,心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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