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人见圆脑袋像丢了魂似地愣在原地，更是不明所以。
刚准备开口问圆脑袋什么意思，墙上的顾鸣率先开口了：“一个魏老大，一个花老五，你俩这名字有点像我老家土匪的称呼，哈哈。”
圆脑袋思绪被打断，回过神来。他匆忙伸手，要把墙头上的顾鸣拖下来：“俺真的甚也没看清，不过俺弟看到的东西挺多，还是让他和你说哇。”
“咋，你俩这大半夜的是去大队的窖上了？”青年人说话间就来到圆脑袋的身旁，单手拽起顾鸣的破棉袄就把他拎到自己眼前。
瞬间的失重感让顾鸣心中有些莫名的恐慌，抓着眼前人胳膊匆忙打起了机关枪：“我俩就是去溜达一圈，那个院的大铁门没锁，而且住人的窑洞里没人，后来看到一个土窖的木头栅栏开着，我还没来得及进去，一个白脸黑影嗖地一下，冲出院子消失了，看那个脸，有点像是个女人的脸，也有可能我看错了，也许是某个动物，总之没看到你父亲。”
小名叫花五的青年人听了个一知半解，把脸贴近顾鸣问道：“甚？你说甚？”
顾鸣也不慌，看情况都是一个村的小伙伴而已，应该不会对自己怎么样，于是放松双手说道：“我看到的就是这些，没看到的我也不能瞎说不是？”
顾鸣话刚出口，他就被花五放在了磨盘上坐稳。
花五二话不说撒腿就跑，速度快的像是顾鸣看到的那个白脸黑影一样。
圆脑袋站在一旁不知所措，半天挤出几个字：“咱也跟上他么？”
顾鸣提示道：“快去叫他家大人啊。”
圆脑袋瞳孔放大，点头之后就冲到了花家的窑洞内。
……
没过一个小时，全村人基本上都挤到了村后大队存粮食的小院里，众人手中的火把照的小院通亮。
在全村老少焦急的目光中，一个胡子拉擦的国字脸中年人皱着眉头从漆黑的窑洞内钻出，一束亮光瞬间就照到了他的脸上。
中年男人顶着刺眼的光亮上前几步，对方才把光线移到一旁开口道：“任二娃，咋样？”
“大队队长，老花早没气了，脖子和脸都被咬的没了人样，俺觉得山里又来狼了。”任二娃叹道。
话音刚落，‘哇’地一声痛哭就从人群中扩散开。
不是别人，正是花五的母亲，也是死去老花的媳妇。
花五顾不得其他，抱紧自己的母亲，生怕她伤心过度出什么意外。
“你咋知道是被咬的？”瘦瘦高高的大队队长扶了扶眼镜，开口问道。
“血肉翻飞，以前山里狼叼走了娃，俺们上山撵过。”任二娃把注意力集中到最前排大队队长身旁的村长身上，他并没有关注说话的大队队长。
“除了狼，俺们村也没别的甚了。”比任二娃大不了几岁的村长叹气道。
“我看不能轻易下结论，现在讲究的是证据，魏老村长，咱还是应该连夜去县里叫公安的同志过来比较好，我看先散了吧。”大队队长关掉手中的手电筒。
“那俺达咋办？”花五窜出人群，跪倒在村长面前破音道，滚烫的热泪早已变成了冰花。
“这……”村长单手摸着花五的脑袋，另一只手中的火把这时完全照亮了大队队长的脸，开口说道：“小五他达晾在这，也不是个办法，你看……”
“村长，您看我也是为了咱村里好。还是等公安局的同志来了之后听他们的最稳妥，留两个小伙在这儿看着，咱先回，大半夜的他死在窖里这本身就疑点重重。”
“你甚意思？”花五从地上窜起，双目怒睁。
“我能有什么意思，等事情调查清楚再说，我这也是为了你家好，你也不想让你爹死的不明不白吧，也许他不是被什么野狼吸血啊。”大队队长说完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没上过学的刁民，他总叮嘱自己不和他们一般见识。
“那你认为俺达是被谁害死的？”花五看着眼前这个外地人着实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仿佛眼前人就是杀害自己父亲的凶手。
“你怎么就听不懂话，被谁害死的，被什么害死的要搞清楚，他为什么死在存山药红薯的土窖里，那更要了解清楚！”大队队长的火最终被花五成功点燃。
“村长，不好啦，花家媳妇晕死过去了！”花五刚准备教训一下眼前这个用下巴视人的家伙，人群中却爆发出一阵骚乱。
花五气泄了大半，急忙挤进人群去找自己母亲。
大队队长不管挤成一坨的村民，他自顾自叫了两个精壮小伙儿守住窑洞，又吩咐和自己一起来下乡的同学连夜骑车去报警。
一切安排妥当，他这才注意有人在注视自己，那目光扎的人甚是难受。
扭头看去，原来是一旁的任二娃，他皱着他那饱经风霜的眉头死盯着自己。
看到是这个‘张口就来’的中年刁民，索性，大队队长双手叉腰就这么和那个邋里邋遢的中年人四目相对起来。
‘啪’
圆脑袋被一只粗糙的大手猛地一个大耳帖子，扇倒在地。
站在人群最后的顾鸣被吓了一跳，这‘熟悉’的啪、啪声会使得自己心中那熟悉的创伤放大好多倍。但同时他也发现，这种惊吓已经只能伤害他的内心，却再也不会让他从梦中惊醒了。
顾鸣双腿一软，圆脑袋下意识起身扶自己弟弟。
又一声清脆的耳光，圆脑袋再一次被打飞。
顾鸣的注意力顺着粗糙的大手移到了那人的侧脸，那人正是圆脑袋的父亲无他，二人的圆脑袋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
最终，顾鸣也没有摔到地上，他被两条硬如条石的臂膀抱起，顾鸣扭头一看，拥有这结实筋肉的臂膀竟然是一个中年妇女。
“你咋当的哥，大半夜的不好好睡觉，带你弟弟上山作甚？”男人怒骂。
“你不知道俺娃身体不……”女人站在男人身后咬了咬嘴唇，改口道：“你弟弟病的多来重，你醒的不？”
“俺弟弟没事儿了，真的。”圆脑袋从地上爬起来，跑到自己父亲面前手舞足蹈地说道：“达，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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