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奚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他看着花归鸢,看着她那双笑盈盈的杏眼,看着她嘴角那点痞痞的笑,看着她蹲在姜亦身边、手还搭在姜亦手腕上的样子。
“南水主。”
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花归鸢抬起头,看着他,眨眨眼。
“嗯?”
闻人奚郁沉默了一瞬。
他的脑子里有很多问题,但他不知道该先问哪一个。
他深吸一口气,选了最简单的那个。
“你的手,刚才那个绿光——那是什么?”
花归鸢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翻来覆去看了看,然后把手揣进红狐裘的袖子里。
“南水的秘术。叫万景回春。能再生骨肉,续接断肢。”她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丝笑,“我们南水人,不只会下毒。也会救人。”
闻人奚郁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腰间那枚玉牌上,从玉牌移到她沾着血的袖口上,从袖口移回她脸上。
“你为什么要查这个案子?”
花归鸢想了想,然后笑了。
那笑容带着一点“你猜”的狡黠。
“好玩呀。”
闻人奚郁愣了一下。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那双桃花眼里没有笑,只有一种很认真的、探究的光。
“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
花归鸢点头,理直气壮。
“我这个人,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凑热闹。哪里有案子,哪里有我。哪里有架打,哪里有我。哪里有——”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地上的姜亦,又看了一眼闻人奚郁,笑了。
“哪里有好玩的人,哪里也有我。”
闻人奚郁没有再问。
他站在那里,风吹动他的衣摆,血已经凝了,变成暗红色的硬块,贴在衣料上,一碰就掉渣。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全是血,指甲缝里还有碎肉。
他把手在衣摆上擦了擦,擦不干净,又擦了一下,还是擦不干净。
他放弃了,把手垂在身侧,看着花归鸢。
“你现在什么境界了?”
花归鸢想了想。
“就还那样呗。”
她歪了歪头,笑得眼睛弯弯的。
“尊界三重。”
闻人奚郁看着她,沉默了一瞬。
尊界三重,和青穹榜上写的一样。
但他忽然觉得,青穹榜上的数字,也许不是真的。
他没有再问。
他站在那里,看着花归鸢,看着地上那些尸体,看着远处沉默的雪山。
奕秋从远处走过来。
她的手臂已经不流血了,白衣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奕秋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她的眼睛一直看着花归鸢,看着花归鸢那件碧水色的旗袍,看着花归鸢腰间那枚玉牌,看着花归鸢蹲在姜亦身边、手还搭在姜亦手腕上的样子。
似乎思绪有些飘远了。
但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奕秋走到花归鸢身边,站定。
花归鸢注意到奕秋,随手拂过她的伤口,那森然可怖的伤口开始愈合。
“他什么时候醒?”
奕秋低头看了一眼已经治好的伤口,没有太在意。
花归鸢低头看向姜亦。
姜亦的呼吸比刚才重了一些,脸色也红润了一些,嘴唇从白变成了淡粉色。
“快了。”
她把姜亦的手放回他身边,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转过身,看着闻人奚郁。
“闻人公子。”
她开口,声音很轻。
闻人奚郁看着她。
“姜亦的手接好了,身上的伤也好了。”她顿了顿,“让他别太在意。”
闻人奚郁愣了一下。
“为什么?”
“这怎么可能不在意?”
花归鸢想了想,又说。
“因为他欠我人情。”
她笑了,那笑容很轻,带着一点“你不懂”的得意。
“欠多了,不好还。”
闻人奚郁看着她,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行。”
花归鸢转过身,走到奕秋身边,伸出手,握住奕秋的手。
奕秋的手指很凉,像冰。
花归鸢握紧了一点。
“小姐,走吧。”
奕秋看着她,没有说话。但她的嘴角弯了一下,很淡。
闻人奚郁站在她们身后,看着那两个背影。
一个碧水天蓝,一个冰雪洁白。
一个披着红狐裘,一个披着白狐裘。
一个笑嘻嘻的,一个没有表情。
闻人奚郁看着她们,忽然觉得,这两个人之间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他收回目光,低头看着姜亦。
姜亦的眼皮动了一下。
闻人奚郁蹲下来,看着他的脸。姜亦的眉头皱了一下,像是梦见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然后他的眼睛睁开了。
瞳孔从涣散到聚焦,花了几息的时间。
他看见闻人奚郁的脸,看见闻人奚郁那张沾着血、白得像纸的脸。
他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手腕完好无损,皮肤白得发亮,像婴儿的皮肤。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握拳,松开,握拳,松开。和没断过一样。
他抬起头,看着闻人奚郁。
“谁救的?”
闻人奚郁沉默了一瞬。
“姣姣。”
姜亦看着他,看了很久。
闻人奚郁没有躲,就那么让他看着。
“她说让你别在意。”
姜亦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他别过脸,看着远处的雪山,看了很久。
姜亦坐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又活动了一下手指。
他看见了花归鸢。
姜亦感觉有点晕。
姣姣是花归鸢?
花归鸢是姣姣?
她站在奕秋身边,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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