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电了,又没空调,等会儿你把凉席放地上,两个人将就将就,就在地上对付一晚。”
要跟陈时序单独过夜吗?
易姚有点不知所措:“蒋姨,不用担心我,我一个人回家住也没事。”
“那怎么行?黑灯瞎火,家里还没个照应的人,且不说有没有小偷强盗,就算是半夜爬起来上厕所,没有灯也不方便,要是摔了扭了怎么办?”
趁着天光尚存,易姚匆匆忙忙跑回家洗了个澡,洗完,换上棉质睡衣,抱着枕头敲响陈时序的房门。
门一开,两股沐浴露的香味各自弥散融为一体。
陈时序也刚洗完,发尾挂着没擦净的水珠,洇湿肩头一小块布料。
桌上燃着一根白色的蜡烛,火苗被窗缝挤进来的风吹得轻轻晃动,雪白墙上,影影绰绰。易姚问他要不要看书,陈时序摇头,说伤眼睛。他从角落的纸箱里翻出两盒桌游,是儿时常玩的大富翁。
“玩吗?”
“好呀。”
易姚趴在桌上,借着烛光看卡片上密密麻麻的小字,眼睛微微眯起:“这个不伤眼睛吗?”
陈时序把卡牌一张张摆好,头也没抬,语气寻常:“陪你就没关系。”
他说这话时没有特别的表情和举动,只是在专注地整理游戏道具。
可这话分明有点暧昧,不是吗?
易姚没接话,低下头假装认真研究规则,烛火把她的耳廓染成淡淡的粉色。
玩了一个多小时,易姚打了个哈欠说,神情恹恹:“不玩了,眼睛疼。”
陈时序说好,把散落的卡牌收拢,随手放进盒子里。
他去墙角抱起凉席,抖开,平整地铺在地上。凉席带着竹片的清苦气味,散在闷热夜里。
易姚抱着枕头,挪到凉席边上,端端正正地躺下来,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身侧,像一只把自己卷好的蚕。
陈时序走到书桌旁,目光扫过房间,瞧见凉席上躺得笔直的人,嘴角动了动,忍住没笑。他回头检查门窗,确认没什么疏漏,便俯身吹灭蜡烛。
越是安静,心跳越是分明。
眼睛逐渐适应黑暗,易姚看着书桌旁那抹剪影正慢慢靠近。
脚步声很轻,很缓。
他在她身边停下,顿了顿,躺下来,凉席发出一声细微的响动。
窗外,虫鸣间歇,长一声短一声。
远处,有人在私语,时轻时重。
“时序哥。”
“嗯?”
“你成年了吗?”
问得突然,陈时序偏过头,暗中辨不出表情,声线却平稳,:“再过几个月。怎么了?”
“没什么。”易姚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成年了想做什么疯狂的事情吗?”
“嗯?为什么这样问?”
“随口问的。”她顿了顿,“感觉成年了就是大人了,可以随心所欲,不受束缚。”
暗中,有他很微弱的笑声。
“我打算把姓改了。”
“嗯?”
易姚翻了个身,抱着枕头侧躺,“为什么?”
陈时序平躺着没动,声音很淡:“没为什么,单纯不喜欢。”
“打算改什么?”
“蒋。”
“跟蒋姨姓。”
他缓缓摇头:“是跟我妈姓。”
“哦。”易姚拖着长调,像在咀嚼这个名字。
“蒋时序,蒋时序,姓蒋也好听。”
陈时序侧过身,支起脑袋,漫不经心地看着暗夜里那双隐约发亮的眼睛。
“你觉得陈时序好听?”
这是重点吗?易姚噎住。
她没回答,他也没追问。虫鸣忽长,填满沉默。好半晌,陈时序换了个话题,声音里带着点几不可察的笑意。
“那你呢?打算做些什么成人的,又疯狂的事。”
“......”
我是这么问的吗?
易姚感到心跳都快蹦到嗓子眼,好奇他怎么能一本正经地说这种话。
黑暗中,她瞪着他。虽然知道他看不见,还是忍不住瞪了一眼。
陈时序似乎笑了一下,又似乎没有。
还未缓过神,那抹剪影突然倾身靠近。
易姚本能往后瑟缩,却在某个近在咫尺的距离间顿住。
狭窄的缝隙里,空气变得稀薄。
她感到自己的鼻息喷在他的颈侧,温热的,带着沐浴露的残香。鼻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喉结,轻如蝴蝶振翅。
易姚浑不自在,不敢呼吸,她尝试着调整姿势,抬头后仰拉开距离。可就在抬头的一瞬,鼻尖不经意划过坚硬的喉结,温润的唇意外地触碰到小山一般的兀起。
柔软碰上微凉的皮肤。
下一秒,她感受到他吞咽时喉结的滚动。
要命。
陈时序动作僵滞片刻,从床头书架上抽出一本漫画。借着窗缝漏进来的微光,易姚看清是那本露骨的成人漫画,封面上的线条大胆而直白。
他支起身体,沉沉地看着身下的人。
“你偷看过?”
易姚心有余悸,当即否认:“没有。”
“这本书不是放在这层的。”
脸颊迅速火烫起来:“好奇不行吗?”
易姚难以从他背光的脸上琢磨出情绪,但他声音清浅,四平八稳,没有紧张亦无亢奋。可在这漫长的沉默中,她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双黑沉而有压迫感的眼睛。
这双眼睛正在审视她,试图将她看穿。
“想试试吗?”
“什么?”
“接吻。”
窗外虫鸣忽然停了,所有声音随之远去。
思绪近乎停滞,这算什么?询问或是邀请,他为什么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征询这个私密又大胆的问题。易姚的心脏不可遏制地乱跳,砰砰砰,毫无章法。
“陈时序!”
楼下一声尖锐的呼喊,将两人从混沌世界中抽离出来。
陈时序轻轻地揉了揉易姚的头发说:“等等,我去看看。”
“好。”
他从地上爬起,走到窗前,开窗下探,楼下是他的同学兼发小许东岳。
“有事?”
照旧是寻常的,浅淡的口吻,没有被打扰的恼怒,也没有突然造访的意外。
许东岳骑着自行车,单脚支在地上,着急道:“阿凯那家伙又找不到了,他爸妈着急呢,我给你打了几个电话,你怎么没接?”
陈时序回头看桌上的手机。
“静音了,没注意。”
“你睡了?那么早?”
“嗯,停电,没事干。”
“你知不知道阿凯去哪儿了?他平时都听你的。”
陈时序思索片刻说:“不知道,你等我,我跟你一起去找他。”
关上窗,陈时序走到易姚身边,半蹲下来,缘由她都听见了,不需要解释,只说:“我出去一趟,你一个人怕不怕?”
易姚已经屈膝坐起:“这有什么好怕的,你去吧。”
“嗯。”陈时序没忍住,又掐了把她的脸说:“等我回来。”
说完,摸黑从衣柜里抽出一套衣服,放在书桌上,没有刻意避嫌,当着易姚的面,背过身换上。
“我走了。”
刚走到门后,身后忽然有个声音。
“陈时序。”
“嗯?”
陈时序不明所以地转过头。
易姚迅速走上前,踮起脚,搂住他的脖子。
“我不想等。”
她的声音闷在他颈侧,带着点急促的呼吸。
“现在就想试。”
陈时序没说话。黑暗中,她感觉到他的手落在自己腰上,轻轻一带,两个人便贴得更近。
吻落下来的时候,易姚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生涩的,试探的,却在触碰的刹那变得滚烫。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凭本能仰着头,嘴唇贴着嘴唇,呼吸渐渐乱了。周遭的气息都被他占据,每一口都是独属于他的干净气息。她就像一条搁浅的鱼,张着嘴,只能从他那里获取氧气。
腿软得厉害,软得快要站不住。
她几乎忘了自己是怎么撑下来的,只觉得腰间那只手收得很紧,把她整个人托住。
不知过了多久,一分钟,或是两分钟。
陈时序松开她,呼吸都还乱着,他却先抬起手,用指腹帮她擦了擦嘴角的水渍。
“等我回来。”
易姚点头:“嗯。”
那晚,先等来的不是陈时序,而是蒋丽。得知陈时序不在家,蒋丽嗔怪了几句,便拉着易姚同自己睡。
易姚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明明说过不打扰他做好学生的,此刻却躺在他家的床上。她有些惭愧地望了望身旁的蒋丽,黑暗中寻思了半晌,给今晚的举动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先主动的,是他在带坏我。
之后几天,两人偷偷摸摸的举动愈加频繁,甚至在蒋丽眼皮子底下干坏事。比如,蒋丽喊他们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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