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的秋天在银杏叶转黄时达到最浓烈的时刻。冰帝校园里,月舒抱着文学社要交的稿件穿过中庭,脚下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越前龙马发来的定位——一家位于浅草的老字号和果子店。
「哥哥今天到。他说在这里等你。」
月舒盯着屏幕,想起佛罗伦萨那个黄昏,戴草帽的少年靠在喷水池边听她弹完《月光》,然后笑着说“下次来日本,要请你吃最甜的团子”。
她回复:「放学后过去。」
下午的数学课,迹部注意到她罕见地走神。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圈,紫眸望着窗外飘落的银杏叶,焦距落在很远的地方。
“藤堂月舒。”他压低声音,“本大爷在讲三角函数,不是植物学。”
月舒回过神,眨了眨眼:“抱歉。”
“有事?”迹部挑眉。
“放学后要去见个人。”她简单说。
“谁?”
“越前龙雅。”
迹部的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洞。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冷静:“那个流浪网球手?他来日本了?”
“今天刚到。”
“本大爷送你。”迹部说得理所当然。
“不用。”月舒摇头,“我自己去就好。”
迹部盯着她看了几秒,深紫色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但他最终只是点头:“好。但结束后给本大爷发信息。”
“知道了。”
放学铃声一响,月舒收拾书包就往外走。迹部坐在位置上,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转动钢笔。忍足侑士走过来,推了推眼镜:“吃醋了?”
“没有。”迹部硬邦邦地说。
“骗谁呢。”忍足笑了,“需要我‘偶然’路过浅草那家和果子店吗?”
“多事。”迹部站起身,“本大爷还有训练。”
但他整个训练都心不在焉。“迈向破灭的圆舞曲”第一次连续三次失误,向日岳人吓得不敢说话。忍足在场边摇头,关西腔带着调侃:“爱情啊,真是让人变得不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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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草的老字号和果子店藏在一条小巷深处。木制门楣,暖帘垂落,空气里飘着红豆和糯米的甜香。月舒掀开暖帘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的越前龙雅。
他和三年前几乎没有变化——还是那顶破旧的草帽随意扣在头上,深绿色T恤洗得发白,牛仔裤膝盖处磨出了毛边。唯一不同的是,肤色更深了些,是常年在外漂泊留下的痕迹。
他正专注地看着菜单,察觉到有人走近,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和龙马一样,但更懒散,更深邃——在看到月舒时亮了起来。
“哟。”他咧嘴笑,露出一颗尖尖的虎牙,“好久不见,钢琴女孩。”
“好久不见。”月舒在他对面坐下,“越前君。”
“叫龙雅就好。”他推过菜单,“这家店的三色团子很有名。还有这个,栗子羊羹,你一定会喜欢。”
他点单时用着流利的日语,但尾音带着美国腔。侍者离开后,他撑着脸看着月舒,眼神像在欣赏一幅熟悉的画。
“你变了。”他说。
“哪里?”
“长高了。”龙雅伸手比划了一下,“头发也长了。但眼睛……”他顿了顿,“还是像佛罗伦萨的黄昏。”
月舒的耳根微微发热。她转移话题:“你在日本待多久?”
“看情况。”龙雅耸耸肩,“打几场表演赛,看看龙马那小子,然后……”他看着她,“也许听你弹一次钢琴?”
“你记得这么清楚。”
“当然记得。”龙雅的笑容淡了些,“在佛罗伦萨那两年,每次路过那个广场,都会停下来听你弹琴。那是那段日子里……为数不多的美好时刻。”
月舒愣住了。她一直以为,那只是偶然的相遇。
“你不知道吧?”龙雅看穿她的疑惑,“我在佛罗伦萨住了两年。在那家你常去的二手书店打工,在你学校附近的咖啡店当侍应生,在你放学回家的路上……遇到过你好几次。”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包括那几次,你被当地的小混混纠缠的时候。”
记忆的碎片突然拼凑起来——是的,有几次。意大利的街头并不总是安全,她一个人回家时遇到过麻烦。但每次,都有人“恰好”出现解围。有时是警察路过,有时是路人帮忙,有时……
有一次,是个戴草帽的少年,用网球拍打飞了对方手里的刀。
“是你。”月舒轻声说。
“是我。”龙雅点头,“不过别误会,我不是什么跟踪狂。只是……碰巧都在附近。”
侍者端来团子和茶。龙雅把三色团子推到她面前:“尝尝,很甜。”
月舒拿起一串。团子软糯,红豆馅甜而不腻。她小口吃着,龙雅就坐在对面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在看什么易碎的宝物。
“你过得好吗?”他突然问。
“还好。”
“那个迹部景吾,”龙雅继续说,“对你怎么样?”
月舒抬起头:“你怎么知道——”
“龙马告诉我的。”龙雅喝了口茶,“而且,我在网球杂志上看到过他的报道。冰帝的帝王,对吧?很符合豪门千金的配置。”
他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但月舒敏锐地捕捉到一丝……遗憾?
“他对我很好。”她诚实地说,“教我数学,教我网球,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
龙雅沉默了很久。店里的老式挂钟滴答作响,暖帘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
“那就好。”他最终说,声音很轻,“只要他对你好,就好。”
他又点了些点心,两人聊起佛罗伦萨的变化——那家二手书店的老爷爷身体还好吗,广场上弹吉他的流浪艺人还在吗,她常去的咖啡馆换了主人吗。
时间在甜点和回忆中流逝。走出和果子店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浅草的灯笼一盏盏亮起,夜色里的雷门灯笼像一颗巨大的橙色月亮。
“我送你回去。”龙雅说。
“不用,我可以——”
“让我送吧。”他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就当是……弥补那几次在佛罗伦萨,没能好好送你回家的遗憾。”
他们沿着隅田川慢慢走。秋夜的凉风吹过河面,带来湿润的水汽。远处天空树的光在夜色中闪烁,像一根巨大的银色光柱。
“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你是什么时候吗?”龙雅突然问。
月舒摇头。
“是在圣母百花大教堂前的广场。”他说,“你坐在那架老旧的三角钢琴前,弹一首我从来没听过的曲子。当时是黄昏,阳光把你的头发染成金色,
琴键在你手指下像在发光。”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我站在那里听了整整一个小时。听完后,我就想——这个女孩,我要保护她。”
月舒的心脏,轻轻一颤。
“但后来我发现,”龙雅笑了,笑容里有种释然,“你不需要任何人保护。你比看起来要坚强得多。”
他们走到地铁站口。龙雅停下脚步,从背包里拿出一样东西——还是草编的,但不是玫瑰,而是一只小小的、精致的鸟。
“这是蜂鸟。”他说,“在墨西哥学的编法。蜂鸟是世界上唯一可以倒着飞的鸟——即使身处困境,也能找到自己的路。”
月舒接过那只草编蜂鸟。编织手法比玫瑰更复杂,每一片羽毛都栩栩如生。
“谢谢。”她轻声说。
龙雅伸出手,似乎想碰碰她的脸,但最终只是拍了拍她的肩:“快回去吧。记得弹钢琴给我听——下次。”
他转身,草帽在夜色中晃动,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月舒站在原地,握着那只草编蜂鸟,很久没有动。
第二天冰帝的课间,迹部把月舒拉到天台。
“昨天,”他开门见山,深紫色眼眸紧盯着她,“越前龙雅跟你说什么了?”
“聊了聊佛罗伦萨的往事。”月舒平静地说,“吃了团子,散了步。”
“散到几点?”
“八点多。”
迹部沉默了很久。天台的风吹乱了他的紫灰色头发,他背靠着栏杆,仰头看着秋日清澈的天空。
“本大爷查了他在佛罗伦萨那两年的行踪。”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他确实在你附近出现过很多次。包括……那几次你遇到麻烦的时候。”
月舒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本大爷什么都知道。”迹部转过头看她,眼神复杂,“你在意大利的经历,你写过的每一篇小说,你弹过的每一首曲子,本大爷都查清楚了。”
他走近一步,距离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颤动。
“所以本大爷知道,越前龙雅对你来说……不是陌生人。”他说,“他是你在异国他乡的守护者,是听过你最孤独时刻琴声的人,是救过你几次的英雄。”
月舒的心脏,像被什么抓紧了。
“迹部——”
“所以本大爷要确定一件事。”迹部打断她,声音坚定得像在宣誓,“藤堂月舒,和本大爷订婚。”
空气凝固了。
天台风很大,吹得月舒的长发在空中飞舞。她看着迹部,紫眸里满是错愕。
“你说……什么?”
“订婚。”迹部重复,每个字都清晰有力,“不是成年后,是现在。本大爷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迹部景吾的未婚妻。让道明寺枫死心,让你父亲无法拿你当筹码,让越前龙雅……”他顿了顿,“让他明白,你已经有人守护了。”
月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她看着眼前这个十五岁的少年——骄傲的,霸道的,此刻眼神里却有种幼稚的莽撞和不安。他在用自己唯一知道的方式,笨拙地想要抓住她。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她最终问,“我们才十五岁。”
“本大爷很清楚。”迹部说,“但年龄不重要。重要的是,本大爷要你。现在要,以后要,永远都要。”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掌心温热,力道大得让她微微吃痛。
“答应本大爷。”他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恳求,“只要你答应,本大爷可以等。等到你十八岁,二十岁,三十岁——等到你愿意嫁给本大爷的那天。”
月舒看着他,很久很久。
然后,她轻轻挣开他的手。
“迹部景吾,”她说,声音很轻却很清晰,“你是个笨蛋。”
迹部僵住了。
“你以为订婚就能解决一切吗?”月舒继续说,紫眸里闪过复杂的光,“那只会让事情更复杂。道明寺枫不会罢休,我父亲会更疯狂,那些嫉妒的人会更恨我。而且——”
她顿了顿:
“我不想因为别人而订婚。如果要订婚,那只能是因为……我想和你订婚。”
迹部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所以……”他声音有些不确定。
“所以现在不行。”月舒说,“但也许……等我们都更成熟一些,等我确定自己的心意,等这个世界不再那么疯狂的时候。”
她上前一步,轻轻碰了碰他的手:
“在那之前,请继续教我数学,教我网球,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就像你现在做的一样。”
迹部看着她,深紫色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失望,释然,还有更深的……温柔。
“本大爷可以等。”他最终说,声音恢复了惯有的高傲,“但不会等太久。三年,最多三年。”
“三年后呢?”
“三年后,”迹部勾起嘴角,“本大爷会再问你一次。到时候,你必须给本大爷一个肯定的答案。”
月舒笑了:“好。那就三年。”
天台上,秋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少年少女站在那里,像两株在风中并肩生长的树。
冬天来得猝不及防。十一月的某天,东京突然降温,银杏叶在一夜之间落光。十二月初,第一场雪落下,薄薄地覆盖在冰帝的屋顶上。
周六,园子约月舒和小兰去新开的游乐园。那是东京最新的主题乐园,以童话城堡和冬季灯饰闻名。
“听说晚上的灯光秀超级美!”园子在电话里兴奋地说,“而且有特别版的圣诞游行!新一也来——虽然那家伙肯定又会说‘这种地方有什么好玩的’,但他答应陪小兰!”
月舒穿了厚厚的白色羽绒服,围了深紫色的围巾——迹部送的,说是和他眼睛颜色相配。她到游乐园门口时,园子和小兰已经等在那边,工藤新一站在一旁,双手插兜,一脸“我是被迫来的”表情。
“月舒!”园子扑过来,“你今天好像雪精灵!”
四人走进游乐园。果然是童话世界——城堡尖顶覆盖着人造雪,街道两旁挂满彩灯,圣诞歌曲在空气中飘荡。园子拉着她们玩遍了所有项目,从旋转木马到过山车,从鬼屋到摩天轮。
工藤新一虽然嘴上抱怨,但一直跟在小兰身边,在她害怕的时候会不着痕迹地护着她。月舒看着他们,想起园子说过的话——“新一那家伙,其实很在意小兰的。”
下午三点,他们在童话城堡前的广场休息,吃着热狗和棉花糖。工藤新一突然站起来:“我去买热饮,你们要什么?”
“热可可!”园子举手。
“奶茶。”小兰说。
“红茶就好。”月舒说。
工藤点点头,转身走向不远处的饮品店。但十五分钟过去了,他还没有回来。
“新一怎么这么慢?”小兰担心地看着那边。
“可能遇到什么事了吧。”园子说,“他总会被案件吸引——”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警笛声。
三人都愣住了。游乐园的广播响起:“各位游客请注意,园区西侧发生紧急事件,请勿靠近……”
月舒的心沉了下去。她和小兰、园子对视一眼,同时朝警笛方向跑去。
西侧是游乐园的鬼屋区。现在已经被警方封锁,黄色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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