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晚宴的邀请函由专人送到藤堂宅邸那天,东京下起了入秋后的第一场凉雨。黑色烫金的信封里,除了常规的时间地点信息,还附着一张手写卡片:
「期待与您共舞。——迹部景吾」
字迹流畅张扬,最后一笔拖出华丽的弧度,像极了主人的作风。
月舒拿起卡片,紫眸里闪过一丝笑意。她打开衣橱——里面挂满了符合豪门千金身份的各式礼服,都是父亲在她回国后置办的。她一件件看过去,最后停在最角落的一件。
烟灰色的绸缎长裙,剪裁极简,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唯一的亮色是腰间一抹深紫色的细腰带,像暮色中最后一缕霞光。
她试穿,站在全身镜前。裙子长度刚好到脚踝,露出纤细的脚腕。她想了想,从鞋柜里拿出一双银色细跟高跟鞋——不是宴会那晚崴脚穿的那双,而是新买的,跟更高,也更稳。
镜子里的少女黑发披肩,紫眸空灵,烟灰色长裙衬得肤色愈发冷白。破碎感依旧,但多了一丝……属于这个夜晚的锋利。
手机震动,迹部发来信息:「六点本大爷来接你。不准提前溜走。」
月舒回复:「如果我说不呢?」
「那本大爷就亲自上门抓人。」
她笑了,放下手机。窗外雨声淅沥,东京在雨幕中模糊成水彩画。
六点整,迹部的加长轿车准时停在宅邸门前。司机撑伞下车,拉开后座车门。迹部没有坐在车里等,而是亲自站在门口——深紫色西装剪裁完美,泪痣在门廊灯光下格外显眼。
他看见月舒走出来时,眼睛明显亮了一瞬。
“很适合你。”他伸出手,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月舒搭上他的手:“谢谢。你也不错——至少今天没穿得像要去登基。”
迹部低笑:“本大爷每天都穿得很华丽。”
车上,迹部从座位旁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戴上这个。”
月舒打开,里面是一对紫水晶耳坠——不是那种夸张的奢华款式,而是简洁的泪滴形状,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为什么是紫水晶?”她问。
“因为你眼睛的颜色。”迹部理所当然地说,“而且紫水晶象征智慧和清醒——很适合你。”
月舒戴上耳坠,紫水晶在她耳垂轻轻晃动,像凝结的月光。
“你准备得很周到。”她说。
“本大爷从不打无准备之仗。”迹部看着她戴上耳坠的样子,深紫色眼眸里有什么在涌动,“尤其是……今晚这种场合。”
车子驶向港区最顶级的酒店。雨已经停了,夜空被洗得清澈,几颗星子隐约可见。酒店门口早已铺开红毯,媒体闪光灯此起彼伏,名流们陆续入场。
迹部的车停在红毯起点。他先下车,然后转身,朝车内的月舒伸出手。
这个动作被无数镜头捕捉——迹部家继承人的手,绅士地伸向车内神秘的少女。
月舒搭上他的手,踩着银色高跟鞋走下轿车。闪光灯瞬间疯狂,快门声如暴雨般响起。烟灰色长裙在夜风中微微飘动,紫水晶耳坠折射着镁光灯,黑发紫眸的少女挽着紫发少年的手臂,像从夜色中走出的幻影。
“迹部少爷!请问这位是——”
“藤堂小姐!看这边!”
迹部没有回答任何问题,只是微微侧身,用自己的身体为月舒挡住一部分镜头。他的手轻轻搭在她腰后,动作自然却带着明显的保护意味。
“紧张吗?”他低声问。
“还好。”月舒平静地说,“比写小说被人催稿好多了。”
迹部笑了,带着她走进宴会厅。
厅内早已灯火辉煌。水晶吊灯折射出千万道光芒,香槟塔在灯光下泛着金色,衣香鬓影,笑语嫣然。这里是天龙人的主场——每个微笑都经过计算,每句寒暄都暗藏机锋。
月舒一进场,就感受到无数目光投射过来。探究的,好奇的,嫉妒的,算计的。她维持着得体的微笑,紫眸平静地扫过全场——
看到了正在与几位政要交谈的父亲藤堂次郎,他朝她微微颔首,眼神复杂;
看到了角落里的F4,美作朝她举杯示意,西门微笑,花泽类依旧面无表情,道明寺司则皱着眉盯着门口方向;
看到了铃木园子兴奋地朝她挥手,身边站着工藤新一和毛利兰;
还看到了……宴会厅另一侧,道明寺枫正与几位贵妇人谈笑,但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门口。
“月舒!这边这边!”园子小跑过来,鹅黄色的礼服像只活泼的蝴蝶,“哇!你今天好美!耳坠好漂亮!是迹部送的吗?”
“嗯。”月舒点头。
园子挤眉弄眼:“我就知道!你们——”
“园子。”毛利兰温柔地拉住她,“别闹了。月舒,你今天真的很漂亮。”
工藤新一站在一旁,穿着合身的黑色西装,蓝眼睛锐利地观察着周围:“这场合比犯罪现场还复杂。每个人都在演戏。”
“所以你看出什么了?”迹部挑眉。
“至少三组人在暗中观察你们。”工藤推了推眼镜,“道明寺夫人那边,藤堂先生那边,还有……那边那个穿深蓝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应该是财经记者,在找独家新闻。”
月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一个端着相机、看似随意其实目标明确的男人。
“需要本大爷处理吗?”迹部问。
“不用。”月舒说,“让他们拍。反正我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晚宴正式开始。主办方致辞,慈善拍卖,一切流程按部就班。月舒坐在迹部身边,安静地观察着这场精致的社会表演。
拍卖环节,一件清代瓷器拍出高价,一位企业家捐赠的非洲儿童教育项目获得热烈响应。然后,主持人宣布:“接下来这件拍品非常特别——由藤堂月舒小姐捐赠,是她亲手创作的一幅水彩画,《佛罗伦萨的黄昏》。”
月舒愣住了。她没捐过画。
迹部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本大爷帮你选的。你书房里那幅,很喜欢,但觉得应该让更多人看到。”
画被抬上展示台——佛罗伦萨老城的屋顶,夕阳将建筑染成金色,阿诺河水波光粼粼。笔触温柔又破碎,像一场醒不来的梦。
“起拍价,五十万日元。”
场内安静了几秒,然后——
“一百万。”迹部第一个举牌。
“一百二十万。”另一个声音响起——是道明寺枫。
“一百五十万。”迹部面不改色。
“两百万。”道明寺枫微笑。
场内开始窃窃私语。这已经不是慈善拍卖,而是两个家族继承人的暗中较量。
月舒的手在桌下轻轻碰了碰迹部的手腕:“够了。”
迹部看她一眼,深紫色眼眸里写着“本大爷有分寸”。
“三百万。”他再次举牌。
道明寺枫的笑容淡了下去。她看了迹部几秒,又看了月舒一眼,最终没有再举牌。
“三百万第一次,三百万第二次,三百万第三次——成交!恭喜迹部少爷!”
掌声响起,但眼神各异。月舒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里的复杂含义——羡慕,嫉妒,揣测,算计。
“为什么要拍下来?”她低声问迹部。
“因为那是你的画。”迹部回答得理所当然,“本大爷不会让它落在别人手里。”
拍卖结束后是舞会环节。乐队奏起华尔兹,灯光调暗,一对对男女滑入舞池。
迹部站起身,朝月舒伸出手:“可以请你跳支舞吗,藤堂小姐?”
月舒看着他的手,又看向他认真的眼睛,最终将自己的手放上去:“我的荣幸。”
迹部的手温热而稳定,另一只手轻轻扶在她腰后。他们滑入舞池,随着音乐旋转。月舒的舞步不算熟练,但在迹部的引导下,竟也流畅自然。
“你跳得很好。”迹部低声说。
“你带得好。”月舒实话实说。
旋转中,她的视线掠过全场——看到道明寺枫正与父亲交谈,两人表情都很微妙;看到F4坐在角落,道明寺司脸色阴沉;看到园子拉着工藤新一和毛利兰在甜品台前说笑;还看到……宴会厅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杉菜。
她穿着明显不合身的浅粉色礼服,头发勉强盘起,脸上带着局促和不安。道明寺司看到她,立刻站起身,却被母亲一个眼神制止。
道明寺枫微笑着走向杉菜,用不大但足以让周围人听见的声音说:“杉菜小姐,感谢你今天能来。不过你的着装……似乎不太符合今晚的dresscode。”
杉菜的脸瞬间涨红:“是、是道明寺夫人您邀请我——”
“我只是客气一下。”道明寺枫优雅地打断她,“没想到你真的会来。毕竟这种场合,通常只邀请……身份相当的人。”
周围响起压抑的笑声。杉菜站在那儿,像被扒光了衣服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月舒感觉到迹部的舞步顿了一下。
“要过去吗?”他问。
月舒摇头:“这是她必须面对的。而且……道明寺司会处理。”
话音刚落,道明寺司果然冲了过去。他一把拉住杉菜的手腕,对母亲吼道:“够了!母亲!是我让她来的!”
“司,注意场合。”道明寺枫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眼神冰冷,“放开她。”
“我不!”
场面开始失控。宾客们窃窃私语,媒体镜头对准了这对母子对峙的场景。杉菜想挣脱道明寺司的手,但他握得很紧。
就在这时,花泽类突然站起身,走到杉菜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我送你回去。”
道明寺司瞪他:“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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