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大敞,宫人们肃立两侧,庄严地迎接大胤真正的主人回家。
李暮山已被解救出来,此刻站在众人最前面。他憔悴沧桑了许多,见萧烬骑马归来,激动地扑跪在地,老泪纵横。
“殿下,呜呜——”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萧烬翻身下马,亲自将他扶起来,叹口气,道:“李总管,你受苦了。”
李暮山听后更加感动,当即颤声汇报宫情:“殿下放心,丽贵妃已被软禁,宫中梁王的残党余孽也悉数被将士们控制住。还有,陛下当初传位于您的那张圣旨......呜呜,老奴也拼死替殿下寻了回来,呜——”
他哭得身形晃动,见者伤心。
......
流云殿内。
窈娘等一众宫人拉着洛鸢和萧烬翻来覆去地端详个不停,一会哭一会笑,殿内简直成了一个大型疯人院。
许久,洛鸢好不容易才从众人热情的簇拥中逃出来,打算去宫里随意走走转转,算是提前与这个世界做一场好好的告别。
那日战胜梁王后,系统发出的提示音犹在耳边:【恭喜宿主取得前所未有的胜利,已积累至9999积分,离成功离开仅剩一步之遥!】
她突然有些小小的伤感。
犹记得当初刚穿来时,无时无刻不渴望离开这个令人厌恶的世界,可如今真到了即将告别的时刻,却难过地发现,自己早已与这里产生了千丝万缕的情感联结,很难轻易说割舍便割舍了。
这里的一切都是鲜活的,街区、建筑、风景......还有市井百姓、行走的过客、以及她所认识的每一个人......
他们哪是什么纸片人,分明是有血有肉、有喜怒哀乐、有自己独特行为逻辑的,活生生的人!就连镇国公府偶遇的那只橘色小猫,也浑身充满着不可抹杀的生命力!
这分明就是存在于另一个维度的、真实的世界!
积雪正在迅速融化,宫里的老树陆续冒出娇嫩的新芽,又是一年春意浓。洛鸢盯着树枝发呆,偶有几只鸟逗留,发出清脆的叽叽喳喳声,真好听。
她入了会神,又想起骊山一战时,护国将士们那奋勇杀敌的模样,他们大喊着,要清除奸佞、与大胤正统共存亡......
他们是信萧烬与她的,坚信宏德王夫妇会带领大胤,一起创造一个崭新的时代。所以他们愿意用流血与牺牲,去搏大胤一个更加美好的未来。然而,他们不知道,洛鸢与萧烬,这两个“不堪大用”的逃兵,很快就要溜了,再也不回来。
哎,终究是要辜负他们了。
洛鸢极为感慨,忍不住落下几滴泪。她开始在脑海中细细盘算之后想做的事,比如约冯飞鱼去象姑馆疯狂消费,不醉不归。比如帮霓裳斋五小只从翰林院寻一位更加博学多才的老师。再比如,拉着萧烬将京城所有美味小食都吃一遍。还有啊,她还要在城中放一场无比绚烂的烟花......
正当她出神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虽很轻,但每一步都铿锵有力、放浪不羁,洛鸢赶忙平复情绪,回身去看。
北凛风停在杨树旁,笑意盈盈地勾唇:“好久不见,恩人姐姐。”
“不是才见过吗?”美艳脸颊沾着的泪痕还未干,似被人戳破心事般那样狼狈,洛鸢稍显紧张之余,翻了个白眼。
“哦,是吗?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刻不见......思之若狂呢。”北凛风扬了扬眉,“姐姐,本君找你叙旧来了。”
此刻,北凛风一身君王盛装,意气风发。为表示谢意,萧烬暂时将他安顿在宫中一处极为奢华的宫殿。值得一提的是,那里离此处不近,不是轻易就能找来的。
他依旧束着高马尾,飘逸细碎的乌发散落在额头两侧,像一位恣意洒脱的江湖侠客,看起来青春逼人,同时眉宇间又藏着一位年轻君王少有的霸气与桀骜。
北凛风变了许多。
洛鸢愣愣盯他望了会,结巴地岔开话题:“谢谢你......帮萧烬平乱。”
许久,北凛风苦涩地哼笑:“谢、谢?呵,本君是很爱管闲事的人吗?本君管他萧烬是哪根葱。本君自始至终帮的,只有姐姐。”
他的眸子变得幽深,隐约可见一种独属于男人的占有欲。
洛鸢的心跳加快,她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不能再留给任何人虚幻的希望。她强装淡定地笑笑:“我知道,你这是过来偿还救命之恩的嘛。嗯,不错、不错,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弟弟。那啥,这份人情,姐姐我领了,呵呵。”
北凛风错愕地盯着她,面露委屈:“本君吃饱了撑的吗,用我北凛五万将士的性命做赌注,只为偿还敌国某位王妃的救命之恩???”
“呵,本君是疯了还是傻了!”
洛鸢心虚,掐着指尖,低声自言自语:“我怎么知道你是疯了还是傻了,可能又疯又傻也说不准......”
北凛风被她气得说不出话。
当初洛鸢在边境时,北凛风便得知了她的音讯。甚至,他多次以视察守军的名义,亲自赶赴边境大营巡视,并端着远目镜,在边境遥遥望上洛鸢一眼。
后来,他命人时时掌握洛鸢的消息,并意外得知大胤将士与梁王逆党终有一战。再后来的事,都是他自愿的。
“不如随我去北凛吧。”北凛风不拐弯抹角,直抒来意,“我会用一生的时间,来感谢姐姐的救命之恩。”
“骊山一战,就当本君的聘礼了。”
洛鸢震惊到说不出话:“北凛风,你搞清楚,我是个有夫之妇......你疯了吗!”
北凛风无所谓地勾唇:“知道呀,那又如何?本君早已了解过萧烬,他配不上你,今后你留在他身边,只会被迫禁锢在这座深不见底的宫殿,可本君知道,姐姐骨子里,并非金丝雀。”
“若姐姐跟我回北凛,本君保证,以后天大地大,你永远是自由的、开心的,绝无任何束缚与限制......”
不得不说,洛鸢有些触动,半晌后挤出几个字:“谢谢。但......但不必了。北凛风,每个人都有各自的路,我不会轻易美化另一条路。你很好,但你根本不了解我,其实我与萧烬才是一路人,这个......哎,具体与你说不清楚。”
她敷衍几句,慌张要逃,却被北凛风跃身挡住去路。他抬臂遮在她脑门前,倔强地讨问:“说不清楚也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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