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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1章

小说:

河西酒娘窈窕

作者:

月影客

分类:

穿越架空

七月流火,余热未退,虫鸟嘶鸣,聒噪不止。

烈日炙烤下的曲房蒸腾起水汽,遇着泥巴糊成的墙体,又凝成水珠,再滴落下来,便在遮盖大曲的油纸上蓄起坑坑洼洼的小水潭,一汪又一汪。

代之眉角上也染了水珠,不时落在长长睫毛上,像打了晨露的嫩条枝桠,不必风吹,自个儿颤一颤,就会坠下一地珍珠。

不过,春娘可不敢让王妃汗水滴落一点儿。

陈年酒母最是金贵,不容半点污.秽掺杂。

倘若王妃手里那一箩酒母被汗水糟蹋,王妃定要再去地下陈窖,再搬新一坛酒母,再做筛选装罐。

如此一来二去,只怕太阳下山,她们都走不出这间又闷又热的酒曲房。

春娘摒除杂念,愈发聚精会神,捏着条新的干燥绸帕,小心按在代之额头、眉角、尖尖下巴。

但仍不妨一滴香汗自代之鬓角渗出,沿着白皙凝脂侧脸肌肤滚落,坠在小巧精致的下巴尖尖处。

正待春娘要去擦掖那颗被昏暗油灯照得亮晶晶的小珍珠,它已调皮滴落在代之锁骨上,最后隐没在殷红色鎏金的襦裙系带上,变成一片暗渍。

春娘打眼细看。

襻膊束袖压肩,本已将代之上半身轮廓显出,这下汗湿了衣襟,曼妙的身姿线条更被勾勒无遗。

代之祖上有突厥人血统,她是土生土长的河西姑娘,生在大漠里,长在马背上,天生便不似中原女子般娇小玲珑。

但她身量也算不上厚重,纤细修长,平肩细脖,四肢纤纤,恰到好处的几两肉添在身上,再受酒色春风一浸润,就有了别样的窈窕风情。

而且,她的脸型虽融合了中原人的圆润线条,但五官却仍保留异域血统中的高鼻深目,甫一欢颜,远山黛下深目放光,犹若大漠尽头的落日,一直追便一直放亮耀眼,让人忘却一切,一直追寻……

“嬷嬷在想甚?”代之扬手在恍了神的春娘面前招了招。

惑人的大漠玫瑰收敛光芒,变作漠上冷月,狐疑俯瞰,几分嗔几分痴。

春娘像回魂般,合上嘴,眨眨眼,颤颤身,终于听见朱唇翕合间的言语。

代之托着个双掌合围大小的深棕色陶瓷瓦罐,举到她与春娘之间,“贺兰酒家的礼,备好了。”

杏眸弯成月牙,甜笑照人心更欢。

春娘也笑了,麻溜将绸帕别回腰间,“礼既已备妥,王妃还是快些出曲房罢。”

她一把老骨头无甚所谓,但王妃身子骨娇,可经不得又湿又热的长久搓磨,若是回头出什么三长两短,王爷指定得扒去她一层皮。

可不待春娘将人拽住,曲房大门已先开,手边人旋即便没了影儿。

“你怎么来了?”

夕阳余晖从门外漏进暗室,大部分的光皆被来人挡去,屋内人自看不清他的脸。

但就那八尺五的身量,能比门宽的肩,周身冷意却还能叫王妃趋之疾急的,也就只有摄政王一人了。

春娘自觉放下油灯,将自己隐到暗处。

“鲜卑来朝,你不必作陪?”代之行至容琛面前,眼神飘忽地看着他。

容琛管她严,平常不允她独自出入酿酒工作房,怕她累出毛病。

然今日偶得贺兰酒家邀约明日观礼新窖池开光,她二话不说,就赶马来祁连轩选陈年酒母做贺礼。

所谓酒母,便是用于酒化谷物的酒引。

而代之藏在祁连轩的陈年酒母,便是她将醴城带来的酒母反复使用提炼而存留下来的优质酒母,若将其投入酒家酿酒的新窖池,这窖池便可快速熟透,继而酿出美味佳酿。

代之可不得来精挑细选一番,给贺兰酒家送上个大惊喜?

只是......她头颅一热,便未来得及提前与还在宫中上值的夫君说道。

眼下,日暮的风透过缝隙,钻进湿热曲房贴在她半湿薄衫上,冷热交替,她便冷不丁打了个喷嚏,这更叫她像个做错了事的小童,眼神闪烁。

“我若再晚些来,你同人跑了,我骑上你送我的乌孙马,怕是也追不上了。”

容琛面色平平,语调也平平,口气却不轻,长指一勾领口,身上披风便“唰”一下扬起,翻盖到代之身上。

暖意和雪松香气一并拢来,代之心里满满当当,但也更加惭愧。

她小心抬眼觑向容琛脸色,却不期抓住他慑人的眉眼。

他瞪了眼代之身后的暗处,是春娘所在的方向。

主子犯错,做仆从的总少不了罚。

代之眉心蹙起,小嘴撅起,下巴扬起。

“你别说春娘,是我自个儿要来的。”她按住容琛将为她系风衣系带的手,还推开,“是我自己非要来祁连轩取酒母的。”

她将装了酒母的陶瓷瓦罐塞进容琛手里,抬眼瞪他,“巫医早说,我身子骨已然大好,寻常出行劳作皆不碍事,来取些酒母又如何?”

左不过就是蒸了热,出了些汗,又不是搬搬抬抬做粗活,断不会像上次那样突然晕厥。

他太谨小慎微了。

代之迅速在颈间系出个蝴蝶结,一把夺回陶瓷罐,回瞪了眼容琛挑眉眯目看她又拿她没办法的眼神,绕过他,往曲房外走,语调不可谓不骄纵,“嬷嬷,我们走。”

日暮时分,阳光还算刺眼。

代之还没适应充足光线,甫一跨过门槛,便被日光照得一阵眩晕,险些没站稳,但等站稳了身,却又更晕了。

“见过王妃。”

一排五个八尺高的壮汉地头拱手,横陈于前,像堵墙般,挡住整个院子的视野,还将远在门口等代之的侍女银柳挤到边角。

像一群大狗和一只可怜小鸡。

代之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怎么来了?

代之虽为摄政王王妃,但与朝中大臣以及他们的家眷来往,可谓少之又少。

一来是代之不喜往来应酬,容琛纵她,便就随她去了,合着也不需要她为他撑什么门面。

再者是八年前宫变时,因容琛平乱无暇顾及代之之故,她于混乱中受人戕害,伤了头,又在雨中昏了一.夜,醒来后身子骨便一直不大好,许多记忆也丢了,容琛便更不敢让她操持什么,也就更不让她操劳应酬往来之事。

是以,代之为摄政王王妃多年,于与朝中大臣的交往,还有些无所适从,主要是她怕自己出身乡野,甫一行差踏错便会给摄政王丢脸,更会丢了皇家颜面。

代之回头看一眼正从曲房内走出的容琛,尔后把盖眼挡阳光的手移开,将陶瓷瓦罐藏进容琛巨大的披风里,屈膝福身,颔首回礼。

乌漆漆披风上,白生生的脖子上,螓首低垂,低眉顺目,朱唇抿紧,小心翼翼,一副规训妥帖的模样,就像当时......

容琛一怔,眸底凛光一闪而过,旋即提袍大步跨出曲房门槛,一手搂住代之肩膀,提溜她站直。

都是容琛多年属下,谁不知是闻风便知主公脾气?

“吾等当不得王妃之礼。”为首饼脸厚唇的将军卞杨连忙摆手,才抬起头撞见代之的脸,又立即低下头去,“王妃折煞吾等矣,往后点个头便是。”

代之还没回味过来自身礼数有何问题,倒是先被容琛一下冷落的气场和将军们的反应扰得不知首尾。

她讶异瞟了眼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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