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玉手臂用力扯拽着车帘,双脚踩在灯笼上,将竹柄踩得“咯吱”作响。
驾马的小吏怔在原地,垂头踌躇着。
祈璟朝他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他垂眸看着沉睡的锦姝,却故意未将她推开,偏头看向祈玉,答非所问:“大哥,你这是多久未见过美人了?还是说...你怕极了柳氏,只为寻个人作践。”
“祈璟,你!”
“我如何?”
祈璟抬手,蓄意将指尖在锦姝的脸上滑动着:“一个无名无分的妓女,我便是夺了她,将她锁起来日夜折磨,你又能如何啊?”
你又能如何啊,兄长。
我就是要瞧你那气急败坏的模样。
春雷骤响,忽下起了夜雨,冷风将府门前的灯疾疾吹灭。
锦姝惊醒过来,蓦地直起身。
车内一片昏暗,她费力地睁开眼,脑间混沌着,小声道:“大人,是回府了吗?”
话落,不待她反应,祈玉便抬步上了舆梯,将她拽下车:“你何故要与他贴那么近?!”
冰凉的雨丝落在脸上,锦姝怔在原地,不知所措。
借着车角处微弱的行灯光,她望了望祈玉蕴怒着的神情,迟钝道:“公子,怎...怎么了?”
“怎么,睡上一炷香,就把我忘了?”
祈璟自舆梯上缓缓踱下,将三檐伞撑开,语气玩味:“小嫂方才靠着我,睡的可安稳?”
锦姝脊背僵寒:“什...什么,大人,你莫要胡说...”
“胡说?你适才靠在我怀里,睡的可是香极了。”
“我没有!”
锦姝用手抵在额角旁挡起雨:“不可能!”
怎么从路上醒来,就成了如此情状。
这祈璟又要发什么疯!
亏她在长街上还惦念着他给她买发簪的好...
雨声大了起来,车角处挂着的行灯被雨熄尽。
四下昏暗的伸手不见五指,锦姝眼前开始模糊起来。
她揉了揉眼睛,慌乱地提裙跌步,抬手挽上了身侧之人的手臂,解释道:“郎君,我真的没有同二公子做什么亲昵之举!即便...即便有,也绝不是蓄意为之的!”
她急得声音染上哭腔。
若不说清,祈玉一气之下,会不会将她沉了塘,或者...或者直接打死她...
不管是祈玉还是祈璟,他们只要抬抬手指,就能轻而易举的碾死她。
身侧之人悠悠低笑起来,声音森然又张狂。
“刚才没抱够?”
祈璟挣脱开锦姝,转身去车里取来火折子,将其燃起,举到了锦姝眼前:“小蠢货,你好好瞧瞧,我是谁,嗯?”
伞檐向一侧歪斜过去,火光跳跃着,映在了男人冷洌的下颚旁,投出道道阴影。
气氛凝滞的让人窒息,锦姝瞳孔骤缩,脚步向后颠簸着。
几步后,她的后背又撞在了另一副冷硬的胸膛内。
手帕跌落在地,她缓缓回过头,便见祈玉脸色阴沉的似要凝出寒冰。
祈玉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姝儿,你!”
他胸膛不断起伏着,将她向府内拉去:“快跟我回去!”
边嚷着,他脚步边顿了下来,回头看向祈璟:“祈璟,日后你若再与姝儿见面,休怪我不顾兄弟情分,与你翻脸!你克死了父亲母亲还不够吗?你到底还要做多少荒唐事?”
锦姝的手腕被他捏的吃痛,她甩着手臂:“大公子,不是那样的,不是那样的,您先松手。”
“那是怎样?!我都瞧见了!你在马车内倚在了他怀里!”
“...”
“不是您说的那样的...”
锦姝腿骨发软,快要昏过去。
她怎得突就夹在了这两兄弟之间,成了罪人。
眼下真真是辩白无门。
她看向祈璟,哀求道:“大人,您快解释一下呀,求求您了!”
祈璟撑伞走近,袖角内的手已攥的泛白,他掠过锦姝,直直的望着祈玉:“我克死的?那你呢,你是什么?”
“难道不是吗?你出生后不久,母亲就离世了,人人都在说是你克死的!你就是个灾星!”
祈玉气极,一向端方自持的他此刻横眉立目,口无遮拦。
祈璟默了半晌,冷笑一声,旋即一把拽过锦姝的袖角,将她牵至自己的身侧,向府内疾步走去。
只可怜了锦姝,像一个绢布娃娃般被两人扯来扯去。
“祈璟!你是不是疯了!”
祈玉追上前,握住祈璟的肩膀,欲夺人。
可他一个文弱书生,怎抵得过锦衣卫的蛮力,力量悬殊之下,他被祈璟推至阶下,跌在雨水里,落了满身泥污。
待爬起身时,祈璟的身影已消失在雨里。
祈玉红了眼,甩袖向前追着,好似一头被夺了骨头的狼犬。
表面和睦了多年的兄弟之谊在这一刻被彻底撕裂开来...
朝中人人都敬畏祈璟,可却无人畏他,甚至连自己的正妻都要日日压他一头。
如今,连他的侍妾也被人当面掠走。
此等羞辱,他焉能忍?
祈玉疯了一般的追上前,可脚步颠簸间,他跌跌撞撞的摔下好几番跟头,狼狈至极。
祈璟拽着锦姝绕过水榭,祈玉在其后追着,浑身俱已湿透。
廊间劳作的下人见状,慌忙垂下头,佯装冷静,唯有几个有眼色的上前扶起了祈玉,可却被他一把推开。
“让开,都给我让开,疯子,祈璟你这个疯子!”
.....
角门被重重的摔上,祈璟将锦姝带回了自己的寝内,将她放下,又转身出去将院门落下了锁链。
院内的狼狗狂吠了几声,锦姝噤然一颤,体起寒栗。
见祈璟走回,她急道:“你要干什么!你何故要辱我清白?”
祈玉那般凶的模样,她从未见过。
若没了他的庇护,她怕是明日一早便会被打死在这府内,到时候,周时序怕是来替她收尸都来不及...
她还不想死!
祈璟燃上了灯,复而转过身,将手指抵在唇边:“我现在甚烦,你最好别出声。”
锦姝咬着唇,撑地起身,欲跑出他的院落。
可方站起身,院内的狗就又吠了起来,双目猩红着,立起来有半人之高,看上去和其主人一样凶神恶煞。
锦姝脚下一颤,跌坐在地,耳坠滑在了锁骨上。
祈璟走向她,单膝蹲下身,将耳坠拿起,用力地戴回了她的耳下:“跑什么?你觉得你现在出去,祈玉还会温柔待你吗?”
锦姝吃痛,抬眼瞪着他:“你到底要干什么...是不是因我与东厂之人相熟,你痛恨东厂,所以便在我身上发泄?”
祈璟握住她的下巴:“你一个妓女,本官需要拿你发泄?”
踩死你,如同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何需发泄呢。
可笑。
他松开她,贴在她的耳侧:“偷谏书可是要受极刑的,若是本官将此事告诉圣上,到时候便是一片片的剐了你,周时序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锦姝捂住耳朵,蹬着小腿向后退:“你走开!你这狗官!”
理智溃散下,她再无法隐忍,径直骂出了声。
祈璟看着她,笑出了声,可眼底却无半分笑意。
烛火忽明忽暗,映在他高挺的鼻梁间,将他如玉般的脸晃得一半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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