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玉凌绝在燕沧溟的麾下激情澎湃的时谋划时,远在千里之外的紫禁城,也正被一场无声的雷霆笼罩。
老皇帝卧榻不起的消息终于不再是秘密。如同嗅到腐肉气味的秃鹫,国师与宰相两派势力的争斗,瞬间从暗流汹涌摆上了明面。朝堂之上,攻讦弹劾的奏章雪片般飞入宫中,互相指认为“奸佞”“国贼”。京都防务,禁军调度,每一处关键位置的变动都伴随着不见血的厮杀。
东宫莫忘之的居所,此刻却呈现出一种异样的平静。他面对国师与宰相两方或明或暗的拉拢与威逼,始终保持着一种近乎切懦的沉默与回避,仿佛只被惊雷吓坏了的幼兽,只能蜷缩在自己的巢穴里瑟瑟发抖。
这般姿态落在两大巨头眼中,自然是朽木不可雕,废黜之心更炽。他们甚至开始有些放松了对这位庸碌太子的警惕,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消灭对方并顺手将这碍眼的东宫一并清洗掉的最终准备中。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这片压抑的平静之下,一封以特殊火漆密封的密信,由一个看似最不起眼负责倾倒香炉灰的小太监,借由运送宫中废弃物的牛车,带出了重重宫禁,几经辗转,落入京中一家看似普通的书画铺子掌柜手中。当夜,这只信鸽便带着足以搅动风云的讯息,振翅向北。
与此同时,被陷害巫蛊之名,软禁在东宫的莫忘之,正对着一盘残局独自斟酌。棋枰之上,黑白双子纠缠厮杀,形势诡谲。他执白子,形势看似岌岌可危,大片疆域被黑子侵占,只余几处看似孤零零的活眼。
他的指尖拈着一粒白玉棋子,久久未落。窗外,是京城压抑的仿佛酝酿着暴风雨的夜空。他的神情依旧是那般淡淡的,甚至比平日更添几分倦怠。
他需要一场足够分量的背叛,或者一场足够震撼的丑闻来彻底点燃那两大势力之间最后的克制,促使他们提前亮出所有底牌,殊死一搏。而他,就是点燃这根引线的最佳人选。
是夜,东宫悄然潜出一道黑影,并非去向宫外,而是径直往国师所在的钦天监方向而去。半个时辰后,又有一道身影,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接近了宰相府的后院角门。
翌日,朝野震动。先是国师一派的某位御史,当庭呈上铁证,指控宰相勾结外藩,密谋在圣上弥留之际发动宫变。证据看似确凿,言之凿凿。
紧接着,不等宰相一派反应过来反击,京中便又有流言如野火般蔓延开来,直指国师借为陛下炼丹之名,暗中施用虎狼之药,加速龙体衰败,其心可诛!
两记重锤几乎同时砸下。原本还在维持着表面平衡,互相试探底线的两大势力,瞬间红了眼睛。指责对峙,乃至双方麾下官员在衙署之间的械斗,都开始零星出现。京城的气氛绷紧到了极致,如同一个充满了火药味的桶,只差最后一星火花。
而此刻,远在北地军镇的玉凌绝,接到了那只历经风雨,腿上绑着细小竹管的信鸽。他解下竹管,倒出里面的纸条。展开,上面只有简短的八个字,是莫忘之亲笔,字迹依旧清逸,却带着一股金戈铁马的决绝:
“京中火起,可清君侧。”
玉凌绝捏着纸条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用力攥紧了胸前的玉锁,玉石坚硬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这疼痛让他混乱的思绪瞬间清晰。
他低头,看着从指缝中露出的那一角白玉,又抬眼,望向天际,目光仿佛要穿透千山万水,看到那座波云诡谲的皇城,看到那个立于风暴中心却依旧平静得令人心颤的身影。
终于……来了。
他深吸一口边关冰冷而带着沙尘的空气,将纸条凑到油灯上,火苗蹿起,瞬间将其吞噬殆尽。
他转身,大步走向燕沧溟的军帐,掀帘而入。
燕沧溟正对着北境舆图凝神,闻声抬头,看到是他,以及他眼中那簇熟悉又陌生的,冰冷燃烧的火焰,心中已然明了。
“时候到了?”她问,声音平静,却带着磨刀霍霍的肃杀。
玉凌绝点头,将那八个字复述了一遍,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
燕沧溟眼中精光爆射,猛地一拍桌案:“好!传令下去,各部依计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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