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许敢打赌,林墨的脑海中绝对闪过了无数古言小说侍寝的桥段,因为赵月娥那张娇艳的脸,此刻血色已经开始褪去。
萧执本以为赵月娥会欣喜,会害羞,会小情妾意地笑,然而转过头,却只撞见了一张活似便秘三日的脸。
赵月娥不是向来以王府女主人自居吗?怎么如今他要临幸,反倒摆出这幅不情不愿的模样了?
只见下一瞬间,赵月娥面色惨白地抱着肚子,屁股滑落到地上,演技精湛毫无破绽,“表哥……我、我突然……”
萧执拧眉,脸色谈不上好看,“月娥,你又怎么了?难道你也……”
你也不想和我睡觉?
“我突然!”赵月娥大叫打断他的话,急中生智,憋出一句,“我月事不调、气血逆行、经脉错乱!恐怕不能……”
南许在一边强忍着笑,赶紧上前打配合,扶住赵月娥,“赵小姐的症状,像是《黄帝内经》中的‘任冲不固’之状!得赶紧针灸!”
还好先前写文查的资料多,能及时口头编出来一个。
“对对对!”赵月娥疯狂点头,顺势依靠在南许怀中,依依垂泪,“我感觉有真气在体内乱窜,从‘足缺阴肝经’一路冲到任督二脉,现在堵在关元穴了!”
南许小声纠正:“那个字读厥,足厥阴肝经……”
萧执青筋直跳:“说人话。”
“就是肚子疼得想打滚啊——”赵月娥抱着肚子开始呻吟,“哎呦喂——疼死我了——表哥您听我这声音,是不是中气不足啊——”
说着,她还真的哼起了调子,像唱戏一般一会儿高一会儿低,难听得很。
“那就传太医!”
萧执的话音未落,却被南许慌忙打断,“传什么太医呀,王爷忘了吗,妾身就是医女出身啊!”
见萧执有所动摇,南许趁热打铁,“这是女子私症,传太医来,赵小姐怕是不方便。”
于是赵月娥被安置在柔软的床榻上,萧执睥睨南许道,“林婉清,若是月娥有个三长两短,本王不会放过你。”
南许一边“嗯嗯啊啊”敷衍着萧执,一边拿来原主的医药箱。她打开药箱,翻开绿色绢帛,一排细若牛毛的银针寒光凛凛。
她捏起一根,“施针”调理。
——其实就是拿着针在赵月娥胳膊上比划。
在萧执的凝视下,南许在心中疯狂呐喊:系统,女主学过药理,我没学过啊!我没有她的记忆,不就露馅了!
系统悠悠探出头:【哦,我忘了。】
南许:……
系统:【正在加装医理程序……1%……2%……9%……】
“赵小姐,”南许硬着头皮,装模作样望闻问切,“您最近是不是感觉小腹坠胀,腰膝酸软,还时不时想吐?”
“想啊!特别想!”
看来已经被吓昏了头,实在无法接受“临幸”的刺激,赵月娥顺着她的话干呕起来。
只见坐在一旁的萧执眯起眼来,眸光布满探究。
他不信啊!南许向赵月娥使眼色。
赵月娥直干脆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南许:系统,能快点吗人命关天啊!!
南许举针的手微微发颤。脑海中,系统的进度条不紧不慢。
【98%……99%……】
“够了!”萧执霍然起身,“本王没空陪你们玩这种幼稚的游戏了!”
赵月娥被惊得眯起一只眼睛,然而萧执接下来的话,却让两人双双僵住:
“林婉清,你就在旁边睁大眼睛看好了!看着她,是怎么承欢的——你连给她提鞋都不配,竟还痴心妄想本王的垂怜。你好好看着,最好记住爱我爱得死去活来、却无法得到这种福气的滋味!”
南许愕然。
她的情节有这么狗血吗……好像有,还不止一次,男主让女主痛苦地看着别人的承欢。
不过这里的“别人”,分明不是女配,而是烂黄瓜男主的通房们啊!
赵月娥也懵了。
“福气?”赵月娥实在无法想象,同样身为一个男性,萧执到底是如何将这种极度自负的话说出口的。
恰在此时,南许脑中“叮”一声响:【100%……医理程序加载完毕。感谢您的信任。】
医理系统连带着下意识,南许手中银针精准扎在赵月娥胳膊的某处穴位,赵月娥被刺得“嗷”一嗓子,胳膊上就这么插着一根银针,被抬回了自己的小院。
*
深夜,南许被推搡着带去赵月娥的客房,手被捆在座椅上,进行强制虐心剧情。
萧执推开门,只见屋内红烛高烧,锦被绣榻。赵月娥更惨了,正裹着被子缩在床角,满脸写着“救命”。
装病不成蚀把米,她疯狂给南许使眼色:这次一定要救我啊!
南许无奈,目光溜到一旁,心虚点点头。
原文文笔繁琐,词藻虚浮,南许眼前的剧情仿佛流水一般滑过去,她凝集精神,疯狂找破绽。
【帐幔被金钩高高挑起,熏炉燃着软腻的暖香,暖阁里缠出一股子腻人的甜。
仆人的脚步放得极轻,有条不紊地布置着。铺着鸳鸯锦的拔步榻上,新换了层软缎褥子,边缘绣着的金线在烛火下晃得人眼晕。
榻边矮几上,摆着冰镇的葡萄、雕花的蜜饯,还有一樽温好的酒酿,琉璃盏盛着,莹润得像一块剔透的玉石。】
南许:老天奶,我以后一定精炼文笔不水字数了。
接下来,关键处来了。
南许眯起眼,精准定位。
【更深露重,萧执换上寝衣,信步闲庭归来。他大马金刀地上了赵月娥的卧榻,仿佛躺在一片花瓣之上,他餍足地眯起双眼,享受着赵月娥体贴入微地为自己揉臂锤腿。】
南许邪魅一笑,将【瓣】改成了【岗】。
【剧情修改成功】
只见一身素色寝衣的萧执踱步而来,掠过面如死灰的赵月娥,翻身往榻上一躺——
“咚!”
一声干裂的闷响回荡。
什么动静?赵月娥愣住,一时之间忘了兀自悲伤,垂过头去看萧执——现在萧执貌似才是最应该悲伤的。
只见他一头栽在床上,然而床却并没有想象中的绵软,硬邦邦的,萧执的头磕在上面,脑袋嗡嗡作响。
萧执捂着后脑勺,龇牙咧嘴不可置信地坐起身来,脊柱的骨节卡在硬硬的花岗床上,发出“叩叩”的声响。
赵月娥去看南许,只见南许面前赫然铺陈着方才更改完毕的剧情。
【他大马金刀地上了赵月娥的卧榻,仿佛躺在一片花岗之上,他餍足地眯起双眼,享受着赵月娥体贴入微地为自己揉臂锤腿。】
花瓣变成花岗。
躺在一片花岗岩石上……这得多缺德,才能改出来这种情节?
不过也是,南许若是不缺德,能写出来这种非人男主?
再看萧执,仍在不信邪地用手指敲着床铺,只能听见一片“笃笃笃”的声响。他显然懵了,但双眼却不受控制地眯了起来,极力表现出餍足与邪魅。
先前的痛苦情绪一扫而空,赵月娥立刻打起精神,挪动到萧执身侧,卖力为他柔臂锤腿。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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