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
南许下意识看向赵月娥,后者显然与她想法相同,二人凝眉不语。
原著中,白月光沈若雪正是为攀附北境的权贵,精心策划假死脱身。
那场假死戏码及其悲壮:在萧执征战时,北境人当面在军营放火。危急关头,沈若雪大义凛然将萧执推出火海,自己被倾倒的木桩压死,尸骨无存。
因此,萧执一直以来都认为,沈若雪是因救自己而葬身火海。他对她的死亡怀揣愧疚,久而久之成为落在心底的一道疤痕。他性格逐渐乖张暴戾,血洗北境,凯旋后成为如今喜怒无常的摄政王。
而登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迎娶沈若雪的牌位入祠堂,奉为正妻。
征战过后的萧执身负重伤,晕倒在荒郊野外,在原著女主林婉清为他救治时,他苏醒看到这张与沈若雪相似的面孔,一时恍惚,后来便强取豪夺。
在设定中,由于女主是单纯善良的小白花,对男主萧执芳心暗许,却偏不解释恶毒女配的诬告陷害。
这使得原本便因自我感觉“背叛白月光”的萧执更加迁怒于女主。他们之间的误会宛如滚雪球一般越来越深,也接下来虐女的情节更加顺理成章。
然而萧执不知道的是,沈若雪在北境的日子并不如意。狼王言弃她,丢之如敝履。
在得知昔日的少年将军如今已然成为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沈若雪悔不当初。
因此,她主动向狼王请缨,作为北境的奸细接近摄政王萧执,为北境探回有用的情报——实则为荣华富贵回到萧执身边,在剧情中起到一个“白月光回国”的作用。
回想起来剧情,南许一身鸡皮疙瘩。
“通过对白月光进行荡/妇羞辱,让纯洁无辜的女主能够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确实是一部分读者最喜欢看的剧情。”
赵月娥蹲在南许身边,悄悄戳了戳她的手臂,“怎么,后悔了?”
“有点。”南许轻叹道,“但是,社会形态决定社会意识。我们无法简单评判读者的审美偏好,不能说虐女文的受众都是错误的,同样,你也不能说写出这种文章的作者是错误的。”
有需求,才会有市场;有市场,才会有创作。
两个人静静在廊下待了一会儿,直到萧执迈着台步启程前往皇宫,四周安静下来,才蹑手蹑脚起身,准备离开。
“婉清。”
谢云辞温润的声音传来,两个小贼一样的身影俱是一愣。
“你们在这里偷听多久了?”他噙着笑容走近。
“谢公子说什么呢?”南许强作镇定,“我怎么听不懂呀。”
“听不懂?”谢云辞哂笑,步步靠近,眼眸分明是笑着的,却泛出淡淡的精明,“那北境的军情,你听懂了么?”
南许选择不接话。
谢云辞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最后落在南许脸上:“婉清,有些事,知道太多未必是福。”
“比如呢?”南许倒要看看,有什么是她这个作者不知道的。
“比如……”谢云辞顿了顿,勾唇道,“沈若雪,或许根本没死。”
这句话轻飘飘的,让南许不禁眯起眼,重新审视这位书中本是“深情工具人”的男二:“你怎么知道?”
谢云辞凑近南许耳边,然而赵月娥却警觉将南许拉出一段距离。
似是没察觉有何不妥,谢云辞自顾自道,“婉清,你熟读医书,自然知道人若是被烧死,该是什么样子。”
南许心中一凛。
她不知道,但系统安装的医理程序却是知道的。
人被烧死后,骨骼尚存,绝不可能尸骨无存。
南许眯起眼睛。
这个“工具人”,似乎比她想象中要聪明。
“那你的意思是,当年那场火,是假的?”
“我没这么说。”谢云辞否认,正色道,“婉清,我只是想要来提醒你,他不是好人。”
说毕,谢云辞深深望了一眼南许身边的赵月娥,旋即扬长离去。
看不懂谢云辞最后的眼神,南许思绪万千,“他和赵月娥,按理说没什么交集啊……”
“大概是单方面的交集。”赵月娥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他这是在警告我呢。你不知道,你笔下的男二精得很,一眼就看出赵月娥不是善茬。”
“什么单方面的交集?”南许问道。
“哦……我只是路过院子,碰上谢云辞,可他竟直接过来跟我说,让我收起歪心思,不要打林婉清的坏主意——”
说到这里,赵月娥忍不住提高声调,“我能打什么主意啊,我一个女人!”
南许捧腹大笑,“怎么还有这一段故事,你怎么不跟我说啊!哈哈哈哈哈哈!!”
“可是……我能对你动什么歪心思啊!我一个女人!!”赵月娥绝望呐喊。
虽然林墨是男性,但赵月娥是女性角色啊!
南许笑得更欢了,赵月娥索性提溜着她回到自己房间,把门反锁上。
将窗帘放下,室内一片漆黑。赵月娥盖好被子,挤了挤身边的南许,“睡吧,天快亮了。”
“男女授受不亲。”南许说道。
“男女授受不亲?”赵月娥抬手,佯作拍打南许,咆哮道,“——我一个女人!!!”
南许乐不可支,赵月娥此时却冷静了,冷声道,“南许老师,您写稿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男女授受不亲’呢?写浴室戏份谁给你手动打码?还是你终于意识到笔下‘一夜七次’多反人类,害怕我仗着自己现在是女生兽性大发?”
“那不一样……”
南许忍不住狡辩。
林墨怼起人来,还是让她头痛。
“你可以选择自己回房并时刻准备迎接萧执的临幸。”赵月娥已经躺入温暖床榻,“再啰嗦的话,我也可以给你现场背诵本文第108章的亲密戏份。”
南许哑口无言。
独自一人睡,太危险,还是有同伴在身边有安全感。
她缩了缩脑袋,钻进赵月娥已经暖好的被窝中。赵月娥躯壳内的林墨在黑暗中睁开双眼,唉声叹气地给南许掖了掖被角。
“别着凉了,”她说道,“我可不想让林婉清再生病。”
*
次日清晨,南许被门外杂沓的脚步声吵醒。张开眼时,阳光宛如刀刃向眼眸劈来。
身旁的赵月娥早已不知去向。南许坐起身,看到床头一盘温热的包子,饿狼一般扑了上去。
太好吃了。
想起之前一次清晨被电话惊醒,让作者紧急改文。那时林墨刚刚入职,随口关心了一下南许吃没吃早饭。
而南许呢,她哭着卖惨:“现在连下楼买一个肉包子吃的时间都没有啊呜呜呜呜……”
回到现在。南许刚刚狼吞虎咽吃完早饭,房门被用力推开,侍女翠儿急声道,“侧妃,您怎么在这儿啊——前厅出大事了!”
南许匆匆赶到前厅之时,赵月娥正孤身站在厅堂的正中央。
赵老夫人拄着沉木拐杖坐在上首,身后站着赵月娥的两个舅舅、三个表兄。
还有个穿着道袍的“大师”,据说,是来合八字的。
纵使赵月娥身后虽坐满了赵家的亲眷,身影却依旧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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