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公安走进派出所，其中更为年轻那位驻足目光投向长椅上狼狈不堪的女同志，一个久违的名字从他口中吐出了出来，“江禾？”
冯春生走进一步，两人四目相交的一瞬间，江禾下意识捋了捋粘在脸上的湿发，“冯队长，你怎么在这儿？”
话说得江禾想咬舌头，这是派出所，人一个公安出现在这儿合情合理。
“冯所长，高所长，”接待江禾的女公安端来一杯热水递给江禾，安抚道：“你别担心，照你说的那三个人意在争抢金银珠宝，大概率不会伤人，你先喝口热水，也别着急等他们回来就知道情况了。”
冯春生问：“怎么回事？”
女公安解释：“这位同志来报案公交车上有人斗殴持刀威胁司机，老孙他们过去了。”
冯春生点头，“嗯”。他总是这副处事不惊的样子，包括骗人的时候，思绪跑远了，江禾摇摇头想把这些不知道怎么冒出来念头甩出去。
江禾，“那个，两个公安去能行吗，那仨都挺凶的。”
“没问题，任何时候都要相信公安，不要自己逞强。”
冯春生表情分明没有变化，但江禾怎么从里面听出了一丝丝谴责的意味。
“呀！你受伤了！”女公安突然开口，闻言江禾摸了摸脸，她并没有感到疼痛。
“这里，”一只温热的大手带着江禾的手轻轻落在颈间伤处，触碰到的一瞬间手指下的伤口隐隐发烫，连带耳根烧起来一片。
“没事，”江禾结结巴巴，手迅速放下来，捧着茶缸喝了一口水。
此时一旁的另外人也察觉些许端倪，女公安试探性开口，“冯所长你们认识？”
江禾抢答：“之前我出差的时候碰见人贩子配合乘警同志将其抓获，冯所长代表市局去我们厂里送奖励。”
“哦！我想起来了！”女公安恍然大悟，惊喜道：“你是不是长城机械厂的江禾同志，我说咋瞅着你眼熟，你之前是不是来过所里？就上次你们厂抓小偷我记得你来过所里做笔录，后来你上报纸我们还看了来着。”
她说的江禾有些不好意思，笑着默认。
女公安夸赞道：“你可真行，又是抓人贩子又是抓小偷，这一看人打架掏刀子就往派出所跑，你这警惕性还别说真适合干我们这行。”
“啊切我啊切”江禾连打几个喷嚏，鼻子堵得不行，比女公安动作更快的冯春生，她想也没想接过女公安递过来的纸默默说：“纯粹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我不适合的。”
“噗，”女公安没忍住，“那你运气有点儿不好啊。”
何止是有点儿，是非常不好，江禾攥着皱巴巴的纸，余光瞥见那张什么时候表情都没波动的脸。
冯春生两人了解清楚原委之后并没有过多停留，女公安手上也还有正事需要处理，江禾一个人坐在长椅上，目光投向门外，心里有些着急。
她跑来派出所报案还没请假呢，万一厂长要用车找不到人她不就完犊子了吗？再说那仨人挺凶不知道两个公安能制服他们？
江禾七想八想，连身边啥时候多出个人都没察觉到，直到冯春生递来一瓶碘酒和棉球：“处理一下你的伤口。”
江禾眼皮子一跳，实在搞不清楚他的用意，没有接。
两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僵持在原地，江禾猜不透他，索性什么都不做，她坦坦荡荡可也不想被人再次戏耍。
有公安从外面进来，江禾感受到灼热的视线，她不想接东西也不想被人当成猴子，正准备避开时，出警的两位公安带着一大帮子人回来了。
高个儿、矮个儿和那个过分紧张的男人三个鼻青脸肿，双手被铐着也不老实，矮个儿顶着额头上的学窟窿眼睛里冒着火，一副恨不得吃了男人的样子。
几个跟来录笔录的大妈叽叽喳喳，嘴里猜测着那一包的金银财宝到底是从哪儿的，几人一直认为来路肯定不正，毕竟这仨都不是什么好茬子，好茬子能在公交车上公然掏刀子威胁司机吗？
一个个儿进去做笔录，江禾坐在长椅上听着剩下几人议论，她好奇问：“矮个儿头上的窟窿是那个鬼鬼祟祟的男人砸的吧，这么大的伤口都没事吗？”
大妈以一种极为夸张的姿态解答，双手比划道：“咋没事！车门开后矮的那个抱起金银财宝就想跑！”
这段江禾知道。
“跑下车，高个儿也撒开男人追上去，被男人一把拽裤脚猛踹一脚就正当门都疼得直不起腰，矮的那个也没跑掉，那男人抄起路边的石头一下扔过去正好砸中矮个儿的肩膀，疼地他停了一下就被男人追上了捡起石头就往矮个儿身上招呼，一边砸一边骂，眼睛都打红了，眼瞅一石头砸中矮个儿的脑门，当下人就晕了过去，脸上血刺呼啦的，男人就趁机拽他怀了的包啊，怎么拽都拽不动，手举起来还要再给他一石头，这时候高个儿缓过来冲过去两人又扭打在一起，还没分出个身负呢，公安同志就来了。”
精彩真是精彩，大妈们你一言我一语，补充的非常到位。
尤其坐了男人座位的大妈，这位可是近距离围观者，没人比她更清楚这仨是怎么打起来的，公安同志一问她讲起来是滔滔不绝。
来做笔录的人在长椅上坐了一排，一瓶碘酒被留在角落，冯春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到走江禾也没伸手去碰。
江禾做完笔录顺嘴一问：“那仨人是怎么回事儿啊？”
一言不合就掏刀子，绝不是什么善茬。
大妈们也问，“小偷还是抢劫的，他们该不会是分赃不均才打起来的吧？”
可别以为大妈们是瞎说，她们的根据那仨吵架秃噜出来的话猜测的，那种情况下意识说出来的话才真呢。
负责的公安同志翻了翻众人的口供，确定齐全之后才说：“这件事还在调查之中，请诸位先回。”
至于后续那是没有的事儿，具体什么情况肯定不会告诉大家。
根据上次进派出所的经验，江禾知道走调查流程就得好些天，现在不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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