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漫长而煎熬。
正如陈令所料后半夜凌霰白的情况急转直下。
高热来势汹汹时而含糊地喊冷时而又惊惧蹙眉蜷缩着往岑迦珝怀里钻。
最骇人的是呕血。
从最初带着冰碴的乌黑
岑迦珝和陈令一夜未合眼不断更换帕子喂服温水和特制的护心药汁。
接下来的三天凌霰白的情况时好时坏始终在昏迷与半昏迷间徘徊。
整个人被病痛折磨得形销骨立躺在厚厚的被褥里几乎看不出什么起伏。
岑迦珝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除了必要的盥洗所有的时间都耗在了这里。
原本清润的凤眼布满了血丝眼下青黑脸颊也凹陷了些许线条愈发憔悴冷硬。
陈令和内侍几次劝他去歇息他也只是去躺上不到半个时辰便又回来守着。
他根本睡不着一闭眼就是凌霰白呕血颤抖的模样。
第五日天将亮未亮之时。
北境的黎明来得格外迟窗外是一片沉郁的深蓝只有东方天际透出一线极淡的鱼肚白。
岑迦珝实在熬不住伏在床沿睡了过去一只手却近乎本能的搭在凌霰白手腕的脉搏处。
忽然他搭着的那只手指尖蜷缩一瞬紧接着便是一声极轻的吸气声。
岑迦珝瞬间惊醒充血的眼眸猝然抬起!
床榻上凌霰白……睁开了眼睛。
眸子里还蒙着一层大病初愈后的水雾和空濛映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脆弱、易碎却已有了焦距。
他的视线先是涣散地扫过屋顶梁木然后滞涩下移落在了岑迦珝的脸上。
四目相对。
岑迦珝的心脏在短暂的沉寂之后骤然狂跳起来。
他看着那双正定定地望着自己的眼眸喉咙像是被什么滚烫的东西堵住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嘴唇翕动了几下才终于挤出两个破碎嘶哑到几乎不成调的字:
“……殿下。”
凌霰白的目光在他布满血丝的双眼以及下颌新冒出的青色胡茬上停留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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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极轻地“嗯了一声
他下意识地想要挪动一下身体,却牵扯到了肩背的伤口,眉头一蹙。
“别动!
岑迦珝瞳孔微缩,稳稳按住他未受伤的那侧肩膀。
“伤口很深,陈太医说千万不能乱动,您昏睡了五天,先喝点水……
“岑……迦珝……
凌霰白打断了他,声音虚弱嘶哑,但咬字却异常清晰。
岑迦珝动作顿住。
只见那双浅瞳里的雾气散去了些,显出底下近乎柔软的底色。
“……你一直在这里?
岑迦珝眼睫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垂眸回答。
“臣……职责所在。
凌霰白听了,唇角向上勾了一下,没有再追问。
岑迦珝也不再多言,转身倒来温水,小心地扶起凌霰白,将杯沿凑到他唇边。
凌霰白就着他的手,缓慢吞咽了几口。
喝完水,他重新靠回岑迦珝垫好的软枕上,眼睫微抬。
“世子这模样……倒是比本殿更像刚从鬼门关爬回来。
他轻笑一声,调子虚软,透着一丝调侃,却又仿佛藏着别的什么。
岑迦珝心脏不受控制的一跳。
那根紧绷了整整五天的弦,在对方这句带着微弱生机的调侃中,轰然松缓了下来。
真好。
他鼻尖莫名发酸。
这人……熬过来了,还能像这样,轻描淡写地打趣他。
窗外,北境的天光正一点点挣扎着透出灰白。
借着这初现的微光,岑迦珝心中那个盘旋了数日的问题,也冒出了头。
他,想知道答案。
他抿了抿干涩的唇,目光紧紧锁住凌霰白的眼睛。
“殿下……您为何要替臣挡下那一击?
问出口的瞬间,心跳陡然加速,一声比一声急促。
凌霰白的指尖,在锦被下收紧。
他迎上岑迦珝的目光,扯了扯唇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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