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州城外,星月无光。
城墙上火把通明,弥漫着铁锈、硝石,以及一种大战前特有的寂静压力。
郭啸身披玄铁重甲,手按佩刀,稳稳地立于城墙垛口。
他粗犷的面容在火光下半明半暗,目光穿透沉沉夜色,盯着那片被黑暗吞噬的雪原。
城墙下,将士们手握刀枪剑戟,严阵以待。
“敌袭!!!”
瞭望塔上,哨兵声嘶力竭的预警划破夜空!
几乎同一瞬,远方的地平线上,燃起了第一点跳跃的猩红火光!
紧接着,是第二点,第三点……
似燎原的鬼火,迅速连接成片,裹挟着充满野性与杀戮欲望的呼号声,滚滚而来!
郭啸眸光一厉,抽出腰间佩刀,雪亮的刀锋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光。
“全军,迎战!!!”
他声如洪钟,带着沙场宿将的铁血煞气,瞬间压过了城外滚滚而来的喧嚣!
早已蓄势待发的**手闻令而动,指节松开!
刹那间,无数箭矢呼啸着撕裂空气,射向城下的狄戎蛮子,溅起一片血花和惨叫。
“杀!!!”
城门轰然洞开,凛州兵怒吼着冲杀而出,与刚刚冲破箭雨、势头稍减的狄戎蛮子,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短兵相接,血光迸现!
冲在最前方的,是一名叫做赵铁柱的千夫长,是军中出了名的悍卒。
一个狄戎蛮子眼神凶悍,借着冲锋之势,挥着弯刀朝他当头劈下!
赵铁柱心中一凛,双手紧握剑柄,使尽全身力气举剑格挡。
按照以往经验,这一下硬碰硬,必然是金铁交鸣、手臂酸麻,手中的长剑甚至可能崩口。
然而——
“锵啷!”
一声异常清脆的断裂声!
狄戎蛮子手中的精铁弯刀,竟被赵铁柱手中那柄制式长剑,轻而易举地……劈断了!
剑势不止,顺着劈势斜斜上撩,竟是毫无阻碍地削飞了那狄戎蛮子的头颅!
滚烫的鲜血劈头盖脸地喷了赵铁柱满头满脸!
???
他不由一愣,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手中滴血的长剑。
刃口锋利如新,没有丝毫破损。
这……
这特么是什么神兵利器?!
太子殿下带来的东西,这么好使?!
就在他愣神的刹那,侧面又一名狄戎蛮子瞅准空当,挺起长矛,狠狠刺向他的腰肋!
“噗嗤!”
赵铁柱只觉腰间猛地一沉,身体趔趄了半步。
他心中一凉,暗道不好!
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只见矛尖已然刺穿了他外层的盔甲,可……
不疼?
也没有血?
狄戎蛮子手背青筋暴起,却难以寸进分毫,脸上得意的狞笑瞬间凝固,变成了极度的错愕。
赵铁柱来不及细想,直接反手一剑,将那蛮子了结。
随即急切的扯开被刺破的盔甲,定睛一看。
那玄色棉衣的最外层撕裂了一道口子,但里面却有一层柔韧异常的织物,看不出是什么料子。
这衣服……
也是太子殿下带来的!
当时只当是京城来的、料子好些的普通冬衣,最多就是暖和些……
谁能想到,这衣服里面,竟然还藏着这样一层刀枪不入的宝贝?!
赵铁柱的眼睛倏地亮起,狂喜和战意直冲头顶!
他死死攥紧了手中染血的长剑,激动地挥舞了一下,用尽全身力气,发出震天的怒吼:
“太子殿下万岁——!!!”
吼罢,便红着眼睛就冲进了敌人最密集的地方,左劈右砍!
其他的凛州士兵们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
“我的刀!砍断了三把狄狗的弯刀了,还跟新的一样!”
“这衣服!狄狗的箭射上来就弹开了!老子没事!”
“杀!为了太子殿下!杀光这些狄狗!”
振奋的狂吼此起彼伏,原本预计会异常惨烈的血肉磨盘,此刻竟有了一边倒的趋势!
城墙上,将一切尽收眼底的郭啸,虎目圆睁,胸膛剧烈起伏。
他想起自己初见太子时那份隐晦的轻视与不耐,还有那些“麻烦”、“添乱”的念头……
一股火烙般的羞愧,混合着感激,在他那粗粝
刚硬的胸膛中疯狂奔涌!
北境的将士们,太苦了!
面对的不只有凶残狡诈的敌人,还有这能冻裂铁甲的酷寒。
厚重的棉衣外面再套上铁甲,行动笨拙迟缓,在战场上就是活靶子,可若为了灵活只穿单薄的衣物,又无法御寒。
还有兵器。
狄戎的弯刀用的是他们秘传的精铁锻造法,远比大渊边军装备d制式刀剑更为锋利坚韧!
每一次交锋,都意味着己方将士要用更多的鲜血和生命去弥补装备上的差距。
不知多少好儿郎因此丧命!
可太子带来的这些衣物,看着轻薄,穿在身上却暖得出奇,如今竟还能提供如此惊人的防护,兵器也是,简直锋锐得不似凡铁!
太子殿下轻描淡写地说“数量不多”,可实际上分发下来,却是人手至少一件新式兵刃。
这简直是给了北境边军一副足以与狄戎精锐抗衡的崭新“筋骨”!
我真特么该死啊!
郭啸眼睛通红,在心中狠狠痛骂了自己一句,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
面对他当初的怠慢与轻视,殿下不仅未曾有半分怨言与斥责,更是送来了这份实实在在的好处!
大渊有这样的储君,简直是天大的福分!
他看着下方那些因殿下的恩赐而士气如虹、越战越勇的儿郎们,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填得满满当当,几乎要炸裂开来!
他郭啸和北境边军,从此以后,眼里、心里,只认这一位!
至于老皇帝?
郭啸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大逆不道的、近乎宣泄的怒吼:
赶紧下诏书退位得了!
把这江山,交给该交给的人!!!
就在这时
“报——!!!”
“将军!狄戎王庭的副将‘兀骨台’亲自率卫队冲上来了!”
郭啸猛地回过神,眼中寒光爆射。
“兀骨台?来得正好!!”
他霍然转身,伸手取过身边亲兵早已准备好的劲**。
造型奇特、通体乌黑——自然也是凌霰白带来的。
郭啸压下内心的激动,架起**身,眯起一只眼睛,瞄准了那个在狄戎军中横冲直撞、挥舞着巨斧的
身影。
“嘣!”
一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弦响!
特制的三棱破甲箭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黑影,只一瞬,便洞穿了兀骨台厚重的皮甲和胸骨,带起一蓬血雨与碎骨!
余势未消,又飞出数丈,才“夺”一声深深钉入冻土!
兀骨台手中的巨斧脱手。
他徒劳地张了张嘴,似乎想发出最后的咆哮,却只有大股大股的鲜血从口中涌出,轰然从马背上栽倒下去。
这骇人的一幕,令狄戎大军阵脚大乱,士气崩散,朝着来时的方向亡命溃逃!
郭啸抓住战机,挥剑下令。
“追击!杀!”
早就憋着一股劲凛州军咆哮着乘胜追击,一直追杀出二十余里,才鸣金收兵。
天色渐明。
雪原上尸横遍野,但大多都是狄戎人的尸体。
凛州军虽也有伤亡,却远比以往任何一次同等规模战役要轻微得多!
城墙上下,将士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他们互相拥抱,拍打着身上染血的、却保护了他们性命的新衣,擦拭着手中的长剑,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城中某个方向,眼中充满了狂热与崇敬。
不知是谁率先振臂高呼:
“太子殿下!!!”
紧接着——
“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
成千上万的呼声汇聚成滔天声浪,在凛州城的上空,在血染的雪原之上,久久回荡,震撼云霄!
身影。
“嘣!”
一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弦响!
特制的三棱破甲箭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黑影,只一瞬,便洞穿了兀骨台厚重的皮甲和胸骨,带起一蓬血雨与碎骨!
余势未消,又飞出数丈,才“夺”一声深深钉入冻土!
兀骨台手中的巨斧脱手。
他徒劳地张了张嘴,似乎想发出最后的咆哮,却只有大股大股的鲜血从口中涌出,轰然从马背上栽倒下去。
这骇人的一幕,令狄戎大军阵脚大乱,士气崩散,朝着来时的方向亡命溃逃!
郭啸抓住战机,挥剑下令。
“追击!杀!”
早就憋着一股劲凛州军咆哮着乘胜追击,一直追杀出二十余里,才鸣金收兵。
天色渐明。
雪原上尸横遍野,但大多都是狄戎人的尸体。
凛州军虽也有伤亡,却远比以往任何一次同等规模战役要轻微得多!
城墙上下,将士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他们互相拥抱,拍打着身上染血的、却保护了他们性命的新衣,擦拭着手中的长剑,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城中某个方向,眼中充满了狂热与崇敬。
不知是谁率先振臂高呼:
“太子殿下!!!”
紧接着——
“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
成千上万的呼声汇聚成滔天声浪,在凛州城的上空,在血染的雪原之上,久久回荡,震撼云霄!
身影。
“嘣!”
一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弦响!
特制的三棱破甲箭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黑影,只一瞬,便洞穿了兀骨台厚重的皮甲和胸骨,带起一蓬血雨与碎骨!
余势未消,又飞出数丈,才“夺”一声深深钉入冻土!
兀骨台手中的巨斧脱手。
他徒劳地张了张嘴,似乎想发出最后的咆哮,却只有大股大股的鲜血从口中涌出,轰然从马背上栽倒下去。
这骇人的一幕,令狄戎大军阵脚大乱,士气崩散,朝着来时的方向亡命溃逃!
郭啸抓住战机,挥剑下令。
“追击!杀!”
早就憋着一股劲凛州军咆哮着乘胜追击,一直追杀出二十余里,才鸣金收兵。
天色渐明。
雪原上尸横遍野,但大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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