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穿透薄脆的窗纸,筛成几块朦胧晃动的光斑。
今日是北境里难得的好天气,连肆虐多日的寒风也偃旗息鼓,只余下一片近乎奢侈的静谧。
岑迦珝眼睫颤动了几下,在暖融的光线中缓缓苏醒。
意识回笼的瞬间,他先是一怔。
他……竟然睡着了?
他下意识想去看身侧的人——
空的。
触手可及的位置,余温尚存,人却……不见了。
岑迦珝瞳孔骤缩,猛地弹坐起身,连鞋子都来不及完全穿好,便趿拉着疾步冲向门口。
刚拉开门,险些与端着铜盆欲入内的内侍撞上。
内侍吓得低呼一声,险险稳住手中温水。
“殿下呢?”
迦珝声音沉凝,带着一丝急迫。
内侍连忙躬身答道:
“世子莫急,殿下无恙,是郭将军和几位将领在院外求见,殿下便起身了,还特意吩咐莫要惊扰您安寝。”
岑迦珝心头一松,随即又蹙起眉。
他不再多问,略一整理衣袍,快步朝外走去。
院落大门敞开
原本空旷的雪地,黑压压站了一片人。
以郭啸为首,数名身上犹带血迹的凛州将领,正单膝跪地,姿态恭谨乃至……狂热。
一张不知从何处挪来的宽大圈椅置于阶前。
凌霰白便靠坐其中。
玄狐大氅将他清瘦的身形松松裹住,未束的雪发流泻肩头,在天光下泛着冷寂的微芒。
他一手支颐,眼睫半垂不垂,神情是惯有的恹恹倦怠。
“……此战大捷,全赖殿下天恩!末将等,代北境全体将士,叩谢殿下!”
郭啸说完,带着众将,重重叩首。
凌霰白抬了抬眼。
“起来吧,不必谢我,你们自己要是不争气,赐下的东西再好,这仗也赢不了。”
这话说得冷淡,听不出半分褒奖之意。
可下方的将领们却仿佛得到了莫大的肯定,个个腰背挺得更直,眼中光芒更盛,透出一点掩藏不住的雀跃和小骄傲。
被殿下夸了!!!
殿下说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我们争气!
凌霰白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唇角向上弯了弯,但那弧度太浅,瞬间便隐没在病倦的苍白之下。
他掩唇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逼出一点生理性的水光,显得更加困倦羸弱。
“还有事吗?没事就散了吧,吵。”
若是之前,郭啸或许会觉得这位太子殿下过于娇气难伺候。
但现在一听这话,顿时生出几分自责——殿下重伤未愈,强撑病体见他们,定是累着了!
“是!末将等告退!”
他立刻抱拳起身,动作干脆利落,其他将领也连忙跟着站起来
一群人高马大,平日里在战场上嗓门震天的悍将,此刻竟都屏息凝神,动作轻巧地退出了院落。
只是每个人退出去时,心里都不约而同地想着:
殿下身子骨这么弱,还一心记挂着咱们北境儿郎,受了伤还强撑着见咱们……
不行,回头得想办法给殿下弄点好的补补!
待到他们离去后,凌霰白侧过头,看向回廊拐角处的岑迦珝,仿佛早就知道他在那里。
他眼尾微挑,浅瞳在阳光下剔透得近乎虚幻,透出一点揶揄的微光。
“醒了?世子昨晚……睡得可好?”
岑迦珝被他看得心头微跳。
鬼使神差的想起了凌霰白昨夜说他“无趣”……
无趣……
他藏在袖中的指尖蜷缩了一下。
按照他曾经的习惯,大概会垂下眼睫,避开这过于直接、且带着点狎昵意味的视线,用恭谨或无奈的语气应过去。
但此刻,心头却升起一丝微妙的好胜心。
他定了定神,迎上凌霰白的视线。
“有殿下在身侧,自然……睡得极好。”
凌霰白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回应,怔了一下。
那双半垂的眸子彻底抬了起来,定定地看着岑迦珝。
短暂的静默后,他笑了起来,连带着眼尾那抹红都染上了一点生动的暖色。
“世子……有进步。”
岑迦珝心跳又不争气地快了几拍,面上却维持着镇定,甚至学着对方的样子,微微挑了一下眉梢。
这种稍稍越界的“反击”,感觉…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竟然还不错……
接下来的半个月
北境迎来了难得的平和期。
狄戎经上次重创,元气大伤,一时不敢再轻举妄动。
而东宫小院,则成了整个北境边军心照不宣的中心。
今日不是送来一支品相极佳的老山雪参,明日便是扛来一只膘肥体壮的北地雪羊,还有心思灵巧的军户妇人送来自家腌制的鹿肉干、珍稀菌菇、奶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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