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三年级的春天,昭五岁半了。
她像一棵被阳光和雨水充分滋养的小树,抽条似的长高,婴儿肥的脸颊开始有了清晰的轮廓,但那双遗传自母亲的,又大又亮的眼睛依然盛满了这个年纪特有的好奇。
“哥哥!今天美咲酱教我折纸鹤了!”
“哥哥!老师说昭的画画得很好看!”
“哥哥!昭今天帮小淳找到了丢失的蜡笔!”
每天放学,她都会像只叽叽喳喳的小鸟,扑进我怀里,一口气说完整天发生的事。我蹲下来接住她,书包上的小挂件叮当作响,幼稚园的帽子歪在一边,脸颊因为奔跑而泛红。
“慢慢说,慢慢说。”我笑着帮她扶正帽子,接过书包。
但她慢不下来。四岁半的昭,语言能力突飞猛进,表达欲旺盛得像要溢出来。她会详细描述午餐吃了什么(“今天有汉堡肉!昭吃了两个!”),会模仿老师的语气(“小朋友们,排好队哦~”),会认真告诉我她新交的朋友喜欢什么颜色。
“美咲酱喜欢粉色,小淳喜欢蓝色,健太君喜欢绿色……”她掰着手指头数,“昭喜欢所有颜色!”
“所有颜色?”我牵着她的手往家走。“嗯!”她用力点头,“因为世界是彩色的呀。”
我低头看她。四月的樱花飘落在她头发上,她伸手去接,没接到,却咯咯笑起来。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脸上,那双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
我想起幼稚园的老师在一次家长面谈时告诉我:“伏黑君,昭是个特别的孩子。”
我心里一紧。
是不是闯祸了?还是不合群?
但老师笑了:“她很会照顾其他小朋友。有孩子哭的时候,她会主动去安慰,还会把自己的点心分给对方。我问她为什么会做这些,她说......”老师顿了顿,眼神温柔,“‘哥哥是这样子做的。’”
我愣住了。
回家的路上,昭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确认我跟上了。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小小的,却莫名坚定。
原来她都在看。
看我怎么在她哭的时候抱她,看我怎么在便利店对客人微笑,看我怎么对保育园的阿姨说“谢谢”,看我怎么在电车上给老人让座。那些我以为她不会注意的,日常的细节,她全都收进了眼里,然后变成了她自己的行为准则。
那一刻,胸口涌起的热流几乎让我眼眶发酸。
“哥哥快点!”昭在前面喊,小手挥着,“昭饿了!”
“来了。”我加快脚步。
当然,四岁半的昭也不是永远都这么“天使”。
她有充沛到过剩的精力,有强烈的好奇心,还有对“帮忙”这件事的执着,而这三者结合时,往往意味着灾难。
比如那个周末,我决定大扫除。昭自告奋勇要“帮哥哥擦地板”。
我给了她一块小抹布,告诉她只擦客厅的一小块就好。她认真点头,然后开始了工作,以四岁孩子特有的,充满想象力的方式。
十分钟后,我从厨房出来,看见的是这样的景象:昭确实擦了地板,但她用的是我刚调好的用来擦玻璃的清洁剂。泡沫从客厅一路蔓延到走廊,她坐在泡沫堆里,正努力用抹布把泡沫往墙上抹。
“昭在画云!”她兴奋地宣布。
我站在一片狼藉中,看着墙上那些歪歪扭扭的“云朵”,再看看昭那张写满“求表扬”的脸,一时间竟不知该生气还是该笑。
最后我叹了口气,走过去把她抱起来。“昭,”我指着墙上的泡沫,“这个不是用来画画的。”
“可是像云……”她小声说,有点委屈。
“像云也不行。”我忍住笑意,板起脸,“清洁剂不能乱玩,知道吗?”
她瘪瘪嘴,点点头。
那天下午,我们花了两个小时清理现场。昭负责用干抹布擦她能擦到的地方,我处理高处的泡沫。过程中她一直很安静,直到快结束时,她才小声说:“哥哥,对不起。”
我停下来看她。她低着头,小手绞着抹布。
“昭只是想帮忙……”
我蹲下来,接过她手里的抹布:“哥哥知道。但是帮忙之前要先问哥哥,这个能不能用,该怎么用,好吗?”
“嗯。”
“不过,”我补充道,“昭擦的这部分地板,确实很干净。”
她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真的。”我摸摸她的头,“下次我们一起做,昭就能帮到哥哥了。”
她用力点头,笑容重新回到脸上。
·
为了让她多接触世界,只要天气好,周末我都会带她出去。
我们去过动物园,她站在大象面前张大了嘴;去过水族馆,她追着游过的鱼群跑来跑去;去过儿童博物馆,她在模拟超市里认真地购物,把塑料蔬菜摆了一篮子。
但昭最喜欢的,还是公园。
那个普通的,离家步行十五分钟的小公园。有滑梯,有秋千,有沙坑,还有一棵很大的樱花树。春天看樱花,夏天听蝉鸣,秋天捡落叶,冬天如果下雪的话,妹妹就喜欢堆雪人,给雪人带上漂亮的帽子和自己最爱的围巾。
每个季节,公园都有不同的样子。而昭,她总能发现我注意不到的细节。
“哥哥看!蚂蚁在搬面包屑!”
“哥哥听!小鸟在唱歌!”
“哥哥闻!有花的味道!”
她牵着我的手,用四岁半孩子的新鲜的视角带我重新认识这个世界。那些我因为忙碌和疲惫而逐渐麻木的感官,在她一声声“哥哥看”中,被重新唤醒。
原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