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府大厅,三皇子裴珺璟坐在首位与云行简侃侃而谈,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
“云大小姐仙容玉色,温婉贤淑,才德高尚,洛水湖畔一袭惊鸿舞让无数佳人才子为之倾倒,今日本殿特备厚礼前来求娶,望白县令成全。”
裴珺璟拱手作揖,上扬多情的桃花眼此刻满是诚恳,让人感觉他此时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子,只是一个情窦初开全心全意求得岳父成全的普通男子。
“殿下,使不得啊,臣受不了您的礼。”
云行简匆忙的伸出手来将裴珺璟扶起,君臣有别,三皇子是君,他是臣子,这礼他是万万受不起的。
不过,三皇子口中的人是他的女儿?
云行简有些疑惑地盯着一旁双脸酡红神情傲然的大女儿,怎么看都与三皇子口中的赞美不搭边啊。
云观月瞥见自己父亲正盯着自己,内心得意极了,当朝的几位皇子,三皇子最得圣眷,如今却亲自前来求娶,她离母仪天下的皇后又进一步!
“殿下看上小女,是小女之福,是臣之福。”
“既如此,外边这些便是给月儿的一些薄礼,待到时机成熟本皇子自会向圣上请旨,许月儿正妻之位。”
“月儿是庶女,身份低了些,来的路上听说夫人正在闹和离,云县令接下来该怎么做就不用本皇子多说了吧?”
裴璟珺晃动手中的雕花嵌玉扇,翠绿的流苏络子顺着力道在半空中来回摆动,一双眼睛如春山寒水,让人无端感受到阴恻恻的寒意。
云行简心头一跳连忙低下头去不敢直视裴珺璟那双暗含深意的眸子,额前因过分紧张害怕渗出了细密的汗水。
“下官知晓,殿下慢走。”
·
渝城城外,几十口大锅一字排开,地下的柴火噼里啪啦烧的正旺,浓稠的米香霸道贪婪的侵袭着难民们的感官。
成千上万的灾民涌了上来,原本枯寂死静的双眼在闻到米香的那一刻泛起了光亮,这是生的希望。
“有吃的了!我们有吃的了!”
“我们有救了!”
“云二小姐属实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啊!”
“神女在世啊!”
云栖雾被仆人们护在身后,望着身前那一张张枯瘦干扁的面庞,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朱门狗肉臭,路有冻死骨。
天灾横行,民间大旱,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已有不少流民汇集在一处,隐隐有壮大之势。
高位者歌舞升平铺张浪费,对百姓疾苦不屑一顾,最终起流民暴乱,浮尸遍野。
敛起心中思绪,云栖雾命令手下的护卫在锅前阻拦着飞扑过来的流民,起身翻上了高台,“诸位安静!”
清亮的女声穿透混乱嘈杂的人群清晰的传入了众人的耳中,原本躁动不安的人群慢慢的安稳了下来,静静地望向高台上的少女。
“人无高低贵贱之分,吾与诸位一样,身处天子脚下,承蒙皇恩浩荡,方有今日安身立命之所,然国难当头百姓贫苦,吾云栖雾今日愿近绵薄之力为国分忧,请诸位有序排队,不要急不要抢,今日的白粥管饱!”
话音落下,人群又是一阵哗然,管饱这两个字如同天籁之音冲击着众人的身心,随即人群中爆发更热烈的呼声。
“二小姐高义!”
“陛下圣明,大周万岁!”
……
暮色四合,天色愈晚,待到最后一锅白粥分尽,云栖雾几人早已累的筋疲力尽瘫在一旁,洁白的面庞蹭了点脏污,狼狈但又耀眼。
“不好了小姐!
出大事了!”
元宝慌慌张张的从城内跑来,嘴里大声嚷嚷着。
“老爷私通妓女被人发现了,而且……而且老爷还和那女子生了两个外室子,奴婢看着那男子的年岁比您都大上一些……”
闻言云栖雾身形恍惚小脸瞬间变得煞白,有些重心不稳的往后倒去,面上悲痛欲绝。
“元宝你在骗我对不对?
爹爹虽然偏爱大姐姐和洛姨娘,对我和母亲非打即骂,但爹爹应该不会做出此等有损云府名声的事来……
云栖雾眼尾泛红泫然欲滴,一脸的不可置信,用手帕擦手时宽大的衣袖不经意间滑落,漏出了一道道青紫的痕迹。
“我爹爹一定是被陷害的,今日大家看在我的面上,可否保密一二?”
“唉,二小姐放心,我等是不会说出去的。”
“府中出了那么大的事,二小姐您快回去看看吧,这些摊子我们给您看着,保证出不了差错。”
“那就多谢诸位了。”
说完云栖雾边带着元宝匆匆逃离了现场。
等她们二人走后,人群中爆发出了更激烈的讨论。
“没想到知人知面不知人,云县令夫妻二人看似恩爱和睦,没想到云县令竟然是个宠妾灭妻的渣男,还有两个外室子。”
“二小姐真可怜,你看那胳膊上的青紫,一看就是被人打的,云县令竟然真的下的去手。”
“兄弟们,我有个小道消息,据说前段时间云夫人要休夫来着,我赌一个铜板,绝对和这件事脱不了干系!”
“我外祖的姑妈的姨妈的外甥女的女儿就在府里当差,错不了!”
“云县令真是个畜生,我支持云夫人休夫!”
眼见画风越来越偏,几个小厮样式的男子默默退出了人群,深藏功与利。
不远处的高台上站立着两名少年,二人墨发飞扬红衣猎猎,带着说不清的少年意气,将台下的乱局尽收眼底。
“倒是个有趣的小姑娘。”
——
“她真这么说的?”
宽敞明亮的皇宫内烛火幽幽,嘉庆帝翻着手中的折子,听着身旁太监绘声绘色的汇报,不由得起了几分兴趣。
“千真万确,就算给奴才一百个胆子,奴才也不敢说谎呐。”
御前大公公六福弯着腰,在一旁恭敬的回道。
侍奉陛下这么多年,他清楚的知道自家陛下此刻虽面色不显,但内心是极为高兴的,再想想刚才让陛下龙颜大展的奏折,在心中将温烬棠母女的地位再次往上抬了抬。
“那云行简莫非是个傻子?
放着好好的妻女不要,去养着一个外室?”
嘉庆皇帝百思不得其解,一旁的六福噤了声很有眼色的站在一旁。
“镇北王上了一封折子,上面言明温氏发现了一种量产极高的作物,生存能力顽强,吃下后非常饱腹,且镇北王已亲自种植证明温氏所言非虚,六福你说朕该奖她些什么好?”
“最近民间传言白县令宠妾灭妻,不如陛下赏赐些东西,为温氏母女撑腰。”
“温氏如今可是我大周的功臣,你说的那些赏赐可远远不够。
既然温氏想要休夫,那朕就下旨准她所求。”
“陛下,不可啊,我大周从来没有女子休夫的先例啊!”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没有先例,那就开创先例!”
嘉庆皇帝冷哼一声,不甚在意。
若是一味的遵循古制,那他的大周早就不知道亡了多少回了。
·
此时的云府乱做一团,云行简和裴清月被人在青楼抓了个现成,在好心人的宣传下整的人尽皆知,云家老太太出面做主将裴清月母子三人接回了云家。
“爹!您这样做三皇子会怎么看我,现在人人都知道我有了一个养外室的爹!”
“我苦命的女儿,这都是什么事啊!”
……
云老太太坐在高堂黑着脸一言不发,手里的佛珠都快被她捏烂了。
云观月和洛姨娘在一旁哭的梨花带雨伤心欲绝。
云行简和裴清月母子三人尴尬的站在一旁,唯一不受影响的就是温烬棠,此刻她正端着一碗乌龙茶安安静静的看戏,没想到下一瞬火就烧到了自己身上。
“娘,儿子膝下只有裴朝这一个儿子,云家的血脉万万不可断绝啊,我想让裴朝改姓养在嫡母膝下,望您老人家成全。”
“既是我云家血脉,哪有流落在外的道理,那就记在温氏名下,改姓云,唤作云裴朝。”
温烬棠抿了一口乌龙茶而后放下了茶盏,青花瓷配色的茶盏与桌子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我说,你们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棠儿,将裴朝记在你的名下对你百利而无一害,你看哪家嫡母名下没有个男丁,日后裴朝若是考中了状元,你就是状元的母亲,有这么一个状元哥哥,栖雾也会跟着收益。”
云行简苦口婆心的劝道,不忘给一旁的云裴朝使了个眼色。
“日后您就是裴朝的亲生母亲,裴朝会好好孝顺您的。”
云裴朝心不甘情不愿的行了个礼,闷声说道。
“瞧瞧这样子,我可不敢抚养一个跟我毫无关系的孩子,这孩子还是跟着他母亲好,免得日后说我苛待嫡子,这罪名我可担待不起。”
温烬棠昳丽的面庞上满是嘲讽。
“你……”
“圣旨到!”
箭弩拔张之际,尖锐细长的声音传入众人的耳膜,在场的众人慌慌张张的跪了下去,毕竟云行简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令,家里哪见过这么大的场面。
“爹爹,你说这会不会是陛下的赐婚圣旨?”
云观月低声询问,眼中的贪婪毫不掩饰,引得六福往那瞥了一眼。
赐婚?
看来日后得跟陛下提一嘴,探探口风。
“温家温烬棠何在?上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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