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爆单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去,梁云诗就迎来了新的烦恼。
五千单,听起来是喜讯,可仔细一算——需要豆角两千斤,菌子八百斤,蜂蜜三百瓶。而云溪镇本地的产量,连一半都凑不齐。
“得去外头收。”刘老四叹气,“可眼下这季节,周边乡镇的货也紧俏。”
梁云诗当机立断:“李大婶,你带几个人去邻镇收购,价格比市场高10%,但质量必须把关。”
“好嘞!”李大婶风风火火地去了。
然而到了下午,她就气呼呼地回来了:“诗诗,不对劲!咱们要收的货,都被人提前订走了!”
“谁?”
“不知道。几个合作社的负责人都支支吾吾的,就说有人出了高价,签了独家协议。”李大婶擦着汗,“我跑了三个镇,情况都一样!”
沈逸尘闻言皱眉:“这是有预谋的。原料被卡,生产线就得停。”
梁云诗立刻想到黄弘涛。她让小李查了那几个合作社最近的交易记录——果然,背后都是一个叫“弘涛商贸”的公司。
“他这是想釜底抽薪。”沈逸尘说,“不过原料市场这么大,他不可能全部垄断。我们可以去更远的地方采购。”
“运输成本会大增,而且时间来不及。”梁云诗摇头,“订单有发货时限,超时要赔违约金。”
屋里气氛凝重。就在这时,王奶奶拄着拐杖进来,身后跟着几个面生的中年汉子。
“诗诗,这几位是隔壁清水村的。”王奶奶介绍,“听说咱们缺原料,他们村有货。”
为首的汉子皮肤黝黑,说话实在:“梁老板,我们是种豆角的,今年收成不错。本来跟镇上的批发商说好了,可他们临时压价,我们不想卖了。王奶奶说你这儿价格公道,我们想看看。”
梁云诗眼睛一亮:“有多少?”
“我们村十几户加起来,能有一千五百斤精品豆角。菌子也有,都是山里采的野生菌。”
“太好了!”梁云诗立刻说,“我现在就跟你们去看货,只要质量过关,当场付定金!”
看完货,梁云诗很满意。豆角品质甚至比云溪镇的还好,菌子也是上等货。她当场签了合同,付了30%定金。
回村的路上,沈逸尘开着车,忽然说:“这次是运气好。但下次呢?黄弘涛既然盯上了原料端,就不会只做这一次。”
梁云诗望着窗外飞逝的田野,沉默片刻:“那就建立我们自己的原料基地。”
“你的意思是……”
“成立农业合作社。”梁云诗转过头,眼神坚定,“不光是云溪镇,把周边几个村的农户都联合起来。我们提供种子、技术、保底收购价,农户负责种植。这样既保证了原料供应,又能让更多农民增收。”
沈逸尘眼睛一亮:“这个想法好!我认识省农科院的专家,可以请他们来做技术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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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社的筹备会定在三天后,地点在云溪镇工厂的文化广场。
消息传开,周边四个村来了五十多个农户。长条桌摆开,茶水备好,梁云诗拿着扩音喇叭,开门见山:
“各位乡亲,今天请大家来,是想商量成立‘云溪农业合作社’。简单说,就是我们公司出钱、出技术,大家出地、出力,种出来的东西我们保底收购。”
她详细介绍了方案:合作社统一采购优质种子和有机肥,农科院专家定期指导,产品达标后按高于市场价15%收购。如果市场价更高,就按市场价收。
“那要是种坏了,卖不出去呢?”底下有人问。
“保底收购就是保障。”梁云诗说,“只要按照技术规范种,哪怕市场行情不好,我们也按约定价格收。”
“种子钱谁出?”
“第一年合作社垫付,从收购款里扣。第二年可以用自己的收成抵。”
条件很优厚,不少人心动了。但总有不同声音。
清水村的张老三站起来——就是上次卖豆角给梁云诗的汉子,他有个堂弟在镇上做生意,消息灵通。
“梁老板,我听说你在跟一个叫黄弘涛的老板打擂台。咱们要是加入合作社,会不会被他报复?”张老三说得直白,“我们小门小户,可经不起折腾。”
这话一出,现场骚动起来。
“黄弘涛?是不是那个在镇上放高利贷的?”
“我听说他手段黑得很……”
“为了多挣几个钱,得罪这种人,划不来啊。”
梁云诗正要解释,院门外传来汽车喇叭声。
黄弘涛又来了。这次他不是一个人,带了两个穿着花衬衫、戴着金链子的男人,一副来者不善的模样。
“哟,开会呢?”黄弘涛大摇大摆走进来,“诗诗,你这合作社搞得挺热闹啊。”
李大婶抄起扫帚就要上前,被梁云诗拦住。
“黄弘涛,这里不欢迎你。”
“别急啊。”黄弘涛笑嘻嘻地,“我是来给乡亲们提个醒的。”
他转向在场的农户:“各位,梁云诗这个合作社,听着好听,实际上是把你们绑死!保底收购?到时候她随便找个理由说质量不合格,你们一分钱拿不到!”
“你胡说!”刘老四气得脸通红。
“我胡说?”黄弘涛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看看,这是我给的条件——种子免费送,收购价比梁云诗高20%,现金结算!而且,不签什么独家协议,你们想卖谁就卖谁!”
现场哗然。20%!这诱惑太大了。
张老三明显动摇了:“黄老板,你说的是真的?”
“白纸黑字!”黄弘涛把合同复印件撒出去,“有兴趣的,现在就可以签!”
眼看农户们要被拉走,梁云诗深吸一口气,拿起喇叭:
“各位,请听我说完。”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有力:“黄弘涛的条件听起来很好,但请大家想想——他做农产品生意才多久?他懂种植吗?懂技术吗?他高价收你们的货,转手卖给谁?”
“我可以告诉大家,黄弘涛在城里的公司,上个月刚被列入失信名单。他承诺的高价收购,你们真能拿到钱吗?”
黄弘涛脸色一变:“梁云诗!你诽谤!”
“是不是诽谤,查查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就知道。”沈逸尘拿出平板电脑,屏幕对着大家,“弘涛商贸,注册资本十万,上月有三条被执行记录。”
农户们虽然不懂什么“被执行”,但知道这不是好词。
梁云诗继续说:“合作社不是要把大家绑死,恰恰相反,是要给大家托底。农业靠天吃饭,行情有好有坏。合作社的保底价,就是让大家旱涝保收。”
“而且——”她加重语气,“合作社赚了钱,会按交易额比例给大家分红。也就是说,公司赚得多,你们分得也多。这才是真正的利益共同体。”
王奶奶颤巍巍站起来:“我老婆子说两句。诗诗这孩子,回村这几个月,大家有目共睹。她帮刘老四卖桃子,帮咱们妇女找活干,建工厂、建学校……她图啥?”
“黄老板,”王奶奶看向黄弘涛,“你这几个月又干了啥?除了抢生意、搞破坏,你还为乡亲们做过一件好事吗?”
这话戳中了要害。农户们交头接耳,看向黄弘涛的眼神多了审视。
黄弘涛带来的一个花衬衫男人不耐烦了:“啰嗦什么!愿签就签,不签拉倒!”
那态度,哪像做生意,倒像收保护费的。
张老三看看黄弘涛那边,又看看梁云诗,忽然问:“梁老板,要是我们加入合作社,你能保证不被黄老板找麻烦吗?”
这问题很实际。梁云诗还没回答,沈逸尘先开口了:
“这位大哥问得好。这样,合作社成立后,我们会聘请专业保安团队,保护生产基地。同时,沈氏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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