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观复将酒一饮而尽,继而看向酒杯:“这酒?”
“嗯?”孟鹤渊问:“这酒怎么了?”
沈观复:“很绵软。好喝。”
“还是小世子有品味。”孟鹤渊在席间不知给自己灌了多少,起身时有些不稳。
百无聊赖地说道:“平梁有意思的东西也无非就是这些,人生短短一瞬,需得尽欢。日后再见了好吃的好玩的,我再邀你一起去。”
沈观复:“成啊。”
沈观复望见长街上的杨柳婆娑,行人且归,他问:“公主,你醉了,不回去吗?”
孟鹤渊听到这话,俯下身伸手去抬沈观复的下巴:“让我猜猜,沈伴读这是暗戳戳地催我去做事吗?”
孟鹤渊:“放心,我不会让十一弟……”
“刷啦——哐!”
木门被重重推开!
李直曲面容阴沉地立身于门外,视线刺在孟鹤渊与沈观复身上:“二位,好雅兴啊!”
沈观复先一步避开了孟鹤渊的手。
“啧。”孟鹤渊不悦地回头:“雅兴谈不上,此刻扫兴才是真的。”
孟鹤渊:“李世子,你有事吗?不是和你说了,我们有婚约,私底下不适合见面,得避嫌。”
邀请八竿子打不着的沈观复喝酒不用顾忌男女大防,和李直曲碰个面就时刻谨记规矩礼法,李直曲这都没被孟鹤渊的双标气得七窍生烟,又何尝不是一种大度?
“我有事找你,说完就走。”李直曲难得开口一回,只是说话时仍改不了带刺的毛病,“那么多去处,你以为我想赖着这不成?”
孟鹤渊也干脆:“来人!请世子爷回去。”
李直曲径直进门:“我偏不走,你待怎样?”
孟鹤渊:“了不得啊,李老三,你还学无耻了!”
一直想离去但被迫旁观了一场好戏开头的沈观复:“……”
沈观复从席上起身,向孟鹤渊告辞:“劳烦公主费心,我就不打扰了。”
直至沈观复离去,李直曲才发觉从他站在这开始沈观复对他没有过一声寒暄。
“说吧。”沈观复走后,孟鹤渊对李直曲更没好脸色,她转身随手取了支金簪去挑香炉里的灰,“世子爷来找我有何贵干?”
李直曲:“我知道你母妃手中曾握有不少商队的关系,现在他们差不多也都到了你的手里吧?”
李直曲没有废话,说:“我向你买个消息,让现在手头里有粮草有药材的商队都尽早出发去江左上虞。”
孟鹤渊抖了抖金簪,压好的香料被她这样一弄呛出了一团漆黑的烟,好嘛,一个是为十一,一个是为老六,都这样矢志不渝?
见孟鹤渊半天不说话,李直曲急了:“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我都给你送来,成不成?”
“你能给什么?取消婚约?”孟鹤渊的反问让李直曲哑然:“既然我最想要的你给不了,许诺那么多又有什么意义。”
李直曲默了一瞬:“九殿下,你知道的,我也不想。”
这桩婚约是他二人必须‘欣喜’接受的命运。
李直曲说:“日后你做你的事,我不会干涉,这样总行了?”
孟鹤渊将金簪用力地插进香炉里:“你回去吧。”
李直曲:“什么意思,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孟鹤渊:“你来晚了,消息我卖给别人了。”
“是谁?!”李直曲再上前几步,“他说什么了?”
孟鹤渊都懒得对李直曲冷嘲热讽:“你怎么不用你那猪脑子想想?老十一和六哥现在在江左,有他们俩背后立着的那几座大山压着,谁会想不开这时候去动手脚?”
李直曲道:“你不说是谁,我当然着急。”
“嘶——”李直曲想起先前看到的场景:“是沈观复?他来帮孟显允?”
孟鹤渊:“你们这群伴读还真好玩,平日里说说笑笑我还以为是面子功夫,装得不错,没料到,你们是患难见真情。”
孟鹤渊下了逐客令:“世子爷,我还有得忙,你心安了就别赖在我跟前了,成吗?”
看着面前的孟鹤渊,李直曲说不清心里是个什么样的感受,最后只一言不发离开了厢房。
另一头,在江左的孟显允和孟华允对他们伴读所做的事并不清楚。
自他二人开始接受上虞的事务,文书便如雪片般涌入官府,更不要提得到疫病药方着手救治病患后的杂乱事宜,公务简直多如牛毛。
蒋徽在堂下,拿着一卷长单子深吸一口气,开始念:“西寨河附近灾民已得到妥善安置,二十六名病患在服用汤药后症状都已减轻,但是在隔疫处,四百名病患服用了汤药后有十四名病患出现了轻微的腹泻,暂不知是何缘故……”
蒋徽:“……县衙积存的药材将要耗尽,其中以药方中所需的玉竹为最先告急,艾草、侧柏,黄连也所剩不多……干莲叶倒是还有一些。”
“粮食嘛,额……”蒋徽瞅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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