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裁判的宣布,双打二的比赛正式开始,双方选手一同走向球场中央。
“是埃德加·德拉克洛瓦,因为独特的气质被称为‘球场上的艺术家’,据说他的艺术网球极具观赏性。”
入江在旁边轻声解说,目光落在法国队那位身形高挑的选手身上,“他的搭档并不固定,这也是他在u17和贝克搭档的首场比赛。”
幸村抬眼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埃德加那非常优越的身高和极其抢眼的发型——和鬼十次郎前辈同属飞机头阵营,但线条更为硬朗利落,银灰色的发丝全部向上梳起,一丝不苟。
他右眼下方有一个蓝色的倒三角彩绘,贴合着眼尾,为他本就出众的容貌增添了几分神秘和锐利。
在幸村的视野中,埃德加的精神体是Q版的自己,手里托着一个散发着点点星光的调色盘,盘中颜料如同活物般流动却不交融。
而他的队友贝克的精神体,在正常人中算是凝实,但毫无疑问还处在普通范畴,周围没有任何代表特质的物品。
比赛在裁判一声令下后开始。最初几局,双方都打得比较稳妥,互相试探,比分交替上升。
不同的是,每当法国队打出一个好球或拿下一分,观众席便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腾;轮到日本队得分时,看台上则是一片礼貌性的沉默,对比鲜明。
“这就是客场啊,对上的还是毫无疑问的主办方队伍。”种岛修二手肘撑在膝盖上,掌心托着下巴,灰紫色的眼睛懒洋洋地扫过沸腾的看台。
“对君岛前辈和雾谷前辈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幸村的目光追随着场上两位前辈沉稳的身影,“他们两个都是心性非常坚定,不为外物所动的人。”
“是啊。”种岛好像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从鼻子里哼笑一声,拖长了调子,“毕竟是体验过当‘NO.2’感觉的人呢★~”
他指的是前几天雾谷和他们打练习赛时,中了幸村和入江的【虚实幻境】,言行举止完全变成了种岛的风格,甚至比本尊偶尔流露的傲慢还要夸张几分。
雾谷回过神来后,对着墙壁自闭了很久,但在看完种岛拍摄的未经任何剪辑的原版视频后,似乎又有点暗爽——也许前辈心里也有放飞自我的愿望吧?
“啊,好像要拿出真本事来了。”入江温和的提醒声响起,幸村立刻收敛思绪,专注地看向球场。
只见埃德加在发球前,忽然将球拍高高举起,那一瞬间,他手中的球拍仿佛变成了一支巨大的画笔。
虚幻的光带在他周身凝聚、流转,随着他抛球、起跳、挥拍的动作,一道绚丽的色彩轨迹附着在网球之上,疾射而出!
网球飞过球网时,所有观众——甚至包括选手席上的众人——都看到了那附着在球上的景象:
一头鬃毛飞扬、栩栩如生的雄狮,正张开血盆大口,凶猛地扑杀而来!那影像逼真得仿佛带着腥风,又在网球落地的瞬间如同泡影般消失。
“狮子?!我没看错吧?网球场上有狮子!”坐在前排的一位观众猛地后仰,瞳孔地震,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
“一看你就是第一次看现场网球比赛吧?”坐在他旁边、一副资深球迷模样的观众,饱含优越感地瞥了他一眼。
“这些都是小场面啦!在网球场上,你还能看到奥特曼大战魔法少女,阿波罗手刃赛亚人呢!”
他得意洋洋地总结,“4D玄幻电影正统在网球!”
幸村忍不住陷入了沉思。
他的眼睛能精准捕捉对手任何细微动作,并将其拆解成数据进行分析。
此刻,他正飞快思索着这【艺术网球】的原理:或许结合了西方特有的灵力运用方式,用强势投射在视网膜上的幻象干扰对手判断,那些凶悍动物的影像也确实能起到震慑作用……
但为什么打出的网球一定要和画面强相关呢?那样岂不是对手只要思维够快,就能完全预判球的轨迹?不,或许这正是陷阱——当对手习惯后,再突然改变画面对应的球路,打一个出其不意……
“精市觉得,这个‘艺术网球’如何?”入江侧头问道,镜片后的眼睛带着笑意。
“很具有观赏性,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幸村把自己的分析和疑虑说了出来,并试图得到认可,“入江前辈觉得呢?”
“我觉得,对方可能就只是想画画而已。”种岛抢先吐槽,他歪着头,觉得精市偶尔在网球上有点想太多。
“明明精市你也很喜欢画画吧?应该能理解对方的想法?想把网球和绘画结合之类的,多浪漫。”
“但是网球就是网球,绘画就是绘画。”幸村诚实地回答,虽然平时他也会被说很有浪漫气息,但在对待网球时,他却现实得不可思议,“我的话,果然还是更喜欢这两样东西分开的时候。”
或许正是因为抱着“网球就只是网球”这样纯粹的想法,幸村才不会为球场上的任何幻象所动摇,能坚定不移地去追逐那颗真实的球,并毫无顾忌地把它打回去。
……
比赛进行到4:3,日本队这边似乎逐渐熟悉了对方的风格。
然而,局间休息时,埃德加用不知从哪拿出的彩绘笔,在搭档贝克的脸上画上了奇异的彩绘。他精神体调色盘中的颜料光芒大盛,如同有生命般环绕泼洒。
再次上场后,贝克的打球风格和整个人的气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仿佛换了个人。日本队的节奏瞬间被打乱,法国队再下一城。
“喂,幸村,这有点像你们那个【虚实幻境】啊。”远野笃京用胳膊肘轻轻捅了捅旁边的幸村,大大咧咧地评论道,“而且人家还能变换多种风格欸,看起来比你们那个只能变种岛的厉害多了。”
“因为对方只是通过催眠和心理暗示,暂时改变了搭档的言行举止和球风,”
入江笑容灿烂地接过话头,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而我和精市的【虚实幻境】,主要作用在精神层面,是更深层次的完全覆盖呢。”
他话锋一转,镜片反着光:“不过一直只有修同学当模板确实也有点单调……我和精市最近也在尝试其他人哦。远野同学看起来跃跃欲试,也许很想帮忙?”
这帮忙说得像“为科学献身”一样!
远野脸色微变,连忙摆手拒绝:“我才不要!这种事情还是找陆奥他们兄弟俩吧!他们长得一样,多适合做对照实验!”
“喂!怎么又突然扯到我们身上了?”陆奥悠马震惊。
“就是!远野你上次不是还主动去找他们,说要体验一下当‘NO.2’的感觉吗?这种宝贵的机会还是让给你吧!”陆奥悠步立刻反击。
入江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吵成一团,和幸村视线相接时,俏皮地做了个“嘘”的手势,幸村了然地微笑。
听前辈们吵吵嚷嚷,偶尔也挺解压的。
“虽然风格发生了很大变化,但基础实力并不会因此飞跃。”种岛的声音将幸村的注意力拉回赛场。
他注视着场上,君岛和雾谷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比赛被顽强地拖入了抢七局。然而,就在关键时刻,贝克却突然摆脱了那种被操控般的状态,眼神恢复清明,打法也变回了原本的模样!
“这是怎么回事?!”法国队选手区传来惊呼。
“埃德加的【人偶】,本质是深度催眠队友,所依托的是队友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
加缪微微蹙眉,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而现在,贝克对他的信任出现了裂痕,【人偶】自然就无法维持了。”
“怎么会?贝克和埃德加搭档的时间也算长了吧……”
“正是因为搭档了那么长时间,却始终活在对方的阴影和‘创作’之下,才会更容易被外界的言语动摇内心吧。”加缪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投向日本队选手区那位戴着眼镜、气质斯文的君岛育斗。
直觉告诉他,是这个人做了什么。
“毕竟君岛他,被称为【球场上的交涉人】啊。”种岛撑着下巴,对场上发生的一切并不感到意外。
为了胜利,君岛可以将一切放到谈判桌上,包括利用对手搭档之间那微妙的裂痕。
幸村对此类球场下的手段并不会发表意见。
在他看来,只要不违反规则,在球场上发生的一切,都是选手们自己的选择和博弈,结果也只能由场上的人来决定。
“Game and set,Japan wins, 7-5!”
君岛和雾谷带着胜利走下场。
雾谷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默,只是对围上来的队友们轻轻点了点头。君岛则推了推眼镜,脸上是无可挑剔的社交笑容。
“干得不错嘛,交涉人。”种岛笑嘻嘻地抬手和君岛击了下掌。
“多亏了雾谷的稳定发挥,以及对方给予的交涉空间。”君岛回答得彬彬有礼,目光却意有所指地扫过入江和幸村。
“不过,比起某些能直接改写人格的绝招,我这点小手段还是相形见绌了。”
“哎呀,君岛君太谦虚了。”入江笑得眉眼弯弯,“仅靠语言就能动摇对方根深蒂固的信任,你的话疗才是双打利器啊。”
幸村在旁边听着前辈们互相恭维,眼底泛起笑意。
三船教练哼了一声,对这结果还算满意,挥挥手让他们坐下。
很快,第二场双打开始。
日本队派出的是伊达男儿与加治风多,而法国队则是特里斯坦·巴尔特与迪莫迪·莫洛。
两人走上球场时,几乎全场观众都在为他们欢呼,声浪比上一场更加热烈疯狂,整齐划一的口号响彻场馆:
“帅哥!帅哥!帅哥!”
“时装周!时装周!时装周!”
怎么说呢,和日本队那些中二度爆表的称号比起来,法国队这充满时尚界气息的称号,从某种角度来说,其实也不遑多让……
在幸村的视野中,巴尔特的精神体并未安稳停留在胸腔,而是悬浮在本体附近。
那是一个穿着华丽宫廷服饰的Q版小人,怀里抱着一把精致的银色鲁特琴。当观众狂热呼唤他的名字时,精神体便会欢欣雀跃地拨动琴弦,金色音符具象化地跳跃而出,让现场氛围更加沸腾。
莫洛相较而言就朴实无华多了。他的精神体涂着白色妆容,穿着黑白条纹衫……嗯?这装扮有点眼熟,是经典默剧造型?
幸村刚准备感慨他的精神体和本人一样沉默寡言,但下一秒,精神体就和场上的本体同步,以狂放不羁的姿态,一把扯开了运动外套的拉链,相当豪迈地展示着锻炼有素的身材。
莫洛完全就像在走T台一样走上了赛场。
幸村不由得回想起第一次见加缪时,对方深情款款壁咚网球拍的场景。这……也许就是法国人独特的、流淌在血液里的浪漫表达?
“精市,” 种岛修二的脸突然在眼前放大,他双手捧住幸村的脸颊,强行将他的视线从场上扭回来,与自己对视,灰紫色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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