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在众人各怀心思之下开始了。
平等院虽然背后有伤,但站上球场的那一刻,他周身的气势便凛冽如出鞘的刀,仿佛那伤口根本不存在。
获得先发权后,他起手就是一记力道、角度、旋转都无可挑剔的高速发球,网球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精准地压在对方发球区最深的角落。
对手杜克·渡边却像是慢了半拍,直到球落地弹起老高,他才有些迟缓地转过头,看着那仍在旋转的网球。
这幅神思不属的模样,让法国队选手区的队友们纷纷皱紧了眉头。
“杜克怎么回事?”先前那位没搞懂贝克为何叛变的队员,此刻同样满头雾水,“以他的实力和专注力,不该是这样……”
“难道说又是日本队那个戴眼镜的场下招?”有人忍不住猜测,毕竟有前车之鉴。
可随即又自我怀疑,“但……要动摇杜克这种家伙的信念,得是什么样的条件?”
“Game,Japan,1-0!”
一局结束,虽然渡边从第二球开始就展现出了与他【破坏王】名号相符的顶尖实力,与平等院展开了多拍激烈的对攻,表面看来似乎势均力敌,只是最后差了一线才失分。
但只有在场上的平等院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回击过来的每一球,力道深处都缠绕着一丝微不可查的犹豫。
换边时,两人在网前擦肩而过。
“喂。”
平等院脚步未停,声音清晰穿透嘈杂的背景音,金发下的侧脸线条冷硬,“别让我赢得太无聊啊,破坏王。拿出你的真本事来打球。”
“想报恩,等你赢了比赛,拿着奖金请我吃十顿大餐都行。现在,”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堪称狂气的笑容。
“拿出你真正的实力来比赛。别浪费我的时间——如果对手太弱,救人这件事都会显得很没格调。”
说罢,他径直走向自己的半场,只留下渡边在原地停顿了一瞬,回头看向那个挺拔而充满压迫感的背影。
……
选手席上,幸村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紫蓝色的眼眸里泛起一丝了然的笑意。
即使不提醒对方,借着对方因愧疚而产生的迟疑迅速拿下比赛,也完全符合规则。
但真正的网球选手,在站上球场的那一刻,渴望的果然是与对手来一场毫无保留、酣畅淋漓的较量。
平等院前辈,就是这样的人。
“啊啦,平等院君意外地擅长激励教育呢。”入江奏多笑眯眯地点评。
“他明明只是在挑衅吧。”种岛修二撑着下巴,“不过话说回来,又是救人又是报恩的……精市,你昨晚到底看到了多少精彩剧情?”
幸村闻言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发誓自己什么也没看到,也只以为平等院前辈只是普通的路见不平。”
“普通的路见不平,可不会让法国队的‘破坏王’在赛场上心神不宁成这样。”种岛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调子,“回头记得补交详细报告啊,精市小朋友~”
幸村:“……” 前辈,你的八卦之魂在燃烧。
……
或许是被那句话点醒,也或许是被平等院那纯粹求战的态度所激,渡边的眼神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再次开球后,他的网球真正展现出了属于【破坏王】的侵略性和强悍实力。
底线相持,重炮对轰。
渡边抓住一个稍纵即逝的机会,庞大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与力量,正手位引拍幅度极大,全身肌肉的力量仿佛都灌注于这一击之中——
“杜克——全垒打!!”
伴随着他低沉的吼声,网球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模糊光影,带着恐怖的风压悍然过网!
那是纯粹到极致的暴力美学,不讲任何技巧,只有绝对的力量碾压!
平等院瞳孔微缩,脚步急动,球拍迎上。然而——
“啪嚓!”
清脆的断裂声在球拍与网球接触的瞬间炸响。平等院手中那柄堪称坚固的球拍,竟从拍喉处应声而断,上半截拍框旋转着飞了出去。
“Game,France,1-1!”
“哈哈哈哈!”他非但没有懊恼,反而仰头大笑起来,金色的发丝随着动作飞扬,眼中燃起更加炽烈的战意,“这才对!这才有意思啊!放马过来吧,破坏王!”
他利落地向裁判申请换新球拍,场边大曲一只手给他抛新球拍,一只手接过他的拍柄。
平等院随手挥了一下,重新站回赛场。背后伤口在刚才剧烈的动作中受到了牵拉,但他连眉梢都没动一下。
轮到平等院发球。
这一次,他抛球的动作异常轻柔,仿佛手中托着的不是网球,而是一片羽毛。
然而,当球拍与网球接触的刹那——
“毁灭吧……”
低哑的话语喃喃宛如叹息,伴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势席卷开来!
刺目的白光悍然炸裂,吞噬了网球的轨迹,化作一道彗尾般的炽烈光束撕裂空气!
那光芒太过霸道,仿佛连场馆顶灯的辉光都被它蛮横地掠夺、压缩,然后随着网球一起轰向对面半场。
视觉冲击只是最表层的东西,伴随着光芒席卷而来的,是冰冷、暴戾、仿佛要碾碎一切的精神威压,如同无形的巨手攥紧心脏,让观众席上的惊呼都卡在了喉咙里。
“……呜啊!这是什么?!”
“……眼睛!我的眼睛!”
“……网球在哪?我只看到了光!”
观众席上后知后觉陷入一片混乱的惊呼和骚动。
幸村的眼睛也差点被这强光刺到,幸亏身旁的种岛和入江在平等院摆出那个奇特起手式时就察觉不对,动作迅捷地一左一右伸手,险险捂住了他的眼睛。
“前辈……?”眼前陷入一片温热的红,幸村下意识侧了下头。
“别动,这招是平等院的【毁灭】,第一次直视很容易伤到眼睛。”种岛难得正经地解释。
入江在旁边补充,语气倒还算轻松,“那次我也中招了,回去眼睛疼了好长时间。修同学倒是适应得快,大概是因为他本来就经常闭着眼睛装睡吧。”
“喂,我那可是正经的冥想训练好吗!”种岛抗议道,声音从幸村头顶传来,“不像某人,戴着眼镜还嚷嚷着眼睛疼了好几天呢。”
“因为光芒太强,镜片反而造成了额外的折射和眩光啊。修同学,这是科学。”
幸村被两位前辈护在中间,听着他们一边捂着自己眼睛,一边还能就“谁更早适应毁灭光芒”这种话题斗嘴,有些无奈,又觉得心里暖暖的。
他安静听了一会,因为视线被遮蔽,其他感官的感知反而变得更加清晰。
他听到了那颗球——不,是感受到了那颗球里沸腾的情绪。
不甘像熔岩在深处滚动,冷酷是包裹熔岩的坚硬岩壳,而最核心处,是一往无前、宁可粉碎自身也要焚尽前路的决绝意志。
那是一颗有“灵魂”的球。
他的精神力像被磁石吸引,自发地缠绕上去,与那股强烈的意念轻轻一触——
轰。
黑暗席卷而来,却不是球场的黑暗。
他看见身着深紫色简易修行服、手持木杖的平等院,独自走在漆黑无光的山洞中。前方没有丝毫光亮,唯有脚步声在寂静中回响。
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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