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碎布还成了好东西了！”一个大娘稀奇的说道，“不光你们来收，还有人也来收！之前，我们村的大部分都卖给她们了。也就是我不在，不然，我也早卖了！”
“还有人？”于秀荷跟沈立春对视一眼，于秀荷试探道，“是两个女孩吗？”
“听人说是两个女孩！”大娘点点头，纳闷道，“你们一家的？”
“不不不！”于秀荷摇摇头，“我们不认识，也就是这么一猜！”
碎布本来没什么用，也就是她们做蝴蝶结，才愿意花钱买。
一般人，谁花这个冤枉钱啊？
因此，听大娘说也有人来收碎布，于秀荷瞬间就想到那对跟她们一起卖蝴蝶结的姐妹了。
果然，是她们。
不过，跟她们撞上也很正常，收碎布又不是什么保密的事！再说了，就算你想保密，村子里这么多人，也没办法保密。
她们只要闲聊问上几句，就什么都知道了。
两人收下碎布，又跑了稍远的几个村子，总算收到了两大包碎布，这点可以用上一两个星期，以后就得想其他办法了。
“不行就买整匹的布吧！”沈立春说道，“我听说，最近棉花的产量很高，布料的产量已经超出了供应，再过不久就会取消布票！到时候，我们只需要花钱就能买到布。”
于秀荷坐在自行车后头，忍不住惊叹，上辈子怎么没发现沈立春这么有前瞻性啊？
他猜测的不错，棉花产量激增，布料完全够用，布票已经起不到调节供需的作用了，取消布票是历史趋势。
大约就在六月份，供销社就会首先宣布取消布票，购买布料不再需要票了，当时在江城引起不小的震动，又是夏天，几乎所有人都去买布，生怕取消布票只是一时的政策。
那个夏天，是于秀荷见过裙子最多的夏天。
汪顺莲的缝纫机摊子也因为这波热潮迎来了不少的生意。
只不过，现在离六月还有好几个月呢，这几个月只靠这点碎布肯定不行，还要再想想办法，实在不行，就去黑市买点布票算了。
蝴蝶结的品牌一定要在布票取消之前推广出去，除了蝴蝶结，还要出一些发圈、发箍、新式钱包，到那时，她借着布票取消的东风，主打裙子配饰，一定能大赚一笔。
说不定还能赚到开店的钱呢！
带着对未来的美好畅想，于秀荷和沈立春回到家，天快黑了，沈立春解下挂在自行车两侧的两包碎布，推着自行车走到门外，让于秀荷上车，他送她回家。
两家相隔不远，不一会儿就到了家门口。
“我就不过去了！”沈立春害怕汪顺莲留他吃饭。
“知道了！”于秀荷推着自行车往家走，刚到门口，里面忽然冲出一个人。
“你就是秀荷吧？”来人丝毫不见外，大大咧咧问道，“来来来，吃糖！”
于秀荷吓了一跳，定睛一看，认出来眼前的人是谁，蒋理想！
“谢谢！”于秀荷很给面子的把糖收下，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
“现在的孩子，上学真是辛苦！”蒋理想扭头对于闻仲感慨道，“这么晚了才放学！”
“她们还没开学呢！”于闻仲正在调试给于秀荷的印刷工具，他加了一点零件，把品牌名称和格子放到一起了，这样，只要按一下，就能同时把品牌名称和格子印到纸上，“她有自己的小生意，今天是出去收购原材料了！”
“小生意？”蒋理想着实惊讶了。
那个小姑娘看起来软绵绵的，居然敢做生意？
要知道，虽然改革开放了，政府鼓励个体经济，但之前的影响还在，大部分成年人都不敢出去做生意，这个小姑娘居然敢为人先！
佩服佩服！
“我这个工具就是给她做的！”于闻仲忍不住在蒋理想面前展示，“把纸放在这里，按压下去，就能裁成大小一样的小格子，再把裁好的纸放到这里，再次按压，就能印上品牌名称和字体！”
操作简单，每一步却又能完美的完成任务。
一个小小的工具也包含了很多的机械知识。
不过，蒋理想现在对机械知识不感兴趣，他更有兴趣的是于秀荷的小生意。
“‘荷花牌蝴蝶结’，秀荷卖的是蝴蝶结？”蒋理想忍不住问道。
“是啊！”于闻仲朝屋子喊了一嗓子，“秀荷，你的工具我又修改了，你出来看看顺不顺手！”
于秀荷从屋子里出来，拿着一张大纸，放到机器下，做起了实验，先把纸裁成小块，再印上品牌名称和格子，步骤简单，做出来的成品也不错！
“挺好！”于秀荷露出笑容。
“碎布收到了吗？”于闻仲问道。
说起碎布，于秀荷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说道，“收到是收到了。不过跑了很远才收到，而且，这周围都收了几次了，再去收也没了。看看下次卖的怎么样吧！要是卖得好，就得想办法搞几张布票，买成匹的布回来做。”
“碎布？”蒋理想忍不住插嘴道，“你要碎布干什么？”
“做蝴蝶结啊！”于秀荷手下的活不停，卡纸一张一张的印出来。
原来是碎布做的蝴蝶结，蒋理想转转眼珠子就明白了，“我有办法帮你搞到碎布，你要不要？”
“什么办法？”于秀荷抬头看去。
“我爹是衬衫厂的，他们厂做衬衫剩下的边角料就是碎布。这东西没什么用处，厂里谁想要，花点钱就能拿走！”蒋理想回忆道，“他们厂还搞过活动，鼓励员工把碎布拼成床单，拿出去卖！不过也就是个面子活，既废时间，也挣不到什么钱，后来就没什么人搞了。你要是需要，我就跟我爸说，让他给你个便宜价！”
衬衫厂，那可是大厂。
一天的产量不得了，于秀荷要是能在衬衫厂里收购碎布，那简直了，就像耗子掉进粮仓里，吃也吃不完！
“卖给外人不违规吧？”于秀荷问道。
“不违规！”蒋理想哈哈一笑，“放心吧！违规的事，就算我这个亲儿子求他办，我爹都不会办的。”
“那我要！”于秀荷也不客气，说道，“价钱随厂里开，不用给我便宜！跟其他员工一样的价格，或者贵点，我都能接受！”
“行！”蒋理想点头答应，“等我回家跟我爸打个招呼，方便的时候我带你去厂里走一圈，熟悉熟悉情况！”
白天还困扰于秀荷的事情，没想到晚上就解决了。
于秀荷瞬间觉得呼吸都顺畅了。
说话间，大门被推开，于秀雅疲惫的从外面走进来。
“饭做好了吗？”
“怎么累成这样？”于闻仲问道。
于秀雅摆摆手，“没事！就是今天走路走多了，累的！”
蒋理想在旁边没说话，他呆住了，早就听说于师傅有个漂亮的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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