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庆祝于闻仲收蒋理想为徒的庆祝宴，桌上的酒肉都是蒋理想带来的，算是拜师的‘束脩’。
于秀雅很累，吃了两口就想去睡觉，但碍于客人在场，只好忍着。
于秀荷倒是不在意，大口大口吃着，今天解决了碎布来源问题，胃口大开。
汪顺莲和于闻仲陪着蒋理想吃喝，说些场面话，气氛很是融洽。
吃了大半个小时，蒋理想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打算撤离。
他不是不懂眼色的人，尤其饭桌上还有一个人昏昏欲睡。
于闻仲看了好几眼，好几次想说让于秀雅先去睡觉，但碍于他今天是第一次来家里，又咽了回去。
几番推拒之后，蒋理想走出于家的大门。
拜于闻仲为师，是他爹给他找的路。
他不反对，但也说不上多热枕，最多只能说不想让他爹唠叨。
可今天来过这一趟，不由得让他开始重视起来。
一个十几岁就敢在外面摆摊，还卖出了名堂，想着做一个‘品牌’的女儿。一个长的极其漂亮，犹如仙女下凡的女儿。
这两个，哪一个都不是碌碌之辈。
蒋理想走后，于秀雅以光一般的速度跑回里屋，钻进被窝就开始呼呼大睡。
于秀荷也擦擦嘴，说一声‘饱了’！
正准备离开，被汪顺莲叫住。
“你之前让我问的事情，有回复了！”汪顺莲让她坐下，问道，“你们的瓜子生意做的多大啊？需要用到供销社的门路吗？何文虎今天跟我说，如果想走供销社的路子，就得跟他一起去一趟！”
那么远，一来一回，路费也不少。
更何况，做生意哪有顺的。
这一路上，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呢！
假如两人的瓜子生意只是小打小闹，还不如再找找其他的路子，免得亏本。
“现在的生意规模还很小，不过，主要是生瓜子收的少，如果能有稳定的来源，一定能做大！”于秀荷想了想，回复道。
“行吧！既然你们有信心，就去跟立春说说，明天晚上来家里吃饭，我请了何文虎过来。”汪顺莲给孩子充分的自主权，“你们坐一起，当面好商量！”
“好！明天我就去跟他说。”
这边，蒋理想回到家中，母亲冯婉珍正在沙发上织毛衣，看见他回来，便问道，“还顺利吗？”
蒋理想点点头，问道，“我爸呢？”
冯婉珍一抬下巴，指向书房。
蒋理想敲了敲门，问道，“爸，我回来了！能进去吗？”
“进来！”书房里传出蒋国平的声音。
蒋理想走进书房，蒋国平正处理文件，头都不抬的问道，“于师傅对你怎么样？”
“那当然好了！我可是他第一个徒弟！”蒋理想毫不客气的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自豪的说道，“不用你帮忙，我就成功让于师傅收我为徒，怎么样？没给你丢脸吧？”
蒋国平总算抬起头，看了一眼尾巴翘的高高的儿子，没好气的笑道，“才取得这么一丁点成绩，就开始自满了？做于师傅的徒弟不是目的，学会他的本事才是目的！”
蒋理想趴在桌子上，凑近蒋国平，故作神秘的说，“爸，我给你介绍一笔生意怎么样？”
“生意？”蒋国平上上下下打量蒋理想，“就你？”
“我怎么了？”蒋理想很不满。
“就你身边那些朋友！还给我介绍生意？”蒋国平根本不相信，“又整个十件八件的订单，还得让我豁出老脸去请人帮忙！这种生意……你千万别给我介绍！”
“爸！你怎么这么说呢？”蒋理想很不服气，“苍蝇再小也是肉！再厚重的家底也是一分钱一分钱攒下来的，这不是你教育我的吗？”
“好好好！我教育你一句，你给我惹一堆麻烦！”蒋国平无奈道，“什么生意？说吧！”
“这次可不是那些坑人的订单了！”蒋理想正色道，“你之前不是为衬衫厂的边角料犯愁吗？还想动员厂里的员工把碎布拼成床单拿出去卖？”
“怎么，你要买啊？”蒋国平没看懂蒋理想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先警告道，“厂里忙，没人有空给你废功夫做床单！”
“我不要床单，我就要那些碎布！”蒋理想说道，“那些碎布你们也没地方处理，卖也卖不上价！我刚好认识一个人，她正好需要这些碎布。你跟厂里说说，卖点碎布给她，她说了，就按你们卖给员工的价钱收！绝不占厂里便宜！”
“员工价就是福利价，还说不占便宜？”蒋国平无情拆穿蒋理想的小心思。
“你们厂里也没人愿意买啊！”蒋理想有点破防，说道，“没人买的价格还福利价呢！你蒙谁啊？”
“不管有没有人买，价钱是定死的。低于那个价，卖出去就是犯错误！”蒋国平问道，“你那个朋友是谁啊？”
“呃……”蒋理想有些犹豫，要不要说出于秀荷的名字呢？
她年纪也不大，万一他爸觉得她们就是在过家家，不愿意搭理怎么办？可不是所有人都像他蒋理想一样开明又有眼光的。
“快说，是谁？”蒋国平最讨厌蒋理想交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
“是于师傅的女儿，叫于秀荷！”蒋理想还是有点怕蒋国平的，他声音一高，蒋理想就一五一十的坦白了，“今天去于师傅家里吃饭，听说她女儿跟人合伙在外面摆摊卖蝴蝶结，生意挺不错的，还准备做成品牌。就是做蝴蝶结的原材料不足，整天去乡下收碎布，收到的也很少。我刚好想着……”
蒋理想一边说，一边观察蒋国平的脸色。
他看起来并没有生气，于是，他的胆子就大多了。
“你们厂里不是也为处理边角料发愁吗？正好，她们需要碎布来做蝴蝶结！这也算变废为宝吧！”
“于师傅的女儿？大的不是叫于秀雅吗？”蒋国平有点纳闷，“小的那个才叫于秀荷吧？”
“对啊！人家小就不能出去摆摊做生意吗？”蒋理想反问的理直气壮，“爸，都改革开放了，你也太迂腐了！”
一个小丫头，出去摆摊能需要多少碎布，也就是一点小事。
为了这个还特意说一句！
“不是什么大事！”蒋国平懒得为这一点小事跟蒋理想吵来吵去，便说道，“我下次跟你林姨打声招呼，你带着人去找她就行！”
“那是按员工福利价格算钱吧？”蒋理想还想给于秀荷争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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