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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下酒菜

小说:

三娘百味坊(美食)

作者:

识肆

分类:

古典言情

方愉贞撩起一个笑:“你要是担心公婆不同意,我可以替你去说。”

王蕤捏紧了茶杯:“你很希望她进门?”

方愉贞:“你放心,我不会委屈她的,进门后她只要不闹到我头上,我自会给足体面。”

“体面?”王蕤溢出一个冷哼,“是啊,你多体面。”

“看着自己的青梅竹马另娶她人,还能与人姐妹相称,你方娘子真是体面。”眼底无尽嘲弄,“预备什么时候让人家夫人也给你一个体面?”

方愉贞重重放下剪刀,第一次朝王蕤大声说话:“你休要浑说!我与顾承禾清清白白,少拿你那双龌龊眼看人!”

“我龌龊?”王蕤呛声,“也不知是谁天天在外勾三搭四,不守妇道!”

“我都是正常交际!”

“正常交际他们用那种眼神看你?”

一想到方愉贞在外谈诗论词,纵马驰骋时那些人眼珠子都快黏她身上了,王蕤就想杀人。

尤其是她那两个青梅竹马,一个能武一个擅文,和他的妻子一样,每每出现都是万众瞩目。

少年情谊,他们之间随意交换一个眼神比他道千万句都重要。

是个男人就忍不了。

“你这是欲加之罪!”方愉贞已经不想再与王蕤多说一个字。

但王蕤并不放过她:“你今天必须诊出喜脉。”说着,竟招呼下人马上将郎中请来。

花娘已经怀孕一月有余,方愉贞若还没动静,生下来月份就对不上了。

方愉贞:“你疯了!”

“我不同意!你可以纳她进门,生下来想要记在我这个嫡母名下也可以,但想要我配合你假装有孕,我不同意!”方愉贞大口喘息,情绪剧烈浮沉,她现在全然视王蕤为疯狗。

“我说了,公公婆婆那边我去说明,我不是无所出吗,就当是我做主给你纳的,为你开枝散叶。”

大周文臣清流以妻贤夫祥为标榜,无故纳妾是要被骂帏薄不修的,王家素来极重声誉,不会主动去惹那些言官,给自己找不痛快。但是妻子主动为夫君纳妾就不一样了,还能得一个贤名,反而被称道家宅和睦。

“去母留子,我会做得很干净。”王蕤神色不改。

听到这句话,方愉贞的脸色变了。

她没有想到,王蕤居然会这么狠,那个女子也算是他的枕边人啊。

而看他的样子,他真的会。

方愉贞打了个颤,寒意陡生,她忽而想到罗姈曾问她就没想过要和离吗?

这一刻,这个念头清晰无比。

“我们和离吧。”

她没想到说出这句话会这么容易,突然好像卸掉了千斤担子。

她不再想什么退路,什么家族,此时此刻,她只想依从自己的本能。

“砰——”

碎瓷飞溅,滚烫的茶水污了她的裙面。

“你说什么?”王蕤牢牢盯着她,一双眼睛似要吃人,“你再说一遍。”

开了头,一切都顺畅多了,方愉贞回视他,一字一句:“我说——我要和离。”

“呵,”王蕤怒极反笑,“果然啊,顾承禾一从边关回来,就开始生心思了是吧。”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她果然忘不了他!

方愉贞变得平静,她不再解释,解释没有意义。

“与任何人都无瓜葛,是我们俩之间的问题无法弥合。”

她不要这样心惊胆战地过一生。

“我们俩的问题?”王蕤突然拔高声音,“我都容你不下蛋了方愉贞!”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他顶着压力为她去母留子,她居然想要和他和离?

一听到这个音量,熟悉的恐惧感涌上心头,方愉贞立即跑到门边。

下一息,一个巴掌如期而至。

偏头躲过,方愉贞提裙便跑。

屋外细雨淋淋,顷刻沉重了她的脚步,而她头也不回地跑出去。

身后下人在问:“要不要小的将夫人追回来?”

王蕤满不在意地抬手:“她吃的用的,穿的戴的,全都是我给的,离了承恩伯府她一无所有,能去哪儿?”

长长望不尽的一段路,独自奔跑在广袤中。

污泥弄脏了她精美的绣鞋,春雨打湿了她的乌发,华美的钗环摇摇欲坠,方愉贞仰面,任由天公将它的眼泪撒在她脸上。

谁说她无处可去?

抬袖抹掉脸上的伤痛,方愉贞走进去,用力牵起嘴角:“三娘!”

“愉贞你这是怎么了?”罗姈闻声大惊,忙将其迎进门。

“你先前说要聘我当账房娘子的,还作不作数?”

“当然作数。”罗姈将她衣面上的水珠子拂去,“你怎么淋成这样?”

水雾弥漫,湿润眼眶,方愉贞鼻尖一酸,破涕而笑:“三娘,你真好。”

“方愉贞,王蕤他又欺负你了是不是?”背后易礼一张脸冷得骇人。

没想到易礼也在,方愉贞想挡住脸却已经迟了,讪讪放下手:“你……”

他为什么说“又”,方愉贞看向罗姈。

罗姈耸肩,她谁也没说。

“你把别人都当傻子吗?”易礼没好气道,“我生了眼睛,看得出来!”

她过得不好,他怎么会不知道。

方愉贞像犯错的稚童,垂下头。

易礼看起来真的很生气,罗姈赶紧打圆场:“我给你找身衣裳换,湿衣容易伤寒。”

……

一边用干布拧着头发,方愉贞一边溜达到灶台旁:“好香啊,在煮什么?”

“给你煮碗热汤饼,驱驱寒。”罗姈下巴一抬示意逃避也没用,易礼就等着她呢。

方愉贞磨磨蹭蹭地走过去,易礼也没看她,目不斜视:“坐。”

方愉贞腰背挺得板正,随时听训。

就像小时候那样,她和顾承禾逃了学,易礼就会像夫子一样将他们骂一顿,然后将当日的课业仔仔细细地给他们再讲一遍。

不过那都是很小的时候了,再长大些顾承禾去了战场,她也被锁在家里绣嫁衣,一晃这么多年,他们都长大了。

却听到他只是深深一叹,不发一语,眼里盛满她看不懂的情绪。

“馎饦来了——先吃口热乎的暖暖身,填肚子重要,有什么话一会儿再说。”罗姈将碗塞到方愉贞手里。

热气隔着薄薄的胎釉传递到手心,蓦地烫下她一滴泪,滴下来溶于汤中消散不见。

“怎么又哭了?”罗姈紧密关切,“是不是伤口疼?”

“伤口?”易礼皱眉。

不小心说漏嘴了,左右易礼也早早瞧出端倪,罗姈看了眼方愉贞,干脆将殴妻的闺门之私和盘托出。

易礼听罢目眦欲裂,一拳锤在桌子上,震得杯盖砰砰响。

“混蛋!”

说着就要起身,罗姈赶紧拉住他:“你去揍他一顿有什么用?他是官身,你是白身,打完你自己还要挨板子。”

易礼身形一滞。

方愉贞也说:“坐下吧,不是伤口疼。”

“我这滴泪是高兴,”她握着罗姈的手,“我提和离了。”

易礼比罗姈反应还快:“你……你提和离了?”

方愉贞轻快点头:“我不想再忍了,”然而眼底还留有一抹忧虑,“但我担心……”

罗姈知道她担心什么,方家式微,不能为她撑腰,族人说不定还会要她忍受。而王家门庭显赫,若是一力压下来,恐怕不是轻易离得了的。

但是有一点,王蕤有殴妻之举,若是敞开来,他定然处于下风。

只是……方愉贞愿意将自己的伤口剖开来吗?

毕竟过去他与王蕤在京中是出了名的恩爱夫妻,如若闹开来,叫人笑话。

方愉贞从小的教导是绝不允许她做出如此有失颜面的事的。

果然,她垂下头,有一丝退缩。

“我是不是太自私了,”方愉贞一双柳眉微蹙,“或许……我应该做得周全些,等几个堂妹都嫁了,再提和离。”

一听这话,易礼气得直挠头。

罗姈拉着她的手,认真道:“人活一世,哪能事事周全?既不能事事周全,就先要周全自己才是。”

“你晓得我最喜欢什么花吗?”罗姈突然转道。

“我阿爹说栀子花粗俗浓艳,不比兰花品格高洁,但我就喜欢它香得痛快恣意。他叫我扔了,我偏不。我不仅不扔,还日日戴着在他眼前晃悠,熏得他闭嘴才好。”

“总之管旁人做什么,旁人能替你过日子,能替你受苦吗?”

方愉贞直勾勾盯着罗姈,她就是喜欢罗姈这样子,从无拘束,活得那么痛快。

“你既然下了决心要和离,我不允许你反口。”

罗姈霸道干涉,替她做了决定。

方愉贞知道,她是在给她力量,做她不后退的底气。

或许这条路并不好走,但是会有人陪她走下去。

罗姈:“馎饦都要凉了,快吃吧,吃完我帮你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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