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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旧事新梦

小说:

早逝的死对头回来了

作者:

见尘风

分类:

现代言情

执事堂位于内外门往来枢纽之处,统管宗门大小日常事务。

弟子的月例发放、各峰的资源调配、奖惩登记执行等等,皆要由此处经手。

也因此,堂前每日都是人头攒动,乌泱泱一片排队等候的弟子。

自温暮从栖云峰下来算起,排到她时,已经过了将近一个时辰。

“怎么还有这么多人?”纪瑄烦躁地用手指敲着桌案,眼神频频望向队伍末尾。“下一位!”

温暮走上前,交出自己的任务单和提前填好的申请文帖:“我想预支一个月的月例。”

纪瑄飞快扫过一眼,未问缘由,便在文贴上打了批。

“一日的基础工钱是六十灵石。你是两日来一次,再除去规定的三天休沐,本月一共会上工十二日,那就是七百二十灵石。”

他在批印旁写上了数字,便头也不抬地拿起这两张纸,向前晃了晃,示意温暮接过去。

温暮悬着的心落了回去,看来这里的人还是好说话的。

她正要道谢,便见这人似是想起什么,皱着眉将手缩了回去。

“等等!栖云峰的单是吧。”

纪瑄从怀中掏出传讯玉牌,指尖凝出的灵光轻触牌面,几道墨色的小字便浮现在上面。

“哎,不是这个。是今天什么时辰收到的来着,那臭小子也不做个记录。”

他每看完一条,便用指腹向左滑,下一条传讯紧随其后显现。

温暮本已安定的心情也随着他的动作,一下一下地揪紧。

“找到了!”纪瑄提笔将原本写好的数字划掉,嘴里念叨着。“迟到一个时辰,要扣掉三十灵石。拿走吧,去左转第二间取。”

温暮惊诧地盯着他:“我今日是按时在主事那里登记了上工时间,而且这扣除的数量也不对。我一个时辰的工钱才是十五灵石。难不成我哪日没去,拿不到工钱不说,还要倒贴?”

纪瑄朝她晃晃手里的玉牌:“这可是峰主亲自传讯,迟到的时长和扣除数量写得清清楚楚。”

温暮连忙凑过去看,传讯时间竟是她刚上峰顶的时候。

这未免也太快了。合着在她辛苦爬石阶的时候,那扶生真君就从百忙之中抽身,在一旁掐着时辰,然后迫不及待地将她的错处记录在案。

温暮还想挣扎一下:“做事总要有个依据吧。难不成峰主一句话,批好的任务单就能按他的心情随意修改?”

纪瑄闻言乐了:“林师妹,你是没仔细看过自己的单子吧,快来瞅瞅。”

他举起手里的任务单,点点最下面的一行小字,拖着尾音悠悠念了出来。

“此契内容,仅适常情。一切解释之权,归峰主所有。”

温暮大惊。好嘛,什么是非正常的情况,也由他来定义,那不就是可以随意更改?

你们这是欺诈!

温暮一把将任务单和文贴抓过来,冷淡地看了纪瑄一眼,道了声多谢后便转身,步履带风,向灵石兑换处的方向走去。

纪瑄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哭笑不得。他心里也直犯嘀咕,温扶生是怎么回事?这不是在坏他们执事堂的名声吗!

他掌执事堂已有两年,整日管着一大帮子人,忙前忙后,为这宗门里外的大小琐事操碎了心。

在他的整治下,手下之人向来守规矩,力求每件事都做得公道,对有所需者一视同仁。一直以来都是长老们的好帮手,弟子们的好朋友。

这样霸道的要求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回去以后一定要仔细查问,是谁帮着那老狐狸给他扣过来这么大口锅!

*

温暮一向很少做梦。

许是白日忆起了故人,又或是因为来到新宗门的这两日,经历与从前在元隐大有不同。

她梦到了从前的事。

“师姐,快入夜了”

一直沉默地跟在身后的少年出言提醒,嗓音低沉。

温暮踩在一块巨岩之上,极目远眺。前方依旧是望不到边际的荒漠,四周没有其他生灵,也听不到一丝声音。

地底的岩浆将空间炙烤的虚晃扭曲,脚下沙砾被风卷起,裹挟着翻涌的热气,打在衣袍上,内里皮肤也能感受到细密的刺痛。

此处的灵力运转受限,他们就如同体质强大的凡人。若不是有冥枢灯罩护体,他们怕是早就被烤熟了。

无法御风飞行的情况下,恐怕再过一天一夜,也走不出这片区域。天色渐晚,待到夜里,这里会掀起铺天盖地的沙暴,化作真正的炼狱。前方有处风蚀洞,应该可以容他们休息一夜。

温暮扯扯手腕上系着的红绳,上面挂着三枚小巧的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发出叮咣的声音。

红绳的另一头,连在应怀昭的手腕上。他的手被拽起来,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向前进了两步。

“师弟,离我近些。这灯罩的保护范围只有一米。不小心走出去,可要受不少苦。”

应怀昭没说话,将近处的红绳一圈圈缠绕在手上,顺着逐渐绷直的绳身上前,与她隔着半米多的距离。

温暮便不再多言,随着脚步向洞穴走去,手腕也微微发力向前牵引。

红绳始终保持绷紧的状态,两人的长靴碾过地上的沙砾,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与周遭渐起的风声交织在一起。

洞穴内比想象得更加宽阔,风沙被隔绝在外。一时间,两侧石壁间只剩下起伏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温暮将整个洞穴仔细探了一遍,寻了个空旷的角落,正准备拉着应怀昭坐下休息。

却见他仍站在原地,眉头紧皱,认真在储物袋翻找东西。

温暮疑惑道:“师弟,在找什么?”

应怀昭取出一件青缎披风,里外镶满了金丝绣的法纹。

他将披风翻转,缎面朝上。随后蹲下身,把它展开铺在地面上。

“可以坐下了。”

温暮看着那本来一尘不染的披风就这样被随意垫在沙土和碎石上,边边角角都沾上了污痕,刚想开口,这样实在太浪费了。

应怀昭却抢先解释道:“现下只能找到这个了。这金丝来自空桑山的天蚕,有清凉沁骨之效。师姐旧伤未愈,这几日夜里睡不踏实,也可以借此稍作缓解。”

察觉自己的话有些多,应怀昭偏过视线,只垂眸静静地整理从储物袋里拿出来的其他物件。

温暮张张嘴,不知该说什么,只得老实坐下。

师弟蹲在她身前,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沉默的样子。

从她的角度看过去,他低垂的眉眼生得极为好看,皮肤白皙,鼻梁高挺,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经历这几天的长途跋涉,他身上那袭雪色外袍已不复初时洁净,整个人却半点不见狼狈潦草。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正有条不紊地收拾东西,从容利落。

她时常怀疑师弟是来自哪个修真世家。虽在修炼之事上从不喊苦喊累,却对吃穿用度有极高的要求。

一起外出时,总是要找到城中最繁华处的客栈,住最奢侈的上房。衣着更是件件名品,灵宝多如山,俨然一副贵公子做派。

纵然宗门对他们待遇优厚,给的灵石多得花不完,也不能这样流水般地往外送吧。

可日子久了,她便潜移默化地受了他的影响,习惯性地讲究起来,

而且,她完全无需为此费心。一切琐务,师弟都会预先安排好,事事妥帖周全。

她直觉这份贯穿生活各处的依赖已经深植于潜意识里,逐渐生根发芽。

但这也没什么不好,这可是自小便同她一起长大,形影不离的师弟。

是属于她的师弟。

温暮的意识有些涣散,浑身发热,几番要沉入黑暗,又挣扎着将自己拉回来。

恍惚间,肩膀覆上一股沉稳的力道,她被圈进对方的怀里,身后也从坚硬的洞壁变成温热的胸膛。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混着草药香,压下她心头的躁意。

一只冰凉的手握住她,丝缕的寒气顺着相交的指尖渗入,顺着经脉一点点往上爬。周身紊乱的气息平复了大半,她也缓缓清醒过来。

温暮向后偏头,见那双平时总是沉静澄澈的眼眸,变得幽深晦暗。

她不自在地撑起身体,低声道:”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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