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身后一切奔于脑后不管不顾,马蹄飞快奔出城外,翁杭玉早就规划好了路线直奔西山,那里有一处他从前常去打猎的林子,平日人烟稀少歇脚正好。
林中秋来树先知,城内秋意才起,林中的落叶已然铺就厚厚一层,马蹄陷入落叶丛中,惊起林中鸟雀无数,才终于停下来。
人在紧张到极致的时候是没时间顾全太多的,此刻脱离了朱家,一阵阵后怕才缓缓爬上心头,他只肖稍稍低头,就能看到怀中人剧烈起伏的胸口,自这角度看去,看好看到她并未捂严实的衣领,惹人遐想。
不过现在并非是胡思乱想的时候,他沉心静气,翻身一跃下马,也不经茱萸同意,像来时那样掐着她的纤腰将人抱下马。
许是这一路颠簸太重,乍一落到平地茱萸只觉着两条腿腿肚子都在转筋,晃荡着就近来到一棵树前,扶着树干平复心绪。
那人的鞋靴再次入眼,这一次茱萸清楚看到了上面的如意云纹。
翁杭玉记忆中的茱萸常穿素色衣裳,从未有过这般明艳的装扮,眼下她一身红衣,暗埋的金色织线在光线的照射下熠熠生辉,长发未及全部盘起,有几缕青丝散到肩侧,雪颈纤长,皮肤莹润发光,整个人如一朵灿然绽放的玫瑰。
一想到今日若是不去,她这副媚态便会被表哥尽纳眼底,翁杭玉便不知哪里来的火气与冲动,甚至想立即上前探手掐住她的脖子,但意识几度纠缠,最后也只是咬着牙质问道:“谁让你嫁人的?”
这一问不仅打破了两个人眼前的僵局,也打断了茱萸脑子里的混沌,目光寸寸上移,一时间甚至不知道是该谢他还是该怨他。
她还未来得及问他这样做的目的,不过无论如何,也算是他解了茱萸的困境,未出来前还犹豫,可一旦出来了,先前的踌躇尽数烟消云散。
又是这副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样子,就算是往枯井中丢块石头也能听到回音,反而到了她这里一个字也不吐,翁杭玉的耐心终在此刻消失殆尽,大步上前,一副不与她掰扯出个所以然不肯罢休的阵势,“让你嫁你就嫁,你就一点脑子都没有吗?”
不知内情的茱萸听到他的话尚不能领会其用意,可他说的没错,自己这件事情处理的不妥,确实堪称是无脑行为。
自己并不是无理也能辩三分的人,她既无从反驳自己的错处,又无法同他讲出道谢的话,于是只能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去处理,那便是——躲。
扭身便走,试图将人远远的甩在身后,脚下落叶成堆,深一脚浅一脚还未走出多远便被翁杭玉扯着腕子拉了回来。
“你是不是还要回去?”他微歪着头,沉眉冷目地问道。
当然不是,虽然她现在还不晓得自己能去哪,自己身无分文,又穿成这副样子,府里一定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她无法也没有能力面对,反正都闹成这个地步了,自然不能重蹈覆辙。
试图把腕子从他手里抽离出来,意识到她的意图之后那人手上又加了三分力,将人攥得更牢,翁杭玉隐隐感觉到,他与茱萸分开的这段时间,是否发生过某些他并不了解的事,于是将人轻飘飘的扯到自己根前,“我问你,当初既已经安顿好了,又何苦归京,既然归京又为什么偏偏要嫁给方祈峥?是你贪恋权势还是甘愿做旁人的棋子?”
原本还在他手里挣扎的人听到这些话后停止了抵抗,她终于抬眼,满目幽怨,在她看来,这些话就是在侮辱她,开口便尽是委屈:“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翁杭玉,你不要仗着自己出身显赫就把人看扁,我承认与你云泥之别,可我从来没有妄想攀附你,”过去种种历历在目,委怨一股脑的涌上心头,拱着泪滑出眼眶,似碎玉落潭,声量终于因为愤怒而拔高了些,“是你自己翻脸不认人,我从未与旁人透露过关于你的半个字!”
“当初在安平是我牵累你受苦不假,可我从来没有想过袖手旁观,我甚至......甚至......”
甚至为了救你出来,一无所有的人想要向张伯远贡献出自己。
对一个姑娘而言,这些话着实难以启齿,于是像从前每一次那样,苦处在舌尖晃荡了一圈之后又自行吞下。
茱萸的泪似是有某种魔力,无论左瞧右看,他也看不出自己臆想当中她应有的虚伪嘴脸,他的目光由阴郁到困惑,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觉放松下来。
借此机会,茱萸将他禁在自己手臂上的手甩开,再也不愿与他多讲一个字,扭身离去。
身后的人似醒过神来,也大步跟上却不越过,直到两个人走出好远,见茱萸并没有停下的意思,他误以为这人还要回到朱府撞南墙,于是也不再打哑迷,直言道:“你知不知道我表哥身子不好?”
前面的人无动于衷,这是世人皆知的事,并非什么隐秘。
“那你知不知道方家为什么非要你嫁过去?”
那人脚步仍是不停。
“人家是要拿你做引路灯!”
按理来说,以方家的地位,朱家是万万配不上的,这也一直是茱萸百思不解之处,在这之前方祈峥也从未讲过缘由,好像所有人都巧妙的避开了这件事。
她脚步终于顿住。
翁杭玉见状便知她果然不知内情,乌黑的眼珠盯着她的背影接着道:“表哥先天不足,看起来似与常人无异,实际日日都靠汤药吊着,早些年几次全无征兆的晕厥过去,曾有不止一位医官断言,以他的身子骨,怕是活不过而立之年。为了保他这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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