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席玉看着豆蔻离开,才犹豫着走到卧房门口,站在廊下半天,手举起又放下,始终下不了决心。
他实在没想好如何开口——让李平安知道他认床,换了屋子这几日根本睡不着,怕不是要笑话死他。只是他前几日夜夜靠着安神的药入睡,那药多损身体,他已经不能再吃了。
更何况今日赵黎竟同他说,听到有人传言他是不能人道,才一面扬言心爱夫人,一面却半步不踏进卧房。
赵席玉简直想将那个不知死活的揪过来,一把药毒哑算完。
如此看来,不论是为了自己的身子还是尊严,回房睡是迟早的,但直接说他想和李平安同床共枕,显得倒像他上赶着一样。
胡乱想了片刻,赵席玉下定决心,抬手预备敲门,门却猛地自己开了。
“有什么事?”李平安看到门外的人也是一愣,脱口便问了一句,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这话问的有点毛病,这是人家的卧房,自己才是鸠占鹊巢的主。
于是她侧退一步让开了身,意思明显,叫赵席玉进屋。
李平安看赵席玉走进门后默然坐到了桌边,眼神闪烁,像是有话对自己说,便索性阖上门,将大氅又摘下来搭到了架子上。
一坐一立,良久没有人开口说话。
李平安有些不自在,这是新婚之夜后,他们头一次大晚上独处一室。
那夜实在是太不愉快,她本能地绷着神经,预备这人做出些什么发癫的事。
赵席玉也想到了那夜自己的孟浪行径,耳根有点发热,不由吞了吞口水,思索着如何将自己要睡到这张床上说的理直气壮一些。越想越觉憋屈,他竟有一日在自己的府里,睡自己的床会如此艰难。
李平安简直是克他来的。
最终还是李平安先开口:“这么晚找我,你有什么要紧的事?”
赵席玉被突然出现的声音惊了一下,回道:“我没事。”
李平安霎时间明白了过来,若没事,这么晚过来,便是要在房里安歇了。
虽不知为何,但这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不接白不接。
“若没事,天晚了,歇息吧。”
“嗯……嗯?”
赵席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抬头去看,李平安眼神忽闪着在床前的屏风上徘徊,没有看他。那人滞了一瞬,抬脚越过屏风往床榻那边去了。
赵席玉脑子里不受控地飘过一些画面。歇息?怎么个歇息法?他虽没真的近过女色,但总归是流连风月多年,耳濡目染听也听进去不少。
不知怎的,他忽然觉得整个脸都有些发烫。只是这种事放在谁身上都不奇怪,独在李平安身上,他觉得自己哪怕是想一想,心口都发怵。
他屏息去听,屏风后面传来的响动有些奇怪,一阵窸窸窣窣后,李平安抱着一床被子和一个枕头走了出来。
心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赵席玉恨不能将方才想东想西不知所措的自己掐死。太丢人了。
他早该想到的,李平安向来能动手的绝不多说一句,知道他要回房睡,定也是转头收拾铺盖走人。哪里还容他多说。
赵席玉无意识地攥住膝盖处的衣裳,蹂躏得不成样子。他咬咬牙还是起身道:“算了,我还是出去吧。”好歹传言能比新夫人抱着被褥被“赶”出房门好听些。
他转过头:“你不必……”
赵席玉话还未完,噎住了,李平安根本没往门口去,而是走向了另一侧放着的贵妃榻,正将手里的被子放在上面。
她有些奇怪地回头看过来,面上竟有些,有些,是遗憾吗?
“没什么。”赵席玉忙改口:“我是说,君子之道,还是你睡床吧。”说罢又觉得自己有毛病,他在这里逞什么君子,届时又睡不了觉便老实了。
所幸李平安一口回绝:“不必,这是你的府邸。”
赵席玉无话可说了,只得草草收拾后躺到了床上。
夜里无风,异常地静谧。赵席玉瞪着眼睛躺着,分明睡到了这张床上,却还是睡不着,真是见了鬼。
生怕扰人睡眠被骂,也不太敢频繁翻身,只得就着月色数头顶帐子上垂下来的流苏。到了后半夜才迷迷瞪瞪睡过去。
翌日起身,见李平安眼下乌青更甚。她竟也没睡着。
是因为睡窄榻不习惯吗?赵席玉心里涌起一丝愧疚,想着还是尽快着人将那张贵妃榻换成大一些的,再装个帐子。
李平安没搭理他探究的神色,穿好衣服便唤了等在门外的嬷嬷进来梳妆。两个嬷嬷和豆蔻见了赵席玉,眼珠子都要瞪出来,尤其是朱嬷嬷,简直喜上眉梢。
前往暖阁用早饭的路上,看侯爷走在前头,朱嬷嬷没忍住偷偷在李平安耳边说:“侯爷可算和夫人同房了,老奴的法子可好用?”
“什么法子?”李平安不明所以地侧头看她。
“豆蔻还没同您说?自然是将那些后院的流言传到前院去,我就说,哪有男子能听得自己不能人道这种话?必定是要有所动作的。”
“……”李平安震惊地眨了眨眼,她说怎的赵席玉突然不计前嫌来找她了,这倒真是帮了她大忙。她亲昵地抚了抚朱贞荣的手:“多谢嬷嬷,确实好用。”
既在外传出去了夫妻和睦的名,在内又已同房,那日常也得要做做样子,至少一日三餐是要一同吃的,平日里也不能面都不见。
自那夜后,李平安主动按时出现在饭桌上,赵席玉也没有显露出嫌恶之色。他们仿佛达成了某种不言说的默契,每日晨起一同从房里出来,相跟着前往暖阁用膳,赵席玉少数几次出府时,皆差人特地告知,或言会友,或言入宫,总是正经的事。
虽看着也不算多亲密,到底也说得上是夫妻和睦。
李平安心里记挂着小眠的事,连日来愈发不能安睡,头疼身子懒,索性看着天气暖和,在院里放一把摇椅,躺在上面闭眼休憩。
再睁开眼,只觉神清气爽。她抬起身,却见赵席玉也在庭中,背对着她支一张矮桌,手里端着盏茶,捧卷书在看。李平安瞧过去,那书页上有不少附图,还有密密麻麻的注解。
一问豆蔻,竟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
这倒是令她惊喜,晚间头疼欲裂也难以入眠,在这庭院里竟可以睡的这样好,也不知是不是日头晒得叫人容易犯困。索性只要天气好,李平安每日都在庭院午睡。
叫她出乎意料的是赵席玉,那人像是打定主意给自己立牌坊,总往内院跑。每次她午休醒来,赵席玉必定在不远不近的地方,背对着她,或喝茶看书,或伏案作画。
朱嬷嬷一众皆赞叹不已,直言主子是真的转性了。
晃眼大半月月过去,天气彻底冷了下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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