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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传承—丞相再现

小说:

她自风月来

作者:

洛月不芷

分类:

古典言情

承安十五年,腊月初一。

京城,谢府。

谢家是大燕的世家,出过三个宰相,五个尚书,十几个侍郎。门前的石狮子都比别家的高一头。

可今天的谢府,气氛不对。

后院里,一个年轻的女子跪在祠堂前。

她穿着一身素衣,头发披散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面前,是一张婚书。

“谢知秋,许配给户部侍郎之子张文远,腊月初八成婚。”

她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冷。

她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

是一支朱砂笔。

很旧的笔,笔杆都磨得发亮了。

那是谢知微留下的遗物。

她握着那支笔,在婚书上写了一个字。

“休。”

写完了,她把婚书扔在地上。

站起来,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一阵惊呼。

“她疯了!”

“不守妇道!”

“抓住她!”

她没有回头。

只是往前走。

走出谢府,走进夜色里。

---

谢知秋今年二十一岁。

她是谢知微的远亲。

说远,真的很远。往上数五辈,才勉强算是一家。

可她还是姓谢。

还是住在谢府里。

还是被那些长辈们指指点点。

“谢知微的亲戚?晦气。”

“那个女人,祸乱朝纲,死有余辜。”

“离她远点,别沾上晦气。”

她从小听着这些话长大。

可她不在乎。

因为她知道,谢知微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她看过谢知微留下的东西。

那些奏折,那些书信,那些批注。

有一本奏折,是谢知微临死前写的。

最后一页,有一行字。

很小,要凑得很近才能看清。

“我死,女科生——这买卖,值。”

她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哭了。

哭着哭着,又笑了。

“谢前辈,”她轻声说,“你值了。可那些女子,还在受苦呢。”

从那以后,她开始留意那些事。

哪些官员欺负人,哪些世家强占民女,哪些人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里男盗女娼。

她都记着。

用那支朱砂笔记着。

等着有一天,用得上。

---

她等到了。

十八岁那年,家里开始给她说亲。

说了三年,说了几十个。

她一个都不答应。

家里急了。

“你都二十一了,再不嫁,谁要你?”

她说:“没人要正好。”

家里怒了。

“由不得你!”

他们定了一门亲,户部侍郎之子张文远。

那人她见过。

肥头大耳,满脸横肉,见着她的时候,眼睛一直在她身上转。

她恶心。

可家里不管。

婚书定了,日子定了,请帖发了。

她跪在祠堂前,看着那些祖宗牌位。

看着那些她根本不认识的“长辈”。

她笑了。

从怀里摸出那支朱砂笔。

在婚书上写了一个字。

“休。”

然后她走了。

身后,是那些人的骂声。

“不守妇道!”

“谢家的脸让她丢尽了!”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她没有回头。

只是往前走。

走到大门口,忽然停下来。

回头,看着那些追上来的人。

“谢前辈的朱砂,批的是奸臣,”她说,“我的血,写的是女子之怒。”

她咬破手指,在门框上写了两个字。

“谢知秋。”

然后她走了。

消失在夜色里。

那些人站在门口,看着那两个血字。

没有人敢追。

---

那天晚上,谢知秋一个人坐在城外的破庙里。

面前摆着那支朱砂笔。

她看着那支笔,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谢前辈,”她轻声说,“你批了一辈子奏折,我批了一辈子婚书。咱们批的东西不一样,可一样的是——都不认命。”

她把笔收好,站起来。

走到庙门口。

外面,月光很好。

照在她身上,照在那支笔上。

照在那些血字上。

亮得像火。

她笑了。

“都在。”她轻声说,“都还在。”

然后她走进月光里。

走进夜色里。

走进那条路里。

那条谢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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