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关府就遣人送来了极为丰厚的赔礼,珍贵物件归拢了整整一个箱栊,另外还附了一个双层的梳妆盒,上层是些女儿家的首饰,里面一整套珍珠头面在晨间明亮的日光下熠熠生辉,险些晃瞎了顾锦悦的眼。下层是些地契,里面有庄子也有铺子。
简直是下血本了,顾锦悦暗自感叹,这礼都有些超出她预想了,这头面的光泽度,显然十分难得,哪怕是她也不得不叹服。
不过多收些好处也是好事,不然怎么对得起阿姝受的罪呢,顾锦悦撇撇嘴,令人将东西都先搬进府里,到时再给宁姝送过去。
关澄倒是个会办事的,看她没有报出宁姝的名姓,便也没有贸然把赔礼送到宁家去,而是送来了她这里。
顾锦悦正想问关澄打算如何处置关初黎,就见面前的关府小厮陪着笑道:“这些礼物只是一点心意,我家大人说了,哪怕再多的礼物也无法真正弥补受害之人。”
“昨日大人已家法处置了小姐,又令小姐罚跪了一夜祠堂。若不是小姐身子弱,天将明时撑不住昏了过去,大人原想令她再跪一日的。”
顾锦悦原本还算不错的脸色霎时阴了下来,罚跪了一夜就算完事了?当初她和四公主大闹学宫的时候,母亲还罚她带伤跪了整整两日的祠堂呢!她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后面还是大哥在旁相劝,母亲才松了口把她放出来。
合着昨晚在她面前表现得那么大义灭亲,实际还是下不去手,顾锦悦忍不住腹诽。
谁曾想关澄心里也是有苦说不出,他是打算得好好的,预备用竹板鞭笞黎儿十下以做惩罚,再罚跪两日祠堂。这已是他所能做到最轻的地步了,没想到妻子还是不满意,下人才打了三下,女儿都没吭声,妻子先冲上去死命抱住了女儿,弄得下人都不敢动手了。
关澄无奈,好话歹话说尽了也没能扭转铁了心要保护孩子的母亲,反而被她指责自己是“偏帮外人欺负自家女儿”,又拿出远在京城的岳丈说事。
关澄也是忍无可忍,抛下一句“慈母多败儿”就拂袖而去。后面去祠堂罚跪,都是女儿自己愿意去,妻子拦不住,不然他的人根本都突破不了黎儿身边那围了一圈又一圈的壮实仆婢。
直到今早起身去府署前,因着女儿力竭昏倒,妻子还亲自过来把他劈头盖脸哭骂了一顿,威胁说要回娘家去住,让岳丈也看看他现在狼心狗肺的模样。
关澄简直头疼得紧,因着这唯一的爱女是妻子生产了多日才艰难诞下的,妻子又因生她损了身子,再难有孕,便看她跟眼珠子似的,生怕磕着碰着,犯了错也轻轻揭过。
从前都是些责打下人的小事,关澄不愿多管后宅之事,以免落了妻子颜面,便未曾插手,至少黎儿在他面前好歹还是个乖巧懂事的女孩儿模样。没成想如今却真把黎儿的性子养歪了,竟连戕害同窗的事都干得出来!
关澄严惩女儿,也不单是为了给崔府和宁家一个交代,更是出于自己的一片慈父心肠,想要把女儿的心思给掰正了,免得将来真的酿成大祸。但妻子性格也有些偏激,看不得旁人伤她孩子一分一毫,纵使是丈夫也照拦不误。
实在被哭得头疼、念得心烦,饶是关澄这样好脾气的,也难以忍受府里的乌烟瘴气,躲去府衙前,只能让人在赔礼里又多添了几样稀罕物件以做补偿,旁的实是有心无力。
眼见着顾锦悦的脸沉了下来,小厮忙补充道:“大人还交代了,他会让小姐在院子里禁足几个月,直到她诚信悔过。将来小姐也不会继续呆在乙班了,他会同宋夫子说明情况,让小姐转去丙班。”
顾锦悦听到这才觉得有些气顺,这倒是个不错的法子,一想到以后再也不用看见关初黎那张讨人厌的脸,她就觉得一阵舒畅。
耽搁的时间也不短了,再站下去恐误了进学的时辰,顾锦悦知道自己不是苦主,也没法替人家说满不满意,便只随意地摆了摆手:“行了,关大人的意思我会替他转达的。至于过不过得去正主那关,我也不敢担保。”
小厮忙躬身谢道:“那就麻烦顾小姐了!小人这就回去向知府大人禀告。”
***
等宁姝身子大好后,几人便从祁南星的别院搬回了城里,临行前,祁南星还特意来送他们。
宁珩站在一旁,看着祁南星耍宝似的和宁姝逗趣,惹得她笑得开怀不已。初时还能忍忍,后来见日头西斜,两人还是说个不停,纵使看在祁南星的相救之恩上,也还是忍不住走上前委婉地提醒了一句:“时辰不早了,再不走恐要闭城,不如我们先行一步?”
祁南星原还津津有味地说着自家几个姐姐家长里短的趣事,刚说到她大姐夫家小叔的表弟媳是个悍妇,追了自家夫君和外室三条街的轶闻,就被宁珩插了嘴,遗憾地止了话头:“那好吧,只能下次有机会再和妹妹谈天说地了。我说真的,下次我再邀约你——”
祁南星说着突然顿住,仿佛才想起来旁边还有个人:“哦,忘记了还有宁兄你呢,下次我在庄子里摆宴邀你们前来,你们可得赏光啊!不能像从前一样全都一口回绝,弄得我怪没面子的。”
宁姝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哥哥,她怎么不知道祁哥哥以前邀请过她们这么多回?
宁珩面上八风不动,只轻描淡写地颔首道:“那是自然。”
待宁姝上了马车,祁南星突然又拦在了正欲动身的宁珩面前,肃容道:“宁珩,这回我可不是跟你开玩笑。我说把阿姝妹妹当做嫡亲姊妹的话可不是开玩笑,我一见她就觉得亲切得很,才不是什么人都能入我的眼呢!”
“这回她吃了这么大的苦头,都是你这个当哥哥没有尽到应有的责任。要是我有这么一个钟灵毓秀、柔质纤纤的妹妹,必然当做稀世珍宝一样捧着哄着,哪能让旁人欺侮了去!若还有下回,可别怪我把阿姝妹妹抢回我自己家里。我祁家三个姐姐,正缺个妹妹呢。”
他长篇大论了一番,宁珩始终一言不发,待见他训完了,方郑重道:“此事确是因我的疏忽才酿下的苦果。阿姝是我唯一的妹妹,我与她之间的羁绊之深,旁人难以想象。不消你说,我也会万分珍重她的。祁兄对我们有恩在先,我们兄妹又在此叨扰了数日,谢礼我已命人备好,过两日就送到祁兄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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