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7:55。星云科技大楼闸机口。
刚下班的牛马们晚高峰,人流如织。
一个程序员正低头刷手机,感觉腰间轻了一下。
还没等他回头,身后一个戴着鸭舌帽的身影已经拿着他的工牌,“滴”一声刷开了闸机。
亓默带着黑盒子握手机,逆着人流,像一条游鱼,瞬间消失在大厅的阴影里。
与此同时,金杯车内。
袁问的手指敲下回车。
Execute: HawkEye_Firmware_Update.bin(执行:鹰视_固件_更新.bin)
星云科技大楼内,1482个摄像头的指示灯同时闪烁了一下。
并没有熄灭,也没有报警。
但在袁问的屏幕上,原本漆黑一片的监控矩阵瞬间亮起。
“亮了。”
袁问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
“姐,我看见你了。”
“姐,别抬头,别看监控。”
“看你身边的东西。”
“找个会议室,智能中控屏框子掰开有个U盘接口。插进去。”
亓默流畅且隐秘的做完一切。
走廊尽头的智能会议平板自动亮起,显示出一张楼层图,一条红线指向了货梯。
这就是袁问的办法。
她不需要黑进复杂的安防系统去广播,她控制了平板,把整栋大楼变成了给亓默一个人的导航仪。
“姐,咱们走货梯去B3。”
“收到。”
亓默感受出了一丝专业的味道。这孩子不知道脑子里练了多少遍。
晚上8:05。
亓默出现在了B3层。
“直走,第二个拐角。那里有监控死角。”
亓默闪身贴在机房门外的死角处。
“就位。”
车内,袁问深吸一口气。
“Action。”
她敲下回车。
[Loop: Initiate] 循环开始。
B3 18号机房内的监控画面瞬间定格,然后开始循环播放过去十分钟“空无一人”的画面。
画面欺骗完成。
“姐,去18号机房。那里最合适。”
“收到。”
亓默推门而入。
这是一间备用机房,冷气森森。
“就位。”
与此同时,袁问在网络层做了手脚。
她把B3-18机房的摄像头和所有上传流量,通过VLAN镜像,传输到了楼上的B2-7机房接口上。
Auditor如果调取监控,只会看到那B3-18是个空房间。
如果握手开始,Auditor只会看到一切流量的端口都来自B2-7的房间。
而B2层7号机房的角落,有一个稍微有点延迟的严阵以待的亓默。
无人会怀疑,一切都是假的。
这就是袁问给亓默上的保险。
晚上8:09。
“姐,可以开始握手了。”
黑盒子插入。
[Handshake Protocol: Initiated](握手,启动。)
海量的数据流,如同开闸的洪水,瞬间冲入了星云科技的上传通道。
海啸爆发。
【利维坦(Leviathan)·核心逻辑层】
- 状态:休眠 -> 唤醒
- 事件:检测到底层协议重写请求。
- 鉴权:最高权限。
- 威胁评估:极高。
- 对策:请求物理干预。
晚上8:11。
地下三层,审计处。
Auditor正在打游戏,屏幕突然弹出的红色窗口让他手一抖。
“卧槽?!”
他看着那个疯狂飙升的数据同步进度条。
“有人在强行给利维坦洗脑?!就在星云科技!”
“Knight!!”
Auditor抓起麦克风,声音尖利:
“动了!那只老鼠动了!”
“星云科技总部大楼!有人在修改底层协议!快去!!”
晚上8:26。
三架涂装成黑色的直升机呼啸着掠过城市上空。
地面上,装甲车撞开了星云科技的闸机。
Knight全副武装,带着那支传说中的“死神小队”,冲进了大堂。
“封锁全楼。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Auditor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
他接管了星云科技的所有网络权限。
“想躲?在我的地盘上?”
“系统,全楼人脸识别!检索目标:亓默!”
屏幕闪烁。
“找到了。”
果然是亓默,果然是她和她的小老鼠,胆子不小,单枪匹马来星云科技蹭流量。
屏幕上显眼的摄像头编号,来自B2-7机房。
“Knight!去B2楼!炸也要把那个房间炸开!”
晚上8:29。
B2楼走廊。
沉重的战术靴声逼近。
Knight 手持轻量水炸弹,站在了B2-7的门口。
门内。
亓默听着声音,手里紧握这机房里唯一能当武器的一捆电线。
进度条:65%。来不及了。
她深吸一口气,站在门边阴影里。
“轰——!!!”
水炸弹引爆。
Knight和队员冲了进去,枪口横扫每一个角落。
亓默似乎感受到了一点震动。
“袁问,我这边来人了。准备好。”
“姐!别动!千万别动!”
耳机里袁问在尖叫:
“相信我!你现在是透明的!”
Knight小队队员疯狂巡视。
“不许动!!”
烟尘散去。
Knight愣住了。
空的。
这间机房里,空无一人。只有服务器的风扇在呼呼作响。
“Auditor?”
Knight按着耳机,声音冰冷:
“人呢?这里连只鬼都没有。”
审计处。
Auditor看着那个亓默还在的房间,毫无动静,可knight小队的爆炸声,人声都传到了耳机里。
“妈的……”
Auditor狠狠砸了一下键盘:
“视频欺骗!她把视频源调包了!”
“这是障眼法!她肯定就在附近!”
Auditor看着监控里,一个个长得一摸一样的机房,满脑都是怒气。
他被戏耍了,被一个简单的小伎俩戏耍了。
“搜!挨个房间搜!”
而在那个真实的、还没被发现的机房里。
亓默靠在机柜上,静静的听着动静,盯着缓慢爬升的进度条。
她可能真的安全了。
那只电耗子,用了一个不知道什么方法,帮她把死神骗得团团转。
骗局只能维持一时。
Auditor发现监控被篡改的那一刻,他立刻调转了枪口。
“好啊……跟我玩这一套。”
Auditor的眼睛红了。
“既然你要保她,那我就先杀你。”
他不再去管那栋大楼里的猫鼠游戏,那是Knight的主场。
他开始逆向追踪那股篡改监控的信号源。
“Trace Route(路由追踪)!”
“Lock Signal Source(锁定信号源)!”
数据流像猎犬一样,顺着网线,疯狂地扑向几公里外的那辆金杯车。
金杯车内。
警报声大作。
[WARNING: Intrusion Detected](警报,入侵检测。)
袁问看着屏幕上那个飞速逼近的红点,手抖得厉害。
她知道,自己暴露了。
没事的,这是必然的事情。自己盯着监控不会被发现,循环视频不会被发现,只是这简单的复制视频,因为一个小小的上传数据链路。她知道,必死无疑。
她用那个NVR当跳板,现在跳板被拆了,火烧到了自己身上。
“来吧。”
袁问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眼神狠得像狼。
她按下了回车。
[Activate: Matryoshka_Wall] (激活:套娃防火墙)
这不是一道墙。
这是一个由五层虚拟国家、七个假运营商、几十个假路由器组成的“假世界”。
【第一层:国产路由的伪装】
Auditor的攻击指令像一把尖刀,瞬间刺破了第一层防御。
他以为抓到了。
结果显示:Device: TP-Link WR886N。(设备:TPLink路由器)
“家庭宽带?”
Auditor 冷笑,“跑得了吗?”
他刚准备锁定物理地址。
第一层节点突然自毁。日志瞬间清空,连接跳转。
【第二层:新加坡的幽灵】
Auditor 发现自己并没有抓住袁问,而是被弹到了一个新的节点。
Device: Cisco ASA 5500。
延迟:40ms。
“跳板?”
Auditor敲击键盘,开始进行流量指纹分析,试图分辨这是不是蜜罐。
30秒。
验证完成:假的。
第二层自毁。
【第三层:东欧的迷雾】
Auditor的额头开始冒汗了。
他发现自己又掉进了一个新的坑里。
ISP: Kyivstar (Ukraine)/OS: Windows Server 2008 R2。
延迟飙升到了250ms。
系统时间戳是东三区。
连CPU的抖动频率都模拟得像是一台负载过重的老式服务器。
“该死……”
Auditor骂了一句:
“这他妈是什么垃圾代码?!”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层?!”
他就像是在剥洋葱。
剥开一层,以为是心。结果发现里面还有一层。
每剥一层,都要耗费他宝贵的几十秒去做取证和溯源。
Auditor看着第四层又跳到了韩国。
他甚至懒得皱眉。
“继续跑吧,小朋友。”
他一边拆层,一边让后台的指纹模型同步定位源头。
逻辑层陪她玩,物理层已经开始收网。
他并不是沿着IP路径追,而是沿着“行为”追。
流量节奏、回包间隔、带宽抖动……
这些物理特征骗不了人。
【第五层……第六层……】
南美的工业路由蜜罐。
阿联酋的数据中心镜像。
Auditor就像是一个开着法拉利的赛车手,突然冲进了一片泥泞的沼泽地。
他的速度被迫降到了零。
他在这个袁问精心编织的“假世界”里迷路了。
“写的不错……”
晚上8:32。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袁问的电脑烫得能煎蛋,六个暴力风扇在咆哮。
她在硬顶。
“姐……帮我看看进度条”
亓默看了一眼那个进度条。
“95%... 98%...”
“快点……再快点……”
“100%。”
屏幕上跳出一行金色的字:
[Handshake Complete]握手完成
[Protocol Updated: WhiteList_Active](协议更新:白名单_激活)
利维坦的底层逻辑,重写完成。
那一瞬间,整个组织的系统,暗了下去。
那是利维坦在重启。
“姐!”
袁问对着麦克风大喊:
“成了!”
“快跑!!”
袁问看了眼外围监控。试图给亓默挑一条最好跑的路。
“去北门!那里人少!”
“别管我!快跑!”
大楼里。
亓默听到了。
她拔出黑盒子,揣进怀里,踹开门,向着火警楼梯狂奔。
她信任袁问。
她也清楚,袁问真的把她活着,毫发无损地带回去了。
金杯车里。
袁问看着屏幕上那个鲜红的锁定标志。
她知道,结束了。
“找不到姐的……”
“只要我消失了,他就找不到姐了。”
袁问伸出手。
颤抖着,摸向网线。
但在拔出来之前,她对着麦克风,说了最后一段话。
声音很轻,很认真:
“姐。”
“我没跑。”
“这次我真的没跑。”
“你把耳机扔了吧。别让他们追踪到你。”
“我……我先下了。”
直接断了,她不敢听亓默的反应。
“滋——”
耳机里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电流爆破声,然后彻底归于死寂。
那种死寂比刚才的爆炸声还要刺耳。
亓默正在狂奔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惯性让她差点撞在防火门上。她一只手撑着墙,大口喘息,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按住那只已经没有声音的耳机。
“袁问?”
“袁问?”
没人回答。
只有那一遍遍回荡在脑海里的、带着哭腔却又无比认真的声音:
“姐,我没跑。”
“这次我真的没跑。”
亓默站在昏暗的楼梯间里,她突然感到一种巨大的、荒谬的眩晕感。
她靠在墙上,脑子里的齿轮开始疯狂转动,试图理清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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