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总部·地下五层·特别审讯室】
这里是地狱的第十八层。
没有窗户,只有冷得刺骨的空调风和刺眼的无影灯。
墙壁是吸音材料,不管叫多大声,外面都听不见。
袁问被绑在那张特制的金属审讯椅上。
她穿着橘黄色的囚服,显得空荡荡的。手腕和脚踝细得像枯树枝,审讯椅的束缚带甚至扣不到底,还得垫两块海绵才能固定住。
Auditor坐在单向玻璃后面,耳机里传来的声音让他想砸墙。
审讯专家:“代码里还有什么?除了白名单,你还写了什么逻辑锁?”
袁问眼神涣散,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嘿嘿……姐肯定跑掉了……那个路口没监控……”
审讯专家,拍桌子:“回答问题!利维坦的底层协议被你改成了什么!”
袁问一脸骄傲:“我是天才……真的……那个套娃防火墙很厉害吧?姐肯定会夸我了……”
审讯专家崩溃:“谁问你姐了!问你代码!”
袁问突然惊恐,随后又变成讨好:“别打脑子……打坏了姐会生气的……我要留着脑子干活……”
Auditor摘下耳机,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妈的。”
“这丫头疯了。”
“她的逻辑回路已经彻底闭环了。在她的世界里,只有‘姐’、‘干活’、‘我是好狗’这三个选项。”
“常规审讯对她没用。她根本听不懂我们在问什么。”
门开了。
Knight走了进来。
他脱掉了战术外套,卷起袖子,露出结实的肌肉。
既然脑子坏了,那就从□□上找突破口。这是他最擅长的领域。
他走到袁问面前,看着这个缩成一团的小东西。
眼神冷漠,没有丝毫怜悯。
“水刑。”
Knight简短地下令。
助手推过来一桶冰水,还有一条毛巾。
Knight把椅子放倒。
袁问没有挣扎,她只是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嘴里还在小声念叨着“姐没骂我”。
毛巾盖在脸上。
水倒了下去。
按照Knight的经验,受刑者会在水里剧烈挣扎、呛水、最后因为缺氧而疯狂求饶。通常这个过程能持续30到60秒。
Knight准备好了享受那种掌控生死的快感,准备好了在她在窒息边缘求饶时逼问情报。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
第五秒。
并没有挣扎。
袁问的身体猛地挺了一下,像是通了电的青蛙。
然后,软了。
Knight愣了一下。
“装死?”
他揭开毛巾。
袁问的脸紫得发黑,眼睛翻白,嘴角吐出白沫。
胸口……没动静了。
Knight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伸手去摸颈动脉。
没跳。
“操!!”
Knight这辈子第一次在审讯室里发出了这种惊恐的吼声:
“医疗队!!除颤仪!!快!!”
“她停了!!这他妈就停了?!”
这就是Knight职业生涯中最羞耻的一刻。
他,死神小队的队长,令人闻风丧胆的清道夫。
还没开始用力,甚至还没进入前戏。
犯人就在他手里……碎了。
ICU(重症监护室)。
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的“滴——滴——”声。
袁问插着留置针,身上贴满了电极片,正在输液。
Auditor和Knight站在玻璃窗外,脸色比里面的病人还难看。
旁边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专家,正指着那份厚的像砖头一样的体检报告,在那儿直跺脚,指着Knight的鼻子骂:“你是猪吗?!”
“严重的迷走神经反射!重度肺炎!心肌缺血!”
“你把她往冰水里按?你这跟拿着手枪冲她脑门开枪有什么区别?!”
“从现在开始,别说动刑了,你就是对着她大声说话,如果不小心吓着她,她都能再给你死一次看!”
专家见骂的差不多了,收拾收拾情绪,指着报告上的红字:
“严重的营养不良,BMI指数低到14。这就是个骷髅架子包层皮。”
“电解质极度紊乱,低钾低钠,严重的低血糖。心肌酶谱异常。”
“双肺重度感染,还有胸膜粘连。”
“口腔里有陈旧性烫伤愈合后的瘢痕组织,导致吞咽困难。”
Knight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最要命的是……”
专家指了指那张脑部CT,语气绝望:
“她的额叶皮层活跃度异常,那是长期处于极度恐惧和应激状态导致的器质性损伤。”
“还有严重的解离症状。”
“说人话!”Auditor吼道。
“人话就是……”
专家咽了口唾沫,给出了那个极其抽象的结论:
“物理上,她是玻璃做的。”
“她的痛阈值极低,身体代偿能力为零。只要你动刑,哪怕只是最轻微的电击,或者像刚才那样稍微缺氧几秒钟,她大概率会直接心衰猝死。”
“精神上,她是浆糊做的。”
“吐真剂对她没用。因为药物会进一步干扰她的神经递质,让她彻底分不清现实和幻想。您问她利维坦的后门密码,她可能会哭着求您给她一根火腿肠。”
死寂。
走廊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Auditor看着里面那个还在昏迷中时不时抽搐一下的女孩。
他突然觉得很荒谬。
他做梦也没想过,“无法选中”,这词能真的发生。
这就是那个改写了利维坦底层逻辑、搞得满城风雨的顶级黑客?
这分明就是一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而且是个已经碎过一次、被强力胶勉强粘起来的次品。
“那怎么办?”
Knight咬着牙,拳头捏得咯咯响:
“就在这儿养着?”
“不仅要养着。”
专家小心翼翼地补充道:
“还得……供着。”
“得给她输营养液,得给她治肺炎,得让她情绪稳定。”
“必须得把她的身体机能和精神状态拉回到‘及格线’以上,让她能听懂人话,能承受压力。”
“否则,那就是审一具尸体。”
Auditor深吸一口气。
他看着那个躺在洁白病床上、显得那么弱小无助、却又让他无计可施的女孩。
他笑了。
气极反笑。
“行。”
“真行。”
Auditor转身,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垃圾桶。
“给我治!”
“用最好的药!找最好的心理医生!”
“给她单间!给她空调!给她火腿肠!”
“把她给我捧在手心里供着!”
“直到她能开口说话为止!”
于是。
在这个组织最森严、最恐怖的监狱里。
出现了一个极其诡异的景象。
那些穷凶极恶的重刑犯在隔壁哀嚎。
而在最深处的VIP病房里。
袁问穿着病号服,坐在软得像云彩一样的床上。
手里拿着那个Knight咬牙切齿递进来的、加热过的火腿肠。
她一边吃,一边看着窗外的铁栏杆。
眼神清澈、愚蠢、且快乐。
“嘿嘿……”
“有肉吃。”
“姐肯定在外面吃得更好。”
她不知道自己是人质。
她觉得自己是来享福的。
这就是“玻璃大炮”的终极防御形态:
因为太脆,所以无敌。
因为太疯,所以免疫。
Auditor站在监控室里,看着这一幕,手里那罐可乐无论如何也喝不下去了。
他这辈子算计了无数人。
最后,输给了一个傻子。
“妈的。”
Auditor骂了一句。
“这他妈到底是谁在折磨谁?”
三天后。
ICU的大门开了。
袁问已经能下地走路了。年轻人的恢复能力简直是个奇迹,除了肺还有点啰音,那张苍白的脸已经有了点血色。
Knight站在门口,看着这个“瓷娃娃”,一脸的晦气。
“赶紧弄走。”
Knight对Auditor说:
“这玩意儿放我这儿,我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把她吓死了。”
“赶紧领走,别死我手里。”
Auditor穿着他那身昂贵的高定西装,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看了一眼缩在床角的袁问。
“行。”
Auditor挥挥手:
“这只……小动物,归我了。”
地下三层,审计处。
这里是整个组织最核心的数据中心,也是Auditor的私人领地。
恒温22度,空气里弥漫着雪松香薰的味道,就连地板都干净得能照出人影。
Auditor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张桌子。
上面放着一台顶配的笔记本,两个32寸的4K显示器,还有一把售价一万多的人体工学椅子。
“坐那儿。”
Auditor扔过去一听冰镇的可乐。
“别乱跑,别乱摸。要是让我发现你试图联网发信号……”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袁问没说话。
她乖乖地走过去,找了块地坐下。
她看着面前那台亮着的电脑。
没有联网。这是一个由于物理隔离的本地环境。
但是硬盘里装满了Auditor收藏多年的顶级代码库、最新的漏洞复现环境、以及无数珍贵的内部白皮书。
这对于黑客来说,不是监狱。
这是天堂。
Auditor本来以为,这孩子会哭,会闹,或者会像之前那样发呆。
但他错了。
当袁问的手指触碰到键盘的那一刻。
那个看起来呆滞、迟钝、唯唯诺诺的精神残疾,瞬间消失了。
啪嗒。
那是回车键的声音。
她打开了终端。
熟练地调出了编译器。
然后,她开始……学习。
Auditor坐在主控台后面,透过墨镜观察着她。
他原本是想监视她有没有搞鬼。
结果他看了整整三个小时。
那孩子就像是一台通了电的机器。
不喝水,不抬头,不上厕所。
她在疯狂地阅读那些Auditor硬盘里的资料,然后在本地环境里复现、拆解、重构。
“……怪物。”
Auditor喃喃自语。
他突然产生了一种深深的困惑。
“亓默到底是怎么训练她的?”
在袁问的逻辑里:
只要我不死->我就要变强->变强了才能帮姐->所以我要学。
这是一个不需要督促的死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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