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季南星眨了眨眼,眼前陆宴的身影依然只是一团看不清的灰。
他往回抽回手,没挣开,陆宴攥得很紧。
尽管看不见,季南星也猜得到对方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朝夕相处了两个月,就像陆宴对季南星的喜好全然掌握一样,季南星也同样。
陆宴惯常没什么表情,英俊的脸上总是沉静淡漠。但偶尔,头疼的时候,两道眉峰会稍微前压,给人一种难以忽视的压迫感。
就像这在,他微微蹙着眉,嘴角下沉,周身气质瞬间冷了下来。
“你不愿意见我,为什么?”
他抿紧了唇,眼底有些受伤。
但季南星看不见,他只听到陆宴微冷的声音,以及那压低的声线里,隐藏得很好的委屈。
心脏像被攥紧了一样,疼得他心里猛的一坠。
他嘴唇动了动,克制好情绪,才缓慢道:“我自己也可以把自己照顾得很好。从前麻烦了你很多,以后……我自己也可以。”
话音一出,僵持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屋里没有开灯,今天是阴天,室内灰暗,连带着陆宴的影子也暗了几个度,落在季南星眼底,只看到一片模糊的黑。
陆宴许久没有说话,两人离得很近,他身上冷香钻进季南星鼻息,很清淡的味道,像挂在枝头上的雪。
半晌,陆宴颤抖的声音响起。
“季南星。”他说:“你在赶我走?”
季南星眼睫颤了颤,喉口被挤压得说不出一句话。
他缓了许久,想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足够自然,只是一开口,依然干涩得不像样。
“你有你该做的事情,不该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他停顿了会,艰难地说下去:“我活不了多久,医生说,到时候样子不太好看,我想自己一个人走。”
“是吗。”
陆宴平静无波的声音传过来,季南星垂在一侧的手慢慢攥紧,指尖掐着掌心,他恍然未觉。
一分钟的沉默。
陆宴攥着季南星的手依然没有放开,却放松了力度。
他似乎走近了一点,声音靠近,听得见呼吸。
“是因为我没有请假吗。”
陆宴快速说着,季南星第一次听见他这样着急的语速,甚至称得上慌乱。
“美国项目吃紧,十几个小时的时差,我确实腾不开时间。下次再出差,我会规划好时间,做得比这次更好。”
季南星低垂着眼,心里酸涩,却没敢回应一句,生怕一开口就暴露心里的难过。
陆宴固执地看着他沉静的侧脸,嘴唇突然有些抖。
“还是,因为我越了界。”
手上的力度松开了,陆宴放开了他。季南星站在原地,感觉到一道黑影就在眼前。
陆宴黑沉的眼睛一错不错地望着他,“是因为我越了界,对吗。”
灼热的眼神不会因为失明而变得温和,季南星对这种眼神不陌生。
他躲避似的后退了半步,险险跌坐在床铺上。
黑影跟着一起压过来,靠近的呼吸落在他上方,下巴被轻轻抬起,季南星猛地别过头。
他闭了闭眼,轻声道:“陆宴,你又喝醉了。”
身上人动作一顿,而后强势地压下来。
“陆——!”
下唇被含住咬了一口,陆宴的呼吸落在他侧脸上。
“季南星,我很清醒。”
他俯身抵在季南星肩上,像某种被抛弃的大型犬一样轻蹭,委屈道:“我没喝酒,也没醉,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季南星推拒的手抵在他胸前,有力而规律的心脏跳动声顺着手掌传来。
他眼底黯了黯,“陆宴,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眼盲的这些天,他一个人想了很多。
陆宴一生感情封闭,这辈子,没有谁真正走进过他的内心,听过他真实的想法。
一个克制的、被世俗和家庭压得喘不过气的溺水者,艳羡另一个人潇洒而痛快的爱恨,于是下意识地不甘、好奇,想为那种真实而激涌的感情找到答案。
像个把感情锁起来的木头人。
陆宴在等一把钥匙,可钥匙就在他自己手里。
他只是等一个契机,或许季南星刚巧是那个契机,于是木头人自己拿到了钥匙,自己解开了枷锁。
现在,枷锁解开,契机也不再重要。
季南星只是拿到钥匙的前置条件,至于枷锁解开以后,那些汹涌的、封闭了多年的情感要涌向哪里,都与他无关。
陆宴以后还会遇到很多人,会喜欢,也会爱上很多人。男人或者女人,都不重要,这些季南星都无缘得见。
也幸好,他什么都无缘得见。
他轻轻推开陆宴坐起来,声音和动作一样轻。
“陆宴,你该回到你正常的生活里了。”
陆宴抱着他的手猛的一僵,“你想说什么。”
季南星抬起眼,“我陪不了你多久,可能哪天睡着,再也醒不过来。”
他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失去亮光的眼睛茫然地睁着。
“我只是许桓的某个一任前男友,可能你觉得有些新奇,但也没什么不同。我们本来也不该有什么交集。陆宴,你在我身上浪费的时间足够多了,别再坚持做没意义的事情。”
身上的黑影渐渐远去,连带那股令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也散开了。
陆宴定定看着他没有一丝破绽的脸,“季南星,你不想见我。”
“我……”季南星下意识想反驳。
可临到头,挽留的话却卡在喉口,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风吹起室内的薄纱,乌云散开,几缕日光从阳台投进来,落在季南星颤抖的眼睫上。
谁也没再出声,如果不是逐渐靠近的呼吸声,季南星甚至以为陆宴已经走了。
发凉的手被握住,季南星迷蒙地望过去。
陆宴将他冰凉的手指握到唇边吻了吻,服软似的开口道:“为什么不愿意见我,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当然没有。
陆宴什么也没有做错。
相反。
他做得比任何人都完美。
足够体贴,足够用心,比世界上任何一个医护人员都要尽心尽职,挑不出一点错。
错的是季南星。
错在他时日不多的寿命,错在他临死之前竟然生出了不敢承认的妄想。
他缓慢而坚定地抽回了手,低垂着头,笃定而冷漠地说:“陆宴,算了吧。”
可话音一落,刚抽走的手又被不依不饶地握回去。
“算不了。”陆宴说:“季南星,我不是徐青,你赶不走我。”
手被牢牢攥着,季南星又听见他说:“我时间很多,也足够有钱,你觉得没有意义的事情,是我觉得世界上最重要的事。”
“只要看着你,一切都不算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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