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与子璋小夫妻两个的“冷战”因为子璋的这场病终于不攻自破。当天子璋就和海棠一起回了家,他的病奇迹般地不药而愈。夜里入睡,两人“小别胜新婚”,又是一番天雷勾动地火、缠绵悱恻又格外壮烈的“厮杀暗战”。
子璋一直纠缠了她直到半夜,月已西斜。他贴心地帮她擦干净,然后便四肢一伸,没动静了。海棠以为他折腾够了睡着了,悄悄起来,到那梳妆台前,抽出小格子抽屉,取出一瓶药,倒出药丸来吃了。
这正是新月在秀峰城的时候为她献上的避子丸。她为了防止怀孕,从在秀峰城那时候就一直注意着,每次和子璋同房后便按时服用此药,只是不知会不会有用。
就怕万一有孕,到时候碰到什么难产大出血还要奶孩子,她想想都觉得可怕。
“你在吃什么呢?”子璋竟还没睡,揉着眼睛看她。
“没什么。你别管了。”
子璋看着海棠重新躺下来。“怎么,你身体也不舒服吗?病了?”
海棠神秘地看他一眼:“女人身上的事,你就别管了。大男人问这么多干什么?”
子璋挑挑眉,面朝她侧躺着,手臂搭在她胸前。“好好好。我不问了。”
海棠却忽然想起来一事。便是给新月找婆家这件事。她前番听小玉献计时,深觉有理。于是便将这件事也跟子璋商量了一番。
子璋也觉得很可行,只是需要禀明沐老爷让他允可,然后可以请求他母亲,让陈夫人帮忙物色人选。海棠早已事先写信给爹爹,只怕不日就能收到回信了。
果然没有过几天,从西海那边传回来沐老爷的回信,表示新月年纪也到了,完全同意为她择一位夫婿,这件大事就交给海棠这位长姐来办。海棠得了父亲的授权,便立即行动起来,请婆母帮忙在江都有头有脸或有钱的人家里择一位适婚年龄的男子。另一边,也给新月通气,告诉她打算为她择婿。那新月没有丝毫抗拒之意,只说:“感承姐姐好意了,劳烦姐姐为我寻个能看得过去便嫁了就是了。”
海棠心想她算对这个没有血缘的妹妹够好的了。她此时还在生气她勾引子璋,能做到这份上真的也算对得起她了。以她沐海棠的个性,若是换了旁人做出这等事来,看她不早就撕了那人的脸了?
也就是新月,看在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上,还是她名义上的妹妹。她自小侍奉沐夫人也有苦劳。
至于找寻新月的夫婿人选,陈夫人大方承应下来,没过几天,就筛选出一人:江都董家独子董知方,年方二十二,模样周正,性情听说十分温和。这董家乃是江都第一粮商,家中殷实,可称巨富。只是董家老爷先前有一位夫人早亡无子,董知方乃庶出妾室扶正所生。
婆母私下里对海棠商量说:“你也别瞧不上,虽然董家是商贾之家,但新月毕竟是你们家捡来的养女,非亲生嫡女,配个万贯家财的人家绰绰有余了,且这董家也算得上江都大家族。还有点就是,他家就他一个儿子,新月嫁过去就是当家主母,没有妯娌间这些琐事。”海棠听了觉得很有道理。
又问新月的意见,她听海棠介绍之后,只是眉宇间微动,仍是和先前一样表示“一切听从姐姐安排”。海棠认为她是满意的,于是告诉了婆母,陈夫人就安排子璋出面,以他名义邀请董知方来家做客,名为拜会交游,实则是相看妹婿。
子璋平日难得有机会主动邀请人,还是什么不认识的商贾之子,要不是海棠要选妹婿,他八百年不会写一次信。不过如今他被刘大人放了休沐之假,在家闲着也是无事。于是当天就付了书信去董家,请董公子择日来聚。
※※※※※
两日后,董知方董公子应约而至。家中除了要去才士馆忙要务的国师陈老爷不在,其他的陈夫人、沐海棠、陈子璋、新月皆已到位等好。
董知方登门来访,只见他身穿一身雨过天青的锦袍,浓眉大眼,相貌堂堂,与众人一一作揖。他笑起来的声音有点震天响,说话也颇为豪爽、粗声粗气的。
尤其和子璋相对作揖完毕,他笑得格外敞亮。海棠感觉有点不对,和婆母对望一眼。不是说性情温和么?这怎么看着是大大咧咧阳刚威猛的路子……
婆母:“害。你管那么多,人品好就行。这不是长得一表人才么?”
行礼毕,厮相见了,这位董家少爷又主动呈上给主家的礼物:给陈老爷准备的是一套臻品文房四宝,给陈夫人带了上好的滋补血燕,给海棠的是一盒精致的天方国的“香水”,给新月的则是一匹上好的月升来的丝织料子。足见礼数周全。
尤其送给子璋的礼物,可谓别出心裁。他颇为郑重地奉出一长形锦盒,交给子璋。子璋接过来也没问是什么。他倒是主动提起:“陈兄不猜一下这是什么礼物?”
子璋一愣:本来他也没打算问,还以为接过来就完了呢。但人家既然问了,他只好象征性地回应一下。
“这如何猜?难不成是书画?”
“错了。再猜?”
子璋淡淡一笑:“猜不出了。董兄不如直接告诉我?”
“陈兄自己打开看看便知。”
子璋微蹙眉,只好又按照他说的,将那盒打开,见是数支卷轴。打开卷轴,他果然眼前一亮。
海棠看那似乎是什么地图之类,好奇:“这是什么地图吗?”
子璋答道:“这套舆图……这不是前朝孤本么?这是精描下来的摹本?董兄从何处得来?”
董知方笑道:“这是一整套的孤本舆图,天下四方五国皆有,一共六卷,更为难得的是天方、丝路和仙都这些地方的尤为详细。听闻陈兄在外事馆乃枢要人才,精研海疆舆地,但愿这套舆图能够对陈兄外事馆的公务有所裨益。”海棠好奇打量着,看见他说话的时候,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目光不停围着子璋转。
那眼神里的神采……总感觉有些怪。
子璋确实意外,这份礼物送到了他心坎上。心中敬重多了几分,忙收起卷轴,小心放好。连声称谢了几句。
于是坐下来便请饮茶聊天。因为是第一次相见,一切交谈都还很客气。新月为了避嫌,只在董知方刚来的时候匆匆见了一面便回内间了。众人坐下来闲聊几句。董知方便挨着子璋坐,倒是不客气,攀谈热络,仿佛认识很多年似的,不停夸赞询问子璋。
“宝剑赠英雄,红粉赠佳人,这舆图自然该赠陈兄这般经纬之才。”几句话吹得天花乱坠,海棠还觉得这人挺会来事,也比较尊重她丈夫。
上来先给他套近乎,不就是等于给海棠套近乎么?这样也更有可能成就这桩亲事。她这么想想,没毛病。
聊了约莫有一盏茶,海棠便寻了个由头,让新月按照约定好的,出来“偶遇”。她精心打扮一番,端了果子出来请,低眉顺眼、我见犹怜的,看去对自己这相看的对象也是满意的。
董知方见新月起来,忙起身客气行礼,却只夸了一句“妹妹好仪容”,然后就几乎再也不提。注意力很快又回到子璋身上,继续绕着他在外事馆的风物见闻闲聊攀扯,说什么“听闻天方、丝路多美男,不知陈兄可曾见过?”
陈子璋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他这时候只当是年轻人对外事馆的事情好奇,便拣了些无关紧要地说了。董知方听得专注,不时点头,眼神却在子璋说话时的侧脸和手上、腿上暗中流连,瞧得子璋很不舒服。
这初次相看,很快便结束了。董知方礼数周全从头到尾,告辞而去。海棠觉得此人倒确实是不错,长相、家世、待人接物都能够看,只是对新月好像冷淡了一些。
陈夫人说:人家两个新人第一次见,彼此不好意思,少说些话也是情理之中的。要是一见面就贴上去,才显得小家子气没礼貌呢!
海棠听了,也觉有道理,又问新月的意思:她居然也挺满意的,说希望下次再见见。
其实海棠本来也觉得可以,更何况新月也比较相中。只是问起子璋的意见,他却神色古怪,摇了摇头:“既然你妹妹喜欢,那先看看,再观察几次不迟。”
“你是不是觉得有哪里不合适?”
“现在还说不好。”子璋眉头微微一跳。继续看书去了。
※※※※※※※※※※
又过了几日,海棠又找机会让两人多接触一番。恰好平陵郡主府上新近送来两盆“千瓣莲”并几盆珍稀莲花,就是上次莲花宴上贵妇们看到的那些。于是海棠便又让子璋写信请了董知方来,说是观赏府中新得的莲花。
这已经是董知方来陈府的第二回了,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是以这次他来,新月终于可以不必避嫌,直接出来和他见面聊天。几人在莲花池水榭上摆了茶桌。新月靠着海棠下首而坐,面前不远是那几盆郡主送的莲花,于是她找了些花花草草的话题,和董知方聊起来。海棠和子璋在旁边作陪。
董知方应答得倒是及时,也很有礼貌,但总感觉说不了几句,便再无什么可说了。气氛有些冷场。正不知如何继续,那董知方忽然又开始问子璋问题。
“陈兄平日如此清闲吗?我看都是休整在家。不是听闻外事馆的事情都很忙吗?”
子璋解释了几句说,是上司给他放的休沐假。
“那平日可有消遣?我看陈兄这身形,也不应是手无缚鸡、成日看书写字的吧?是否有习武?”董知方目光在子璋身上逡巡,居然隔着衣服都能看出子璋身材好。
“自幼也曾练过一些,只是最近这一年太忙,只闲的时候骑马射箭,去江都校场活动活动筋骨而已。”子璋淡淡回应道。
“哦?陈兄也爱骑马吗?那想必马术必是绝佳。”
“哪里哪里。我的马术比起内子来还差了远呢。”子璋下意识看了海棠一眼。
“陈兄过谦了。”董知方笑着,很自然地伸手,似乎想拍一下子璋的手臂以示亲近。子璋却恰好要抬手去端茶,那只手便落下去,“啪”的一下轻拍在了子璋的大腿外侧。
子璋身体一僵,端茶的手停了一秒。海棠和新月在旁却没瞧见这些细节,这都是桌下面的功夫,她还在回想自己当年驰骋小红马的飒爽英姿呢,暗想:确实有很长一段时间又没有出去纵马了。
董知方装作惊讶,“陈兄,你这腿练得很硬朗啊,怕都是肌肉吧?”
发生了什么?怎么忽然扯到肌肉上去了?海棠有点懵。
董知方煞有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