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秋去过盛炽家不少次。
隔三差五去他家蹭饭,夏天俩人吹着空调看电视,冬天窝在家里打游戏。
没安密码锁前,盛炽家大门钥匙她都有一把,换了密码锁后,密码她也知道,严阿姨当时就跟她说了,有时候栗秋进盛炽家连门都不敲,开门就进。
但那是在他们没闹掰前。
栗秋盯着面前黑沉沉的大门,越发觉得严阿姨做了排骨喊她来吃的可能性不大,包是盛炽这厮心里憋着什么坏。
栗秋转身就要走,身后的门在此刻打开。
“小秋?”开门的是严慧芬,看见门外站的是栗秋后,她伸手拽住栗秋的手腕往家里拉,“我还寻思盛炽这孩子不会没喊你吧,咋这么久没来?”
栗秋立马笑脸相迎:“阿姨,我刚要回家拿个饮料来,可乐您喝不,我妈买了两提呢。”
严慧芬从鞋柜中拿出她的拖鞋:“天这么凉,喝什么可乐,我煲了汤。”
“欸。”栗秋笑笑,自己在玄关换鞋。
她能听到厨房有炒菜的声音,推拉门打开,栗秋抬头看去,盛炽端了盘宫保鸡丁从厨房出来。
见到她来,盛炽跟平时一样,从她旁边经过时留了句:“洗手吃饭。”
严慧芬又戴上围裙进了厨房,还有道菜没出锅。
栗秋磨磨蹭蹭进了洗手间,洗手擦干,出来时盛炽已经在盛汤了,头也不抬问她:“喝多少?”
“我自己盛就行了。”栗秋拿了个空碗,抢过盛炽手里的汤勺。
盛炽低头看她,栗秋到他肩膀往上,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瞧见她毛茸茸的头顶。
栗秋盛好自己的汤,又给盛炽爸妈盛了汤,放在对面两个位置,她习惯了在盛炽家吃饭,每回都和盛炽坐一块儿,现在手比脑子快,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
盛炽弯了弯唇,进洗手间洗手去了。
盛炽父亲盛涛成是这时候回来的,见到栗秋后还挺高兴:“大半年没见了啊小秋,回来咋不打个电话,让盛炽去机场接你,接着,给你买的烧鸡。”
盛涛成是个初中数学教师,今天在学校改期末卷子,回来也晚了些,听了栗秋回家的消息,特意拐去西边街上买了栗秋爱吃的那家烧鸡,刚好赶上最后一只鸡出炉。
栗秋忙接过来:“谢谢盛叔叔,外面下雪,我就没麻烦你们。”
“麻烦什么,咱都一家人。”严慧芬放好筷子,笑着说道,“我六点给你爸妈打电话,听说小秋要回来,盛炽这孩子穿上外套就出去了,人小秋都走到巷子口了。”
栗秋冷不丁跟刚从洗手间出来的盛炽对视,双目相对,盛炽先错开目光,颇为自然地接话:“看我干什么,能吃饱饭啊。”
盛炽进了厨房将放在隔热板上的菜端出来,栗秋暗自嘀咕,看盛炽也不像生气的样子,他们这是和好了?
现在是吃饭的时候,六道菜端出来,三荤三素加一道汤,栗秋扫了一眼,都是她爱吃的。
“小秋,快坐。”严慧芬颇为热情,她很喜欢栗秋这孩子,栗秋记事起,严慧芬就对她很照顾。
“阿姨你也坐。”栗秋在盛炽旁边坐下,乖巧应了一声。
盛涛成说:“小秋半年没吃我们家的饭了,尝尝。”
栗秋在盛家吃了不少饭,跟进自家一样夹了块排骨,咬了口后觉得自己的味蕾宛如要升天了般。
栗秋竖起大拇指:“好吃,比我们学校那十二块一份,但只有两块排骨的砂锅强多了,我在学校就惦记着这一口。”
栗秋的情绪价值总是给得十分到位,严慧芬听了乐呵起来,将排骨往栗秋那边推推:“多吃点,在学校都吃点啥啊,看着都瘦了。”
栗秋嘀咕:“吃点纯添加零天然的东西。”
严慧芬一愣:“什么?”
盛炽接话:“泡面,炸鸡。”
栗秋默默为盛炽竖了个大拇指,知她者盛炽也。
盛涛成皱眉:“哪能天天吃那些?”
栗秋刚啃完一根排骨,准备去夹另一块,碗里又放了个红烧排骨,她默默抬头看去,盛炽在吃饭,仿佛刚才给她夹排骨是顺手的事。
栗秋更坐立难安了,难不成盛炽这是示好的意思?
那她当时跟盛炽说那么重的话,是不是也得表个态?
盛炽刚喝了口汤,一低头,碗里放了块排骨。
他顿了瞬,侧眸看过去,栗秋埋头扒饭,看起来跟八辈子没吃过饱饭一样,把严慧芬和盛涛成看得直心疼,忙给她夹菜。
盛炽夹起排骨咬了口。
排骨挺香的。
饭桌闲聊,大多是栗秋在说自己的大学生活,但扯着扯着,就莫名扯到了他们报大学的事上。
盛涛成看了看盛炽:“当时想着让你俩报一块去,盛炽回来说他想去苏城大学,你想去沂岚大学,我和你严阿姨寻思,各有意向,也不能逼着你们报一块儿,这就算了。”
栗秋啃骨头的动作慢了下来。
合着盛炽没跟家里人说他们吵架的事,怪不得连栗泽和苏芝华都没问,估摸着以为他们还在联系。
栗秋是知道盛炽报了苏城大学的,跟爸妈打电话的时候,老两口给她透露了些。
严慧芬也道:“你俩一分开,我还有点担心小秋会不会不适应,以前都是盛炽给你背包的。”
“大学上课,带个课本就行,也不沉。”栗秋默默道。
“算了,现在志愿都报好了,也没办法。”严慧芬叹了口气,“你毕业后还打算考研吗?”
栗秋道:“考吧。”
严慧芬点点头:“盛炽也考,你俩说不定还能考一块儿去。”
栗秋没吭声了,低头吃饭,盛炽也不主动说话,两个家长问一句,俩孩子回一句。
吃完饭,盛炽主动起身收拾,栗秋也跟着进了厨房。
大人做饭,他们两个小辈刷碗,都是过去默认的,盛炽在栗秋家吃饭也这样。
盛炽打上洗洁精,将刷好的碗递给栗秋,栗秋过几遍清水冲掉泡沫后放进碗柜。
厨房和客厅有道推拉的隔断门,厨房不大,盛炽生得高,栗秋觉得自己像是被他堵在角落里,右边就是墙,左边就是他。
盛炽忽然开口:“寒假多少天?”
栗秋:“就一个月,过完正月十五开学。”
“准备干什么?”
“在家待着啊,顺便帮我妈看看店。”
盛炽笑了声。
栗秋幽幽看他:“说,你又在心里骂我什么了?”
盛炽低头和她对视:“没骂你。”
栗秋不依不饶:“骗人,没骂我你笑什么?”
盛炽眉梢微扬:“我笑一下就必须得是骂你?”
栗秋白他一眼:“那难不成是觉得我可爱善良温柔大方?”
“嗯,可爱善良温柔大方。”盛炽道。
阴阳怪气,今晚就毒哑盛炽这家伙的嘴。
栗秋面无表情放好最后的盘子,洗手后,对着盛炽甩了甩,水珠全甩他脸上了。
厨房只剩盛炽一个人,他擦干净琉璃台,回头看去,透过玻璃窗看到正抱着膝盖缩在沙发上,和严慧芬看电视的栗秋。
小学一年级栗秋帮爸妈看店,别人给五十块,她找了别人三张二十块的事,盛炽一直记到现在。
每回看到她坐在店里,都会想起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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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严慧芬和盛涛成出去散步。
栗秋一到冬天就自动进入休眠模式,身上各个零件没一个想动的,刚想拒绝就被严慧芬拽了起来。
“出去走走散散步,回家干什么,你爸妈在你舅家呢。”
吃完饭才九点,从巷子里出去就是个公园,说不上大,绕着走一圈也就三十分钟,但人流量不小,冬天也热闹。
早上天不亮就有人在这里打太极,晚上也有跳广场舞的,年轻人出来遛狗,两边都有摆摊卖玩具的,栗秋小时候也老缠着爸妈买这些。
严慧芬和盛涛成走在最前面,栗秋裹着羽绒服跟在后面磨磨蹭蹭,拉开了一截距离。
盛炽和她并肩走,侧首看她,围巾裹住她的半张脸,栗秋走路不老实,踩踩雪踢踢雪球。
几个月没见,她剪了个刘海,风一吹,她过一会儿就得伸手扒拉一下,后来估计是烦了,干脆不管了。
“大学生活怎么样?”盛炽忽然问她。
栗秋的半张脸埋进围巾里,说话闷闷的:“就那样呗,上课下课,没课就躺。”
“课多吗?”
“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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