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三天了。
距离你来到这个世界。
虽然说过你和这个世界已经完全切断了联系,但这么说也并不完全准确。
还存在着,连你和Zero之间的那条羁绊之线。
尽管微弱,尽管缓慢地逐渐减弱着,但确实存在着。
也就是因为这个,你才会回到这边的世界。
你看向面前做出攻击姿态的灰犬,他就像是守护着宝藏的猛兽一般,无论谁接近都不肯放行,无论谁想取走都不愿意。
明明只是一堆碎裂变形的无用之物,却被当成最珍贵的宝物,被他小心翼翼的用柔软的腹部护住,时不时用鼻子拱拱确认它的存在,就像担心它会消失似的。
“你听我说Zero,我不会和你抢的,但是你身上的伤口需要治疗。”
身为唯一一个在案件之前和Zero近期接触过的人,高城义不容辞的上前,而他能成功接近的距离也的确比其他人要更多一些。
就和Zero接触过的次数来说,他算是比较多,毕竟前辈是他的直属指导者。
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最后前辈才会把Zero托付给他?
但是啊前辈…我真的可以吗?
但已经被这样托付了,也只能上了吧。
尽管接近的距离比其他人要更近,但在他尝试把手伸过去的时候灰犬还是咧开了牙齿,无声地威胁。
Zero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表达出这么强的攻击性的,但是现在的他就像是受到伤害后竖起浑身尖刺来保护自己的小动物,只把最柔软的一面留给了最珍贵的宝物,其他都被归类成了威胁。
那是他仅存的回忆,绝不容许其他人夺走。
也许是其他同事说要把遗物一起埋进土里的话被他听到了,所以才会如此吧。
但是他身上的伤真的不能再拖了,即使会被讨厌,即使会被攻击,即使无法做得像前辈那么好……
他也不会放弃的。
“很不甘心吧?”他轻声说。
灰犬的耳朵动了动,把视线投向蹲在面前一米处的男人,紫灰的眼睛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不好好把身上的伤治好的话,就不能把那个爆炸犯抓住了。”
灰犬怔了怔,紫灰的眼睛闪过一丝波动。
“绝对不可能放过那个混蛋,对吧?Zero。”
——“所以,请让我助你一臂之力吧。”
…
灵魂状态的情况下,即使不吃不喝也不会饿,更不会累。
但这个世界的犬显然不是。
Zero刚开始时难受得吃不下饭,却又不得不吃而强迫自己往肚子里塞,好几次都是和眼泪一起混杂着吃进去;
Zero伤都还没好就强迫自己训练,强度和难度都增大不说,甚至被强制休息都还会自己偷溜出来,让高城君很头疼;
Zero晚上睡不着觉,即使入睡也常常做噩梦,到了后来甚至是不敢睡觉,只能一遍遍播着你的录音假装你还在一样,汪呜着和你对话。
你明明就在他身边,却只能像个旁观者一样。
除了陪他哭泣以外,什么也做不了。
无论怎么努力,无论怎么祈求。
你看向自己逐渐变得透明的双手。
连在你和Zero身上的羁绊之线越来越细了,像是脆弱的蛛丝般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可能断裂开来。
断裂之时,你会回到另一个世界,而这里的一切将和你再无关联。
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你握紧双拳。
却还是没有任何办法。
除了无能为力还是无能为力,体力不好可以训练,打斗技巧不好可以练习,恐高可以克服,疼痛可以忍耐,无论是什么都能坚持下来的你难得感受到了深刻的无力感。
到底要怎样才能再次触碰你,要怎样才能让你听到我的声音?
要怎样才能让你知道,我其实一直在你身边。
殉职的那一天,高城君好不容易替他处理了伤口,晚上因为放心不下来犬舍查看的时候,却发现Zero不见了。
他找了很久,最后是在你宿舍的床铺上找到的。
你那时候就坐在床上, Zero蜷缩在你的枕头旁。
就像你还在的时候一样,他把头靠在枕头上正对着你会睡的位置,身体会围成一个半圆,柔软的腹部会向着你,只要你一动弹就会睁开眼睛看你。
身边围着你的棉被,到处都是你留下来的气息,那天的他难得的安静,完全没有白天急躁凶狠的样子。
尽管碰不到,但你还是孜孜不倦地一下又一下地抚摸他。
用尽你所有的温柔和爱意,轻声呼唤他的名字。
祈祷着能得到他的回应。
但终究还是徒劳无功。
…
时间到了。
这天日出的时候,阳光顺着半透明的手照耀在你脸上,你突然就意识到了。
是时候告别了。
尽管你的告别没有人能听见。
那天Zero老样子被强制休息中,犬舍的门已经好几层加固也加了好几个锁,就怕他又自己偷溜出去不顾身体训练到半夜。
灰色的犬窝在你的棉被上,把脑袋搁在你的外套上,眷恋地轻嗅上面逐渐变得浅淡的气息。
而你就坐在他身后,像是你们常做的那样,把他抱在怀里。
“Zero。”
尽管知道他听不见,但你还是轻轻呼唤了他的名字。
“我要走啦,这次是真的要走了。”
羁绊的线一旦断裂,你就真的无法再过来了。
虽然Zero也有可能生命结束的时候来到你现在的世界,但未来的事情又有谁能预测呢。
这也许就是你最后一次见他了。
“其实我想过很多次,也一直在心里问我自己。”
你无数次询问自己,你后悔吗?
后悔出任务没把Zero带上吗,后悔让他失去所有同伴,最后只剩下自己一个孤独的带着你们的回忆前行,你后悔吗?
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把Zero也带上吗?
——“不。”
无论问多少次,你的答案都不曾变过。
后悔的只是为什么你没能再小心一点,没能再警戒一点,没能把所有同伴连同自己一起带回来。
后悔自己没能遵守约定回来。
仅此而已。
没人知道死亡之后,还会有机会在另一个世界重新睁开眼。
即使知道了,你也不会想把Zero带着一起去死。
“你还那么年轻,还有那么多没看过,没尝试过的东西,我知道我们的离开会让你很痛苦,但是你总会再建立起新的羁绊,比如兽医的艾莲娜医生,她之前还问过我你退役之后她能不能领养你呢。”
“你可受欢迎了,有那么多人喜欢你。”
你自豪地摸摸他,虽然还是碰不到。
倒不如说能选择的话,你甚至希望能选择一个搭档都不带。
大家都是那么温柔的孩子,为什么非得要承受人类的恶意,还有死亡的痛苦呢。
啊,不过那样的话,鬼冢前辈一定会大吼说“你这样出个鬼任务!”,然后给你铁拳制裁的吧。
而且搭档们也不会愿意的,他们也不可能让你独自涉险。
事实已经确定,没有人能再次做出改变。
“要好好活着啊,Zero。”
你只能这样对他说。
啊,越说越多了,眼泪止不住了。
可恶,明明想笑着道别的。
你止住话语,只是静静地,无声地沉默着。
默默珍惜着最后和他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连接着另一个世界的线越来越强了。
你的身体正在呼唤你的回归,你就快要在那边睁开眼睛了。
而你和Zero之间的线已经淡得快感受不到了。
离别的时候到了。
尽管Zero看不见,但你果然还是不想在他面前再次消失。
你最后摸摸他,轻轻亲吻他的额头,鼻尖,耳朵,不舍而又眷恋。
然后站起来,背对着他往犬舍的大门走,甚至连门都不用推开就可以直接穿过。
在穿过大门之前,你最后回过头,眷恋地注视他的身影轻声开口。
——“再见了,Zero。”
风把你最后的话语带到他的身边。
尖尖的立耳抖动一下,然后灰犬不可置信地转回头,和你对上了视线。
不是透过你注视着别人,也不是因为其他事情吸引了他,更不是巧合。
而是真真切切地看见了你。
然后再没有什么能阻挡他,他朝你冲过来,而你也朝他伸出了手。
在触碰到他之前,你醒了。
在另一个世界睁开了眼睛。
…
“犬丸桑!你终于醒了!”
你见到了Zero,但不是你想见的那一个。
金发黑肤的年轻男性满脸庆幸,还没来得及再和你说什么,只见你粗暴的拔掉手上的点滴,把被子一掀就要下地。
“你还不能下地!”降谷零按住了你,满脸担忧而不赞同,“虽然毒是解了,但是——”
“我要去见Zero!”你粗暴地打断他的话。
现在的话可行!你能感觉到!
连在你和Zero之间的线比任何时候都要强,如果是现在的你的话,能做到!
不,是绝对要做到!
“即使是降谷君也不能阻止我。”你认真注视着男性紫灰的双眼,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
“你也有的吧,无论怎样都要做到的事,无论是谁也不能阻止的事,即使付出一切也要达成的事。”
“我要去见Zero。”
你这么说,看见他眼神剧烈地波动着。
语毕,你打算拉开他的手下床,却被更加用力的握住了。
“你的身体还很虚弱,医生说过最好不要下地。”
“都说了——”
你皱眉回望,只见降谷零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里面已经写满坚定。
“…我带你去。”
他说,然后一手穿过你的腿弯另一手放在你背上,轻松把你抱了起来。
“无论你要去哪里,我都会把你送过去。”
突然的腾空让你不自觉环住他脖颈,下意识抬头看他的脸,而他也低下头注视你,两人的距离靠得很近,甚至连呼吸也在交缠着,你能感受到他的呼吸轻轻拂过你脸颊。
“所以,稍微也好,请多依靠我吧。”
他轻声诉说着。
…
警察医院天台,风呼呼地吹着。
你的黑发和降谷的金发在空中飘扬,倒灌进你病服的风把略大的衣服吹得鼓起,然后降谷站到你身边为你挡去强风,无声地帮你快速地缠绕手中的绳子。
你要从这里跳下去。
不是速降时蹬着墙下去,也不是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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