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身穿粗麻布丧服进宫,五品以上的官员核验身份后静默进入太和殿,其余的则静候在宫外。
皇宫各处均由禁军把守,五步一人,个个身披盔甲,手执长矛,皇宫之内一片安静,进来的官员都低着头,哭丧着脸,表示心里的哀痛。
太和殿上,群臣站立从前到后站满了整个大殿。大福公公见状则宣读了遗诏,遗诏霎时间宣完后,百官之间一时都安静了下来,针落可闻,个个都像是在努力解析遗诏上的内容。
怎么一晚上过去,头顶上的那片天就突然变了?
对于遗诏上的内容群臣无不骇然,然而诡异的是竟然没有人出声反驳,就连赵太师这个文官之首听完后都只是静静站在那里,没有表情,完全看不出他是什么意思。
大多数人观望不前,谁都不愿意做出头鸟,于是也就低着头,不敢发表任何言论。
文官之中一片静谧。连心眼子相对较少的武将们竟然也都眼观鼻鼻观心,克制住了发言的欲望。
无他,现在还待在永安城的武将大致分为两波,一波就是在南疆任事,受职于孟夜阑。孟将军和皇后殿下都姓孟,皇后殿下当了皇帝,那不就等于孟家军有了一个天大的靠山啊,这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的好事,不能反对。
至于另外一波就是在北疆任事的了,可是他们的将军现下正老老实实佩刀在殿前站着呢,这不就是已经表态了吗,态度已经明了,哪还有人敢说话,反正谁当皇帝他们也不是很在乎,只要给他们吃饱穿暖就行。
种种因素之下,这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就这么四两拨千斤的过去了。
太和帝的棺椁被移到了太极殿西阶,灵堂已设,神主牌位已供奉好,于是百官被移到了太极殿侧殿,在礼部官员的指挥下开始了哭灵。
寂静的氛围顿时被打破,殿内充斥了此起彼伏的哭声,一个比一个撕心裂肺,一个比一个悲痛欲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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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官一事处理的很好,只要一开始掀不起波浪,那后面再想有人借此出什么乱子就难了。
孟望舒看着眼下的局面很是满意。
关于太子的结局,已经由太和帝临死前当了一回坏人,直接解决了后续的隐患。
可是遗诏上说的要严惩与太子相关的人员,像牛二虎这一类小人物孟望舒无需过问谁的意见,直接就下令处理了,但是这其中还有一些分量重的人在其中。
比如,孟淳熙母家大哥的孟武通,孟望舒作为一个小辈,不管从哪方面来讲都不太适合决定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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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母,关于叔父那边,他利用职位之便,擅自盗取布防图,将其交给南溪国的人,简直是为了一己之私,连家国都不管了。若不是侥幸提前得知,姐姐还有南疆的将士们不知会有多少人为此殒命,实在是要严惩,否则难以服众。”孟望舒直接跪下请命,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孟淳熙此刻自改完遗诏以后,一直没有在百官之间露过面,眼下也一直待在甘露殿。
孟淳熙叹了口气,没想到自己平日里对家里人的约束竟会成为怨恨的根源,甚至还酿成了这般恶劣的结果。
“孟武通以权谋私,实在是罪大恶极。”孟淳熙心力憔悴,“莫非是堵不如疏,竟是我平日里做的太过了,才让他们生出这么多的怨恨?望舒,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才好?
孟望舒道:“姨母何必说堵不如疏,江河湖海若没有堤岸的束缚,岂不是都要泛滥成灾,为祸一方了,不过是他们本性贪婪,得陇望蜀,欲望得到了一时的满足,就疯狂增长。”
孟淳熙沉默片刻,道:“夜阑在边关拼了命才挽回昔日孟家武将的声名,孟武通竟然能那么轻易地将布防图交出去,眼下正值多事之秋,朝廷更迭之际,要是被南溪国的人钻了空子,岂止是一方百姓之难,整个大盛的百姓都要受此牵连。”
“因此更要以儆效尤啊姨母,他们既然做了这等错事,万万不能轻拿轻放。”
“传我旨意,兵部尚书孟武通通敌叛国,去其爵位,秋后斩首,然罪不及子女,除孟武通外其余人贬为平民。”
“是。”孟望舒在下首道。
“望舒,你代我出面,将你外祖母暂时先接到将军府吧,她年纪大了,你替我好好安抚她,待到一切事情结束,我再亲自去看望她。”孟淳熙道。
“我知道了,姨母,你放心吧。”
*
孟府众人得知孟淳熙要排除一切皇子即位以后,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脸,这下他们孟家真的要超越永安城中一众世家,遥遥领先了。以后也定然没有人敢说孟家被皇后压着不敢动作了,这都要成为皇帝了,自然是没有任何顾忌了。
然而这么一道圣旨来临,无异于平地一声惊雷,将孟家众人轰的外焦里嫩。喜悦之火一下子被瓢泼大雨浇灭,从天上到地下也不过如此了。
“我要见皇后!不!我要见陛下!陛下怎么会这么狠心?怎么能这样六亲不认?我不相信!我要见陛下!”孟大夫人声声质疑,具是不敢置信。
孟大夫人听完圣旨以后吓得跌坐在地上,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上面的话。她刚刚还想着要飞黄腾达了呢,怎么会一下子就变成叛国砍头被贬了呢?
前来宣旨的太监可不管他们什么反应,不过有这样的反应也是在意料之中,宣旨太监双手手心朝上,举着圣旨,提醒下面呆楞的众人:“孟尚书,还不快接旨,难不成是要罪上加罪吗?”
孟武通回神,浑身生出了冷汗。肢体僵硬地接过圣旨。
自从得知太子宫变失败以后,孟武通就日夜不得安眠,生怕自己的举动会被发现。起先一直风平浪静,孟武通还以为没人知晓这件事,或者知晓这件事的人都已经死在那场宫变里了也说不定。
孟武通就这么一直心存侥幸地过活了几天,直到今天,圣旨下来了,他知道了自己已经回天乏术,心里竟然才有了一丝实感,终于要结束了,不用再日夜受惊害怕了。
“武通?你这是干什么?你不能接啊,你要是接了就是承认你通敌叛国这要命的大事了,你快还回去!”孟大夫人惊慌大叫,不敢相信他竟然如此平静地把死亡的罪书接下来了。
孟大夫人一下子扑上前,她想从他手中将那该死的圣旨打掉,可是她现在神志都已经恍惚了,手脚根本比不上心如死灰的孟武通,他只是将身子一避,就躲过了孟大夫人的攻势。
孟大夫人扑倒在地,疼痛仿佛让她清醒了一些,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孟武通,手直直地指着他,声音气的发抖:“孟武通!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你置整个孟家于何地!孩子都这般大了,母亲也到了要颐养天年的时候,你现在做出这样的事情,你怎么敢的?你不要你那条命,难道你非要把整个家都搭进去吗?”
孟武通侧着身体站着,任由爬起来的孟大夫人死命捶打他。
院子里一片乱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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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祖母,孙女好久没来看你了,这段时间你先和我回家去住好不好?”孟望舒蹲在身子,对着坐在藤椅上的孟老夫人道。
孟望舒预料到前院会是什么怎样一番景象,是以直接从孟府的后门进来了。
孟老夫人睁开闭上的双眼,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她满是皱纹的脸上先一步漾出笑容,慈爱地望着身边的小孩,挣扎着要从藤椅上起身。
孟望舒赶快站起来,扶着扶着孟老夫人的后背,一手撑着她的胳膊,将她扶起来。
“怎么今天来了?还以为你该忙上一段时间才能抽出时间来看我。”孟老夫人坐起身,伸手摸摸孟望舒的头。
“前一段时间是在忙着处理朝堂上的事情,现在忙完了自然就来看你了,而且这么长时间没有见,望舒心里想你想的不行,所以才想着把你接到我那里去陪我一段时间,伯父和伯母那里我都已经说好了,外祖母只要安安心心地和我走就行了。”
“那我要收拾收拾才行,这院子里好多东西都和我作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伴了,我还给你准备了好多的东西呢,你这些时日没来,我常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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