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山,你来我这发什么疯?”商泽亭不客气:“我倒想留恩慈用了膳再回去,最好别回去,留宿我这呢!”
“你什么意思?”秦牧山一愣,兴师问罪的气势弱了下去。
“装什么装?你不就是来催恩慈回去嘛!”商泽亭懒得给秦牧山好脸色:“在你来之前她就回去了!”
“可我找你这来的时候,没有遇见殿下啊。”秦牧山转身就要走。
“凉州到平夏的官道就一条,你没遇见?怕是只想着来我面前逞正夫威风,心思不在接恩慈回去上吧!”商泽亭讽刺道。
“商兄,我敬你一声商兄。”秦牧山收住要走的步伐,沉声说:“不要说些会在后宅引起不快的话!殿下不会喜欢一个心胸狭隘的人!”
“牧山弟,你这就有所不知了。”商泽亭坐下来,把玩着茶几上的茶宠:“只要不闹到恩慈面前去,一切都使得。适当的吃醋闹脾气,还是爱侣之间的情趣呢。”
“呵,你何必把小心眼说的这么冠冕堂皇?搞得好像你在这方面很有手段似的!”秦牧山听到商泽亭的话,像发现了新天地一般,心内有些动摇,但还是嘴硬。
“抓住女人的心,把日子过得蜜里调油,确实是门手段,我还怕我自己不精进呢!”商泽亭笑着看向秦牧山:“幸好对手是你啊,我也放心许多。”
“你别说大话了!关于如何讨殿下欢心,我也会研究的!”秦牧山听出商泽亭话里的不屑。
“你研究也研究不出个名堂!”商泽亭调笑道:“最忌讳的就是像你这样毛毛躁躁,稍微回去晚一点你就跑过来要人,只会让恩慈觉得你在打扰她!”
秦牧山听了,心里有些后怕——他可不想让殿下觉得自己是个不解风情的人。
但是他看着商泽亭洋洋得意的表情,心里不爽,便反唇相讥:“不管那么多,她可能会有新的爱人,但是正夫只有我一人!”
商泽亭刻意端着的松弛在秦牧山的这句话里瞬间破功,他几乎是想把桌上的茶杯朝秦牧山扔过去。
“哈哈哈哈!”商泽亭拿起桌上的几册账本,在秦牧山面前颇为招摇地晃了晃,把账本翻开:“看看,这些是什么?”
秦牧山粗略地瞟了一眼,不在意道:“是你这家绸缎庄的账本吗?知道你很有生财之道,赚的金子多到下辈子也用不完,和我说这些是让我羡慕吗?”
“这家绸缎庄确实在我接手之后,生意好了不少,赚的比之前翻了一番。”商泽亭合上账本,抽出一册扔向秦牧山:“但我也不至于无聊到在你面前炫耀。”
秦牧山不解商泽亭的意思,翻开账本,细细一瞧,整个人呆在原地,像是被人抽去了神识,商泽亭叫了他好几声,秦牧山也不回应。
按理来说,他作为殿下的正夫,理应由他来为殿下打理的家务事。
可是殿下半点都未提此事,秦牧山也不开口去问。
原来不是殿下忘了——是殿下压根就没有让他处理家事的打算。
殿下选择了商泽亭,不是他。看来他真的就只有一个所谓的正夫名号了。
若哪天殿下厌弃自己,会不会把他的正夫之位废掉?历史上,不少皇帝都做过这般行径。
秦牧山痛苦地摇摇头——他相信只要自己不犯什么大过错,卢恩慈就算再绝情,再怎么不喜欢自己,也不会做出如此背信弃义之事。
“你一直在为殿下处理家务事,殿下交由你也是人之常情。”秦牧山强撑着想,露出一个不在意的笑:“我不擅长此事,以后就要劳烦商兄了。”
“哪里哪里。咱们都是为恩慈分忧,做的不过是分内事。”商泽亭看到秦牧山吃瘪,笑得脸都要开花了:“牧山弟,我们兄弟之间就不要太客气了!”
秦牧山动作不自然地把账本还给商泽亭,像是不愿还般:“耽搁了会儿,殿下应该就要回平夏的府宅了,我得赶紧回去伺候着了,不和商兄在这里闲聊了!”
一想到卢恩慈今晚要和秦牧山同居一室,商泽亭的笑僵在脸上,连告别的客套话都说不出口。
谁知秦牧山正要把门推开下楼,一个传话的小厮慌慌张张地跑上来:“秦大人在吗?”
秦牧山迎面和这个小厮撞上。
听到喊话声,商泽亭也走过来:“什么急事?找牧山弟居然找到我这来了?也亏得你跑?”
“不会是殿下出事了吧?”秦牧山一下子警铃大作。
此话一出,商泽亭也紧张起来。
“是,也不是。”那小厮朝身后招招手:“你过来说!”
商泽亭和秦牧山这才发现那小厮身后还站着一位北戎少年。
他武功估计不错,气息很轻,这也让秦牧山和商泽亭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这间狭窄的木梯楼道还有第四个人。
“你是谁?找我什么事?”秦牧山看了看这位少年,皱起眉,不自觉露出之前做将军时的威压。
秦牧山和北戎人打过不少交道,有的人北戎人对他恨之入骨,有的北戎人把他奉为座上宾。
可这位北戎少年看秦牧山的眼神,有一种隐隐的愤怒,好像是秦牧山抢走了他的什么东西,而他又不能抢回来。
“我是来陈冠华的——大周的晋王殿下在回平夏镇的路上,遇到我家王爷,特地让我禀告秦牧山大人,她迟几日再回去——至少今晚肯定不会回。”
那北戎少年说完这番话,扬眉吐气了些。
“哈哈哈哈!”商泽亭忽然对天大笑起来,笑声在楼梯过道回荡,合着回音,听着让人莫名毛骨悚然。
“秦牧山,你说说,你刚刚和我斗嘴有什么意义?”商泽亭忽地有些理解为何路过冷宫时,里面会传来一些疯狂诡异的笑声了。
不!他为什么要理解冷宫的人?他要做卢恩慈最喜爱、最宠幸的人哪!
商泽亭拽住这位北戎少年的衣领:“你家王爷,海日恒是吧?”
这位北戎少年握紧拳头,但终究没有出手,忍下这口气:“是。”
商泽亭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放开北戎少年的衣领,用手理了理自己的仪容,换上温和有礼的笑容:“劳驾你带我过去。”
“带你过去?”北戎少年抬起头,明知故问:“带你去哪儿?”
“还用问?当然是带我去晋王殿下那里!”商泽亭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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