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如何?”元祯问起咸淡。
屠湘歌咂巴咂巴嘴,下巴一抬,道:“淡了些,加点儿盐。”
“好。”
元祯拿小勺舀了些细盐,均匀地撒进汤锅里。
风乍起,树叶簌簌,花草低腰。
叶障目的耳目遍布皇城,很快便也听到消息。
“可恶!”花离猛地收回绿瞳,俏脸上薄怒翻涌,“不过蝼蚁贱民,听风便是雨,还敢疑上殿下?!”
“他们疑的不对么?”叶障目走在花园里,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一片叶,“难道我不是大妖?”
“可——”
花离还待言语,却被叶障目投来的一眼定在原地。
那一眼的漠然,彻骨冰凉。
她像被拔了舌头,再不敢出声。
“你也会说他们是蝼蚁,”叶障目收回目光,转而看向脚下,只见石径间的缝隙,恰有勤劳的黑点们,运着不知打哪儿寻来的酥皮渣渣,正要运回它们的大本营。
就这么一脚便能踩死的小东西,偏偏活得最起劲儿,熙熙攘攘又叽叽喳喳。
叶障目蹲下身子,信手捻起那还不如半片指甲大的酥皮。
蚂蚁们顿时乱作一团,四处奔逃。
她冷眼看着,蓦地一笑:“蝼蚁的声音,又何必去听?”
指腹轻碾,酥皮渣渣化作一场粮食雨落。
蚂蚁们愣了片刻,又开始忙活。一只只领上救济粮,排着队,浩浩荡荡地回家。
叶障目站起身,拍了拍手,“听水巷那边是何动静?”
花离正要掏出软帕为其擦拭手指,闻言只得再次凝神闭目,眸色转绿。
视线穿街走巷,掠过重重屋檐,掠过玉带河——
白粉墙黑漆门仍在,她却再也看不进里面。
花离心头一惊,忙看向叶障目,“殿下,叶离她……好像没了。”
叶障目似乎早有所料,并不以为意,“如此,还有什么不明了?蝼蚁碌碌,蚍蜉撼树,”说着她转眸望向城西,那里,夕阳正一点一点沉下去。她嘴角轻扬道:“我也是时候摘花了。”
今日晴好,想来入夜该是无雨。
若是一地泥泞,她这一身宫装,可怎么踏进听水巷里。
酝酿了一整天的「城东有大妖」,经过添油加醋、描眉画骨,直到华灯初上,才终于传进李沛耳中。而他听到的版本,竟已无限接近他所知道的真相。
“不好!”李沛猛地拍开窗扇,手中掐诀,一指抹过眉心,“开!”
霎时间,天眼之下,魑魅魍魉再无所遁行。
他看见,披着人皮的妖怪,竖着耳,长着鳞,拖着尾,混迹在人群里。
他看见,姹紫嫣红的妖气飘飘荡荡,像泼洒的颜料,糊在整座皇城上空。
他看见,更有厚如青苔的绿色妖气,附着于每一株花草,每一片枝叶。越往城西去,那青苔色越浓。浓得像沤烂的沼泽,绿到发黑,黑得快要滴下来,与夜色融到一块。
“快去知会晦明司,有大妖——”
李沛的话音戛然而至。
有妖气顺着窗沿,绕上他脖颈,又遮过他的眼睛。
只听“咚”“咚”两声,漱玉和鸣珂相继晕了过去。
然而,远不止他们。
晦明司里,所有“见邪铃”疯了一般响,吵得像池塘里的青蛙开会,像树干上的蝉在吊嗓。
来寻七宿商量的屠湘歌都唬了一跳,“怎么回事?妖怪一起下山了?”说完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不对啊,我不是把妖界都杀穿了么?这是还有余孽来找我寻仇了?”
好啊好啊。
她能犁他们一遍,就能犁第二遍。不把他们杀绝了,她名字倒过来写。
屠湘歌能动手就不吵吵,反手掏出杀猪刀。
“等等!”
「斗」连忙出声喊住她,“你来晦明司前,我听外头风言风语,说什么城东有大妖。”
“那是风言风语么?”
屠湘歌张嘴就怼回去,“那么大个妖怪,就搁城东待着呢。”
“所以,”「斗」面色顿时凝重起来,“这话是你传出去的?”
屠湘歌白眼一翻,“我属陀螺的,还有那功夫?这不才歇半天就来找你们商量对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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