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煌……”
一声轻唤从风里来,落地旋身一转,化作一月白广袖的神君。
只见他左手拎着玉酒坛,右手提壶饮灌。千年琼浆顺着壶嘴如细流,不疾不徐地注入他带着笑意张开的口,再道一声“快哉啊快哉”,直将月老宫的老酒鬼勾缠出来。
“商寒啊商寒,明知老儿正戒酒,何苦拿三千年琼浆来引我?”说话间,就见一鹤发童颜的老仙翁,浑身缠裹着红丝绦都顾不上打理,耸着鼻子就凑到神君手上。
神君眉梢一挑,却是右手一躲,反将左手相送,“区区三千年琼浆,哪好意思送给你啊,再闻闻?”
老仙翁揭开酒坛一闻,登时就醉了三分,“七千年琼浆,是七千年琼浆啊。”
眼见仙翁就要将脸埋进酒坛里,神君复又躲开左手,“且慢。”
“来而不往非礼也,”他拐弯抹角道:“道煌就无所表示么?”
“我说呢,”仙翁没好气地白过一眼,“你商寒满肚子花花肠,哪能这么好心?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可是琼浆实在香,他只能投降,“说吧,想从我这儿讨到什么?”
神君勾唇一笑,用肩膀怼了怼仙翁,“能来月老宫,自是求红线的。”
“红线?”仙翁诧异地瞅了神君一眼,“小老儿这红线,可只对凡人有用,你堂堂神君,要来做甚?”
“也没什么,”神君默默挪开视线,“就是闲着无趣,拿来翻花绳玩儿。”
“哦~翻花绳啊~”仙翁看破不说破,双臂一展,大方道:“我身上多着呢,你自便吧。”
自便的神君很是不客气,几乎将仙翁身上的红丝绦都扒干净。
可身上干净了的仙翁,此刻面对老友司命,心却重得挂满「心虚」————那什么……再是负心汉,也拦不住人往自个儿身上捆那个多红线,而线的另一头又捆死在战神身上。
“神仙有啥本命年,还戴劳什子红手绳,”战神九歌一脸莫名地看着给自己手腕上绑红绳的风神,吐槽:“还这么老粗。”
“你现在没有,待下凡应死劫便有了嘛,”风神商寒好不容易才将月老红线的线头,细细编织成手绳,找由头捆战神身上。他捆得认真,打上死结还得加道牢固术法,嘴上却轻飘飘道:“有备无患。”
线尾在他身上,线头在她身上,不论多少世,他都会寻到她。
爱她。
护她。
“不行,第一世算我大意,第二世哪能让战神那么好过?”司命说着翻出司命簿,就要往上多添两笔。
仙翁袖着双手看他做无用功,“你的司命簿不是一锤子买卖,写定批命语就不能更改么?”
“谁说要改了,我就不能是嫌字糊了,重新描一遍么?”司命对暗淡下去的「探花郎买命杀猪妻」置若罔闻,拿笔将「多情总被无情负」描得又黑又浓,嘴里跟诅咒一般嘀咕:“天命不可违,不可违,绝对不可违。”
随即笔尖重重一点。
刹那间,簿中世界如涟漪般荡开。
巍巍皇城,细细街巷。
小小院落,一豆灯盏。
“情花?”
一声惊诧,和灯芯炸开的“哔啵”声一同响起。
元祯为屠湘歌腰间缠的纱布打上结,霍地抬首望向她,“何为情花?”
“我也不清楚,就是听那只老鼠——”
屠湘歌目光下落,落进元祯疑惑的眼,忙补一句,“也就是纳愿阁阁主说,长公主原是草木成精,人身妖心,盯上你是为了摘你心口上的情花,好涨自己道行。”
说着话,她两手捧住他的脸,一句一叮咛,“所以你一定要当心,万不可孤身去见她。若你被她摘掉情花,便再无七情六欲,喜怒哀乐了。”
元祯深深望进屠湘歌的眼,忽然问了一句,“会死吗?”
屠湘歌龇牙咧嘴吓小孩儿,“会变成行尸走肉。”
元祯不以为然,“所以还是活着的。”
“嘶,”屠湘歌心说你这什么不咸不淡的反应,两手一用力,将元祯两颊挤得嘴巴都嘟起,“元含章,听没听我说话?”
“听着呢,”元祯拉下她的手,细细包裹在自己手心,“你担心我,正如我会担心你一样。”
屠湘歌点头啊点头,“既然确定长公主是妖怪,我明儿个就找晦明司,跟他们商量一下除妖的办法。”
她的想法简单明了,元祯却想得深,“晦明司成立二十载,他们不知道长公主是妖怪吗?”
“人身妖心呢,”屠湘歌很轻易就接受这个设定,并相当理解晦明司的不作为,“可能‘见邪铃’怼她脸上都不见得会响,更何况她还有长公主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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