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皇城的百姓就发现——天塌了！
准确地说，是地翻了。
城南城北还好些，不过是几处墙倒，几处屋歪，而最惨莫过于城西和城东。
城西的百姓推开门，险些一脚踩空掉进坑里，满街的青石板没一块完整的，碎的碎，翘的翘，像是被千百头野猪连夜拱过。更诡异的是，地底下不知什么来头的植物根系，全被翻出地面，横七竖八地摊在阳光下，又被人砍得稀碎。
城东就更邪门。
同样是被翻出来的根须，却像拿百草枯泡过澡似的，全都枯死了。灰败干瘪，轻轻一碰就碎成粉末。
有胆子大的，寻着根须去找源头，结果一路找进永兴坊，抬头一看，长公主府原地塌成废墟。
“这……这他娘的到底怎么回事？”
没人答得上来。
他们只知道昨夜睡得格外沉，沉得像死过去一样，一睁眼，世界就变了样。
*
时间倒回三个时辰前。
昨夜里，因妖瘴之故，整座皇城都陷入沉睡。大街小巷，万籁俱寂。更夫抱着梆子歪倒在墙角，巡夜的兵丁倚着长枪睡得人事不省，就连护城河里的鱼都翻了肚皮，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
整座城，像被人强行合上双眼，只除了晦明司，及听水巷深处那个小小的院落。
院子里，元祯一身孤胆，与千年大妖对峙。
晦明司内，屠湘歌像热锅上的蚂蚁，在议事堂里来回踱步。
“你能不能消停会儿？”「斗」被她晃得眼晕，“晃得我脑仁儿疼。”
“消停？”屠湘歌猛地停下脚步，瞪向他，“叶障目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天晓得她要做什么？阿祯一个人在家，我怎么放心得下？！”
“再不放心也没用啊，”「牛郎」一脸为难，“外头妖瘴密布，一脚踏出，倒头就睡，你出去能做什么？”
屠湘歌不是很信邪，“总得试试吧，大不了我不喘气就是了。”说着就要往外冲。
「斗」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你疯了？！”
“放手！”
屠湘歌反手就要挣开，忽然，一道清朗的声音，自虚空深处传来。
“屠湘歌。”
那声音不高不低，不疾不徐，却像一记警钟，在每个人耳边敲响。
七宿齐齐色变。
「斗」松开手，后退一步，与其他六人对视一眼，竟齐齐躬身行礼，“恭迎司尊。”
屠湘歌一愣————司尊？那个闭关二十年，一剑斩鸣蛇的晦明司司尊？
她还没反应过来，那声音又响了。
“屠湘歌，你可以去。”
屠湘歌眼睛一亮，“当真？”
“你身上的血戮凶器，自带尸山血海气，”那声音平静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足以荡平妖瘴。”
屠湘歌反手掏出后腰的杀猪刀，只见刀身上隐隐有血纹流转，仿佛在回应那声音的话。
“那还等什么？”
她转身就要走。
“且慢。”
那声音又一次响起，拦住了她的脚步。
屠湘歌不耐地回头，“干啥？”
沉默了一息，那声音再响起时，依旧平静，却多了一层冷意，“屠娘子杀猪向来一刀致命，本尊希望你杀叶障目也一样。”
屠湘歌眉头一皱，“这用你说？”
“旁的话莫多言，先下手为强。”那声音不理会她的抢白，自顾自往下说，“若教叶障目寻到机会，拿一城百姓相要挟——”
顿了顿，他道：“我会出手，杀了元祯。”
屠湘歌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目光如刀般刺向虚空，“你什么意思？！”
那声音依旧平静，“救一人，还是救一城，本尊算得明白，却怕屠娘子算不明白。”
屠湘歌愣了一瞬，随即气极反笑。
“好好好，”她咬着牙，一字一字往外蹦，“原来这就是除魔卫道的仙宫传人。屠湘歌今夜受教了！”
话音未落，她已冲出门去。
七宿面面相觑。
「斗」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
乘星槎渡穿过虚明之界。
屠湘歌一落地，便觉出不对劲。
静，太安静了。
整座皇城像死了一样。
没有鸡鸣，没有犬吠，没有人声。连风都没有，树叶纹丝不动。
那些浓稠的绿色妖瘴，像活物一般，在街巷间缓缓流淌，而后寻着她这个“漏网之鱼”，仿佛嗅到血腥味的蚂蟥，悄无声息地朝她涌来。
屠湘歌冷哼一声，重重一杵血戮戟，戟身砸在青石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散——！”
下一瞬，猩红的血光以她为中心，轰然荡开，带着杀伐之气，金戈之音，摧枯拉朽般碾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