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聚香楼二楼的雅间里烛火通明。
柳昭早已候在席间,见文麟推门而入,立刻起身,面上堆起热络的笑意:
“文兄可算来了!快请坐,我特意让后厨备了你爱吃的菜式,还温了上好的女儿红!”
文麟颔首致谢,在他对面落座。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雅间,屋内只摆了一张小巧的圆桌,除了柳昭,再无其他侍从,显得极为隐秘。
柳昭殷勤地为文麟斟满酒杯,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月白长衫上时,语气夸张地开口:
“文兄,你怎么还穿这么旧的衣服?这料子看着都起球了,若是参加文会,难免被人看轻!”
“如今你我也算兄弟了,你别跟我客气!我明日就差裁缝去你那小院,给你量身定做几套上好的绸缎衣裳如何?”
文麟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里面的酒液,语气平淡:“多谢柳兄美意,只是衣服乃身外之物,能保暖遮寒便足够了,不必这般破费。”
“文兄倒是想得开!”
柳昭哈哈一笑,见一招不成,再出一招:
“家中唯有老父在堂,身子尚算硬朗。至于京城,并无亲故,不过是孑然一身罢了。”
"文兄当真不易!"柳昭立刻换上感同身受的神情,热切地向前倾身:
"这世道,孤身在外最是艰难。我第一眼见文兄便觉投缘,往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咱们兄弟齐心,还怕在这京城立不住脚跟?"
说罢,他不等文麟回应,突然握住了文麟放在桌上的手。那手掌粗糙温热,带着几分用力的攥握,让文麟的身体瞬间一僵。
他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厌恶,像被什么脏东西碰到般,不动声色地收回手:
“那文某就谢过柳兄抬爱了。”
“哎,不必如此客套,咱们兄弟......”
“砰——!”
雅间紧闭的窗扇被一股蛮力轰然踹开,一道黑影从天而降,恰好隔在了二人之间之间。
不等柳昭反应过来,手腕便已被来人铁钳般的手死死扣住!反手一拧——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响清晰传出。
“啊——!我的手!你、你是何人?!”柳昭惨叫着弯下腰,额头上瞬间冒出豆大的冷汗。
文麟亦惊得抬眸,烛火摇曳中,看清了来人的脸——正是初拾。他脸上满是怒火,眼中迸出的寒光凛冽如刀。
初拾对柳昭杀猪般的哀嚎充耳不闻,攥着他手腕的力道分毫不松,另一只手已攥拳挥出,结结实实砸在他面门之上!
一拳又一拳,直砸得柳昭哭爹喊娘。
“拾哥?”
文麟又惊又疑,连忙起身阻拦:“你这是......”
这时屋里又进来两人,初拾一摆手,喝道:“带走!”
两人便拖着柳昭走出了厢房。
雅间里终于恢复了安静,文麟看着初拾,满是疑惑地问道:“拾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柳昭犯了何事?”
初拾深吸一口气,走到文麟身边,解释道:
“麟弟,你可知这柳昭根本不是什么好人!他有龙阳之好,专门盯着相貌出众、且身家普通的人。他先假意接近,炫耀自己的财富,取得信任后,就会在酒水中下药,迷晕对方,行不轨之事!”
“之前有个举子,就是被他用这种手段侮辱了!他不堪受辱投河自尽了!”
他顺着赌坊线索一路追查,终于锁定了这位“柳兄”。在其住处搜出了迷药,又撬开了他贴身小厮的嘴,得知此人今夜设宴邀约文麟,初拾心头一紧,当即带人赶来——
万幸,终究是赶上了。
文麟听完前因后果,只感到一阵恶寒!方才被柳昭谄媚触碰过的手腕,仿佛冰冷的蚁虫在皮肤下钻爬啃噬,带起一阵强烈的反胃,他眼底掠过一丝杀意。
初拾敏锐地察觉到一股杀气,惊讶看向文麟。但转念一想,文麟差点遭遇那般屈辱,生出杀心也是情理之中。
"麟弟莫怕。"初拾上前轻轻握住他微凉的手:"柳昭已被控制,再不能害人了。"
文麟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方才柳昭掌心那令人作呕的湿滑油腻触感,仿佛再次透过皮肤渗了进来。他眼底一冷,将手从初拾温热的掌心里猛然抽回。
掌心骤然空落,温度抽离。
初拾不由愣住,维持着原姿势僵了一瞬,才抿着干涩的唇,将未尽的话和翻涌的情绪都咽了回去:
“我送你回去。”
一路无话。直至院门前。
阶下石灯晕开暖光,文麟胸中凛冽寒意,已被夜风吹散,平复下来。他停下脚步,在朦胧光影中侧首,看向身后身影。
初拾一路沉默,微微垂首,跟在文麟身后半步的距离,周身笼罩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失落,与夜色融为一体。
"我该回——"初拾话音未落,一只温热的手忽然覆上他的手背。他惊讶抬头,文麟轻抿着唇,眼底漾着歉意。
“哥哥,对不起,刚刚我是被柳昭吓到了,不是故意想凶你的,你不要生我气,好不好?”
初拾鼻尖一酸,酸楚后知后觉地涌上来。
他心知这事怪不得文麟,可做了坏事的又不是他,为何需要他来承担?
见他不语,文麟放软了嗓音:“哥哥别生气了好不好?”
初拾毕竟是大男人,不好为了一件小事就斤斤计较,吸了口气道:“没事,我不生气。”
“那就好。”文麟展颜一笑,又握紧了他的手,撒娇似地说:
“哥哥,我今晚受了惊,有些怕,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此话一出,不仅初拾愣住,连文麟自己都惊住了。
他虽说存了几分戏弄此人的心,但夜间是他处理密报、布置次日行动的要紧时辰,万不该有外人打扰,但话已出口,他不好收回,只能等眼前人拒绝。
然而——
“好。”高大的青年郑重点头,眼中含着疼惜:“我陪着你。”
文麟:“......”
——
文麟说出“陪着我”时,脑中已勾勒出无数暧昧画面。他想着这暗卫总该趁机讨些甜头,可他万万没料到,初拾的“陪”竟是这般——
只见那高大的青年利落地将屋角两条长凳并拢,又从柜顶抱来备用的被褥铺好。动作间玄色劲装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
“你睡床。”初拾指着那窄小的硬板床:“我守在这儿。”
文麟心头那点因自己失言而生出的不满烟消云散,唇角忍不住扬起,这人如此古板,实在不像是离经叛道喜欢男子的。
见他如此,文麟反而又起了戏谑心思。
“哥哥。”文麟忽然软声唤道,指尖轻轻勾着锦被边缘:
“你过来同我一起睡吧。”
初拾背影一僵:“不,不用。”
“分你一半床铺罢了。”文麟往内侧挪了挪,布料摩擦发出细响:“莫非哥哥嫌挤?”
“我......”
文麟一锤定音:“过来。”
“......”
初拾终究还是妥协了,然而这张床本就不大,容下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实在勉强。初拾躺在外侧,半个身子都悬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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