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词预约了今天上午去签证中心录指纹。
她护照是白本,第一次出国留学必须要本人亲自到线下来录指纹。
刘诚安排了vip专人服务,极大地减少了因为不熟悉流程给她造成的困扰。
到了时间,她看到电子屏幕显示出号码,就拿着材料和预约信走到对应的vip窗口。
“宴舟,你怎么也在这儿?”
不是告诉他了,她自己可以搞定,不用他特地来陪的。她又不是真的三岁小朋友,连这点小事都要跟着。
宴舟单手插兜站在旁边,另一只手拿过她手中的牛皮纸档案袋递给工作人员,“上午不是很忙,顺路过来看看你。”
“都不在同一个方向,离得那么远,还说什么顺路。”
她小声嘀咕,身体却诚实地站在他那一侧。
宴舟唇角勾起来,没说多余的话,任她挽上手臂。
交完材料还要再等一会儿,录指纹的那几个小房间都在排队,沈词和宴舟就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坐着。
“你来之前我还在心里反复练习交材料的时候该说什么,他们会问我什么问题,要用中文还是英语回答……还以为要解释很多东西,没想到这么容易就结束了,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沈词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有家长领着小孩排队的,有一个人同时带了好多份材料代交的,有独自坐在椅子上边等边玩手机的,还有因为材料不足和工作人员争得面红耳赤的。
一时百感交集。
“本来以为要等攒到了足够的钱,或者至少也要三十岁以后才能有出国的机会,多亏了你,让我提前这么早就实现了心愿。”
宴舟大手覆上她手背,将小姑娘的手拢住了,说,“还有什么心愿没完成?都说出来。”
“我已经很满足了。”
她摇了摇头,倚在他肩膀,“而且你现在问我也答不上来,之后再说吧。”
“那就慢慢想。”
他嗓音低沉,带着一种能让她沉心静气的抚慰,“随时想到随时告诉我。”
没过多久,工作人员邀请沈词进去录指纹。
她坐在那个安静的小空间里,把大拇指摁在仪器的那个瞬间,突然想到了去年这时候和宴舟领结婚证,他全程没有笑过,自己也表现得格外拘谨,以至于人家差点以为他们俩有迫不得已的苦衷。
那时的她就和现在一样拘束。
她人生中的很多个不可能那些曾经认为是天方夜谭的幻想都因为他的出现而一一落地。
“可以了女士。”
工作人员微笑着提醒她。
“好的谢谢。”
沈词录完指纹出来没找到宴舟方才坐着的沙发已然换了别人再一看他一分钟前发了消息:「去接个电话你在原地等我别乱跑。」
沈词:「我录完指纹了你在哪儿?要不要我直接过去找你。」
“姐居然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看错了。”
听见这令人不愉快的声音沈词抬头就碰见了李星染表情变得淡漠。
她不喜欢李星染叫自己姐姐。
杨敏芳的家于她而言根本称不上“家”自从杨女士改嫁给李儒年沈词再没有感受过一天家的温暖。
父亲还在的时候虽不常回来但杨敏芳为了钱和房子勉强还能装装样子离婚以后
那房子写了她的名字有她一半的份额她却在里面过了十几年寄人篱下的日子颠沛流离幼无所依。
“你不用这么叫我反正你也没真把我当姐姐不是吗?”
沈词看着李星染神色平静。
她和杨敏芳断绝了关系不知道杨敏芳是怎么和李家父女说的她只希望这些人再也不要扰她清净。
李星染面上闪过一瞬的尴尬。
“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咱们一家人好歹也在一起生活了十几二十年感情都是实打实的。”
“星染你姐姐出现在这儿也是准备出国?你不是说家里出了点状况不能出国旅游了嘛。”
李星染身旁的女孩子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沈词这个年纪的大学生对金钱很是敏感尤其是自己家里本身就有点小钱的。
女孩一下子就看出来沈词这一身衣服明显都是商场里的牌子货随便拎出来一件都要大几万的价格包也是LV的限量款。
李星染声称家里出了点事还取消了很早以前就定下的欧洲十国游日程。当姐姐的却一身名牌还出现在签证中心这家人可真有意思。
“是啊姐姐。”
李星染自然也认得出来这身大牌她强颜欢笑“爸爸都下岗了咱们家还有那么多房贷要还一家人都在省吃俭用妈妈过年连新衣服都没舍得买你怎么还用这么贵的东西也没说帮衬一下家里。”
她印象中的
这个姐姐最听母亲的话,许是人性使然,越得不到的就越渴望拥有,从小到大只要她搬出杨敏芳,沈词就会把属于自己的那份也让出来。
“而且这两个月城管管得很严,妈妈连地摊都没得摆,愁的头发都白了一大片。你现在工作挣到钱了,要不还是帮帮咱们家吧。
尽管李星染说得委婉,可在外人听来不就是在暗讽沈词只顾着自己快活,不管家里人死活么。
“这层楼都是去发达国家的,出去玩一趟怎么着也得几万块。星染,你家都这样了你姐姐还想着出国旅游,够狠心的。
女孩子附和着李星染,目光里流露出鄙夷之色,应是被李星染的一面之词所诓骗。
“你说完了吗?说完了就滚,别在这儿挡我的路。
沈词面无表情,“下岗的是你爸,破产的是你家,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要是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回去问杨敏芳,省得在外面当长舌妇学人家嚼舌根。
李星染面色大变。
她没听错的话,沈词刚才居然直呼杨敏芳大名?
“姐姐你……
“别叫我姐,听得我恶心。
沈词路过李星染身边,“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年你是怎么在她跟前挑拨离间的。从前你可以用杨敏芳拿捏我,但现在这招不管用了,收起你那些小心思。我连杨敏芳都不认,你跟李儒年又算得了什么,少来和我攀关系。
她大步离开。
留在原地的李星染脸色变了又变。
女同学也跟着感到了一点不对劲,干巴巴地安慰李星染,“星染你没事吧……你姐姐说话也太难听了。
“我们回去吧。
李星染深呼吸两口气,她必须好好问问杨敏芳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凭什么沈词一朝飞上枝头当凤凰,家里一点好处都捞不到。
沈词到了楼下,一眼就看见停在路边的那辆黑色迈巴赫。
“你都没看见,我刚才可神气了。
她钻进后座,手撑在他大腿/两/侧,仰头看着宴舟。
“怎么了?
小姑娘脸上明晃晃地写着“求表扬。
“录指纹出来碰到李星染了。沈词蹭了蹭他肩膀,接着说,“她好像是陪同学过来的。听那个意思是很早之前定了和同学出国玩,但是李儒年突然下岗失去经济来源就放弃了。李星染问我为什么不帮衬杨敏芳,我让她滚。
“我第一次这么硬
气叫别人滚诶,果然有人撑腰就是不一样。”
“你做得很好。”
宴舟揉揉她脑袋,“不用给这种人留面子,你越是妥协她就越会蹬鼻子上脸。”
“正好李星染让我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她翻出胡同巷房子的房产证图片,资产持有者那一栏赫然也有她的名字,“我爸留下来的钱都被杨敏芳拿走了,这套老房子我和她各占一半。李儒年下岗,他们一家子都没了经济来源,还背着几百万贷款。我担心杨敏芳狗急跳墙,瞒着我把这套房子卖了,你说有这种可能性吗?”
“你和她法律上还存在母女关系,如果她伪造授权书,是有可能不经过你同意卖掉房子。”
他蹙着眉说。
“杨敏芳其实胆子不大,什么事都听李儒年的,如果李儒年怂恿她这么做,以她的性格绝对会答应。我一直觉得李儒年这个人很伪善,否则当初怎么会盯上离异带一女,有房还有钱的杨敏芳。”
她越想越觉得不能放任下去,“这房子是我爸留给我唯一的念想,要不然我想个办法把房子从杨敏芳手里买回来,只是一下子给她那么多钱总感觉便宜她。”
胡同巷的房子是学区房,占着好些所学校的上学名额,现在的家长们挤破头都要把孩子送进好学校,那房子不愁卖不到好价钱。况且孩子上学的名额对杨敏芳来说早没用了,很难保证她不会心动。
“你还是太善良。”
宴舟转过头看着她,“我们可以直接起诉她,让她什么都得不到。”
“……但当初我爸留给我的那张纸已经被她骗走撕了。”
“不是还有录音?”
“只有录音能行吗……”
沈词心里没底。
“那是祁屿岸要考虑的事,打不赢官司就是他不行。”
“……”
“你这些天辛辛苦苦给他当恋爱军师出谋划策,到了需要他帮忙的时候,他能不出力?”
“我想想怎么跟屿岸哥讲。”
“我来说。”
宴舟亲了亲她头发,“你只管在委托书上签字,等着拿回属于你的一切。”
“谢谢你。”
她凑上去,在他脸颊吧唧一口,“有你在总是很安心。”
宴舟把沈词送回君御湾,又回公司去了。
沈词想了想,还是决定自己打电话和祁屿岸说一声。
刚接通,就听祁屿岸说:“小词你找我是因为房子的事
吧?宴舟都跟我讲了,你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回头我发一份委托协议给你,你只需要在上面签字,然后把你手里的证据全都打包给我,接下来就等着赢。这要能输,我以后也不用混了。”
“……好的屿岸哥。”
他们两个人安排得明明白白,她这个当事人反倒无事可做了。
“你和陈姐姐怎么样了?”
迄今为止她还没见过陈珂桦本人。
宴舟给她看了毕业照。
身穿康奈尔学士服的陈珂桦自信又明媚,眉峰还透着一股英气,一看就是优雅知性还博览群书的大姐姐。
是她小时候憧憬过的精英典范。
“总算有点进展,比之前好多了,多亏你给我出的主意,否则我还不知道要糊涂多久。”
祁屿岸声音爽朗,像是志在必得。
“到时咱们组个局,就去你老公城堡,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好。”
她也很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宴舟不在家,她就一个人窝在床上休息。
冲浪的时候无意中刷到李星染做自媒体的账号被平台封禁,正在用小号哭诉卖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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