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没……”
沈词一开口就带了哭腔。
积攒了好几日无处诉说的委屈与酸涩在这一瞬间喷涌而出淹没了她,她像是一只溺水的猫,失去了语言组织能力,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大哭一场。
看到她这副样子,宴舟心疼得无以复加。
向来高傲矜贵的男人放低身段埋在她肩头,宴舟声音也闷闷的,他说:“对不起,让你受了天大的委屈,我竟然还不知道。”
明天就是她的生日,他这阵子都在筹备给她的生日惊喜,却在不经意间忽略了她的感受。
隆重的生日固然重要,可他希望她不仅生日快乐,余下的每一天也要像生日那天一样快乐。
“不关你的事。”
沈词依旧背对着他,她抬手抹去脸颊的泪水,眼角通红,“你没必要责怪自己。”
本就是她执拗地扎进死胡同里,如今撞南墙撞得头破血流,她没有回头的打算,只是觉得有一点心痛,仅此而已。
“不。”
他纠正她的措辞,“你是我的妻子,只要我没有照顾好你,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和伤害,不管是直接伤害还是间接伤害,都是我的责任。”
——你是我的妻子。
他又说了这句话。
她忽然很想郑重地问一问宴舟,问一问他做这些究竟是缘于本心,还是缘于她是他的妻。
这对她来说很重要。
正如她曾经所认为的那样,假设宴舟对她好仅仅是因为他们是夫妻关系,换做谁和他结婚都一样,他都会对那个人好。倘若事实如此,那她便会恪守本分,扮演他乖巧顺从的伴侣,再不奢求更多。
沈词原本以为这就是最终答案。
然而宴舟给了她缥缈的希望。
他开始接近她,了解她,事无巨细地包容她。他做的这一切让她不止一次在深夜中动摇城防,让她误以为宴舟是在意她的,在意她这个人,而非在意“妻子”这层身份,又或是现阶段的关系。
从小到大,沈词一直在经历失去。
先是失去父亲,失去原本美满的家庭,后来的漫长时光让她明白其实早在父母离婚的那天,她同时失去了母亲,只是她执迷不悟不愿意面对。
到最后她连一间二十来平米,独属于自己的卧室都留不下。
她彻底成为所有亲人的局外人,自此无所依。
事到如今她已经
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她不想宴舟给她希望,再残忍地将其夺走。
宴舟是这个世上她最后可以信任的人。
她把自己的真心托付给他,只求他能善待。
沈词不说话,只无声地流眼泪,这让宴舟更加手足无措。
他掰过她单薄的身体,让她面朝自己,发现她脸上满是泪痕,他的心脏像是被冰冷的机器用力挤压,连呼吸都是痛的。
“阿词,宝宝。
“你和我说说话好不好。
他抚上小姑娘的脸颊,嗓音夹杂着说不出的惊慌。
从来没有人见过宴舟这般六神无主的模样。
包括他本人。
沈词深呼吸一口气,待到心跳略微平复下来,她抬眸望向他深邃的眉眼,说:“宴舟,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
“如果换做别人,你也会对她这么好吗?
“什么意思?
“我是说,是不是不论谁和你结婚,你都会对她这么好?
她终于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这一刻她忽然释怀了。
不管宴舟的答案是什么,眼下她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那个问题,压在胸口的那块巨石也随之移开,她能自由地喘气呼吸。
宴舟怔住。
他的表情看上去有些难以置信。
“很难回答的话就算了。
反正她也没期待过答案,正如不再期待被爱。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就在她转身离开之时,宴舟再度紧紧抱住了她。
“傻姑娘……
他轻轻叹息。
“你……
沈词张了张唇。
他用指腹封住她干燥的唇,接着往下说:“我对你好是因为你值得我这样做,你就是你,你不是任何人,谁都代替不了你,我也只会这样对你。
“至于多次强调你是我妻子的身份,并非我想用婚姻关系束缚你,而是我想告诉你既然我们已经结婚了,那么你可以向我索取任何东西,只要是你的请求我都会答应,你只管放心地依赖我。我没有想到这句话会让你产生误解,是我考虑不周。
“对不起。
人和人之间的缘分本来就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在遇到沈词之前,他没有想过要和谁结婚,和她结婚以后,他又觉着这辈子就是她了,他再不需要别人。
唯有她能令他魂牵梦萦,牵肠挂肚。
他只在乎沈词
。
但是现在看来他表现得似乎还不够好,也可能是还不够多。
一直以来宴舟奉行的都是“实践出真知,他极少郑重其事地做出承诺,也不会把那些好听的情话挂在嘴边哄人开心,他的爱如长风般深沉内敛,却又滔滔不绝。
他以为自己能在往后的无数个岁月里用行动表明他的决心,表明他的坚定不移。然而他忽略了眼前的小姑娘心思比常人都要细腻敏感,她需要很多很多的偏爱,需要独一无二的被选择才能逐渐渗透她的心房,才能让种子破土而出,让藤蔓野蛮生长。
“做本身当然重要,直白的表达更是不可缺少的一环。
她既是学语言的,怎会不懂言语的震撼力。
“你……
沈词大脑一片空白。
她感觉自己好像被宴舟从杂草丛生的水底捞出来抱着了。
宴舟低头亲了亲她的鼻尖,吻去她脸上的泪水,说:“还有什么想问的?我都告诉你。
“没有。
她摇摇头,“我现在脑子有点乱,想回房间冷静一下,可以吗?
“当然可以,但是我得陪着你。
他牵起她的手往楼上走。
“好。
她答应了。
这么重要的时刻不应该被轻拿轻放,尤其还是她主动提起的话题。只是她再想不出别的好办法来应对宴舟突如其来的真情剖白,等她想清楚了再说吧。
沈词晚上在厨房做的正是生日蛋糕。
自从她学会烘焙,每年的生日蛋糕都是她自己做,杨敏芳又不会掏钱给她买。
从小时候的纸杯蛋糕,到大学时候的单人4英寸小蛋糕,再到后来要六七个人才能分着吃完的一整个大蛋糕……沈词做的蛋糕越来越大,她满足了自己童年时期的心愿,但是没有人和她分着吃蛋糕,也没有人真心实意地为她唱生日歌,祝她生日快乐。
晚上她差点以为今年的生日也要冷冷清清地过。
毕竟破冰之前,她和宴舟看上去真的很像在冷战。
还好误会都解开了。
只是……宴舟会特意给她过生日吗?
明天是工作日,两个人都还要上班。宴舟这些时日回来得都很晚,也不知道明天会不会继续加班。
她是一个很贪心的人,她想要的是全部的,毫无保留的真心与偏爱,而非带有怜悯的施舍与分赃。
只是世界上很少有人能保证所谓的公平公
正,连她的亲生母亲心眼都是歪的,她又怎么能要求一个与自己没有关系的人掏心掏肺只对她一个人好。
因此她宁愿什么都不要,也好过得到一颗涂满糖霜的苹果,而苹果内核早已腐烂。
“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沈词回到卧室就躺下了,宴舟自然跟着躺在她枕边。哪怕没有抬头看,她也感觉得来他的视线始终黏在自己身上,不曾挪动半分。
“因为怎么都看不够。”
他亲了亲她的头发,温柔地说。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反正她一个人怎么想不明白,干脆和他聊聊天,指不定说着说着就会打开任督二脉,柳暗花明。
“我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不知宴太太具体指的是哪一句?”
宴舟伸手搂住她的肩,与她依偎在一处。
“你说对我好只是因为是我,而不是因为别的什么。”
这是她第一次听见这样的告白,暖意沿着心尖蔓延至四肢百骸的每一个毛孔。
“当然。”
他手臂收紧,吐字清晰,“除了你,没有人值得我这么做。”
“可是我们还有两个月就要离婚了……”
沈词顿了下,小声说。
未曾想宴舟在听到“离婚”两个字的时候眼神蓦地变了,他周身的气息霎时变得很危险,压迫感极强。
他翻过身,将小狐狸压在下面,直视着她的眼眸,反问:“离婚?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跟你离婚?”
“难道不是吗……”
沈词的心猛地颤动了下,“我们的约定本来就只有一年。”
“那就忘了这个约定。”
宴舟想起来那份协议书似乎被他放在了书房,他明天起来就去撕了它。
离婚是不可能离婚的。
她只能是他的妻。
他这么说,沈词就更加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适可而止吧。
她在心里默念。
宴舟能做到这一步,不是早就远远超过了她的预期么?
“还生气吗?”
她望着他,但没有说多的话,他拿不定小姑娘心里是怎么想的,仍旧有些忐忑。
“本来就没生气。”
沈词别扭地撇开脑袋,“只是有点事没想明白而已。”
“现在呢?不知道我的回答能不能让宴太太满意。”
“宴舟,你是一个很好的人。”
完美到她时常不敢相信是自己
拥有着他。
“又给我发好人卡?”
他皱起眉在她的唇角啄了一口
“……你给我点时间我适应一下角色。”
她的心都还是乱的。
若要和他长久地走下去那么她之前的那些想法都要重新从长计议。
“宴舟你的意思是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我会一直都是你的妻子吗?”
她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
“当然。”
宴舟撩起她耳畔的头发绕在指间好看的眉眼蕴含着说不出来的温情“如果我刚才的表述让你有异议那么我在这里再重复一遍宴太太我们不会离婚我也只想你做我的妻。”
“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给我和你长相厮守的机会。”
他轻笑一声她跟着面红耳赤好半天才琢磨出一句:“我……愿意。”
听见她肯定的答案宴舟眸中笑意更甚他埋在她颈窝用力地吮吸一口嘴唇离开的时候甚至还发出了“啵”的声响她又酥又麻。
本来以为今晚又将难以收场毕竟往常他不把她嘴唇亲肿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没想到这回宴舟只亲了一口就轻轻松松放过了她他起身说道:“剩下的留着下次再亲。”
沈词:“……你就不能收敛一点?”
“如果不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保证宴太太今晚下不来床。”
他勾了勾唇眉眼微扬。
“……斯文败类。”
她小声嘟囔。
看上去那么禁欲那么光风霁月的男人怎么净对着她说虎狼之词他难道都不知羞的。
“什么更重要的事情你今晚要在书房加班?”
宴舟最近下班晚也不知道什么事能让他忙得这么不可开交。话又说回来许畅约了下周二拜访雁易总部届时她也得跟着去。她和宴舟这几天没怎么说话都忘了告诉他了。
“我在宴太太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不近人情的工作狂?”
他挑了挑眉回望过来。
“谁让你这些天很忙连好好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不能怪她这么想。
“我的确很忙但是值得我这么忙的不止有工作还有你宴太太。”
“我?”
“嗯。”
宴舟从西装口袋里取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
沈词眼皮一跳。
这个形状大
小的盒子里面装着的一般都是……
如她所料宴舟当着她的面亲自打开盒子里躺着的正是一枚流光溢彩的钻戒戒指上镶嵌的那颗粉色钻石比他的拇指指腹还要大简直像一块mini盾牌。
沈词睁大眼睛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块的钻石况且还是粉色的假的恐怕都不敢这么造。
“拍卖会上得来的小玩意儿想要讨你欢心。”
要是刘诚听见这句话多半会吐血三升晕过去。总裁竟然管特意飞去港城才拿下的价值3亿港币且全球仅此一枚的粉钻戒指叫“小玩意儿”真不懂有钱人的脑回路。
宴舟捉住沈词细长的手指为她戴上这枚闪耀的钻戒。末了他执起她的手低头在她手背印下虔诚的一吻。
“生日快乐宝宝。”
“我都24岁了……”
一声缱绻的“宝宝”让她脸皮快速升温烫的能煮熟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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